江雲看著它委屈縮成盤香，還閃過幾分心軟。
地上的小黑蛇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又倏忽抬起蛇腦袋，一雙豎直的蛇瞳期待喜悅地看向了她。。
江雲默默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回去洗漱睡覺了。
今晚伏燼也很久沒有回來，就只留有小黑蛇在這裡。
不知道是小黑蛇主動留在這裡的，還是伏燼叫小黑蛇留在這裡的。
這些天伏燼都很忙的樣子。
江雲睡著，看見出現在夢裡的新獸人時，覺得不僅是伏燼忙，其他幾個監獄長也挺忙的，今晚都沒有睡覺，而是新的獸人進來了。
一頭銀色短髮的男人，面容鋒利冷漠，銀色的眸子猶如一湖寒冬冷水。
一身黑色的軍裝制服，似乎也是監獄長的制服。
之前藺尋穿的也是監獄長的軍裝制服。
江雲看著銀色頭髮和銀色眸子的時候，下意識想到了那隻白色的大老虎，那一隻傻虎。
只不過眼前的男人面容鋒利冷漠，怎麼不跟萌，也不跟傻蠢搭邊啊！
男人也就是白妄，他在這一片白霧空茫的空間走了很久很久了，走到他都快要忘記自己的姓名，忘記自己的記憶，整個人的行為都有些機械般地麻木冷漠。
直到他看到了一抹刺眼的藍色。
因為周圍總是空茫白色，突然出現的靚麗色彩彷彿變得有些灼人眼球了起來。
他的一雙銀色眸子才僵硬似地動了動，緩慢來到了那突然出現的“不一樣”面前。
江雲看著眼前機械一般停在她面前的男人，那一雙淺淡的銀色眸子也看著她，眼珠子一動不動的，就這麼看著她，不說話也不動的，猶如一尊雕塑。
她發現上次藺尋剛出現的時候，也是這樣子的人機，眼前這個人也同樣的人機。
她猜測著難道是因為狂化獸人的原因嗎？
不過沒事，等她們多聊個幾天，對方就不會這麼人機了，就像藺尋那樣，多來兩次，表情都變得自然生動了許多，而不是面癱臉了。
“你好呀。”江雲露出了一個善意的微笑，緩慢向他伸出了手。
白妄一雙淺銀色的眸子機械一般垂下，目光落在了少女潔白纖細的手上。
他太久沒交流，整個人的思緒有些停頓，像是生鏽許久的車輪，有些卡頓至極地轉動。
沒想出這個動作的意思。
白妄已經下意識伸手握住了少女的手，柔軟的觸感，然後他又忍不住握緊了起來。
江雲想著大白虎叫甚麼名字來著，似乎叫做白妄？
眼前這個人是不是呢？
江雲還是確定一般詢問了句：“你是叫白妄嗎？”
白妄的目光又落在了少女的臉上。
空氣安靜了好一會。
白妄也想了好一會，這個名字好像很久沒有人叫過了，他都快忘記他叫這個名字了。
“嗯。”白妄應下。
“我給你撫慰吧。”江雲直接開門見山。
反正剛開始的狂化獸人都跟人機一樣。
先完成淨化任務再說嘞。
白妄果然又機械答應了下來。
江雲下意識想要把剛才打招呼握的手收回來，可是發現一拽卻拽不動。
“哎？”江雲愣了下，抬眸看向了男人了。
不過男人依舊是那樣子的人機，看不出甚麼情緒，只是抓著她的手很用力。
“先放手？”江雲輕輕開口。
她等了好一會，等著白妄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可是過了好一會，白妄還是沒有放手。
白妄聽明白了，但是不放手。
江雲也不清楚是不是對方腦袋思緒太過卡頓生鏽了還是怎麼樣，先不管這些了，淨化最重要。
隨即她的另外一隻手指出現一抹藍魚便衝向了白妄，生出了許多藍色精神觸絲黏在了對方的後脖子。
她高高興興抽取完了獸化值，感覺精神力又漲了，精神了不少。
怪不得之前每次在那些監獄長的夢中醒來都那麼精神抖擻呢，就是因為提高了精神力了呀！
等精神體抽取不動了，江雲才被迫停下來，真想一直淨化下去啊。
可是每次都不能抽太多一樣。
等淨化完，又到了尷尬的大眼瞪小眼的時候。
江雲輕咳了聲，又該主動聊聊天了：“咳，你之前是不是也當過監獄長啊？”
她那時候把每個投餵獸人的介紹牌子都看了一下，發現他們都是當過監獄長，似乎是同期的五個監獄長，也就是伏燼他們之前的上一任五個監獄長，似乎就是她投餵的那五個獸人。
“嗯。”白妄又是過了會才答應一聲。
“你是哪個區的啊？”江雲又問了句。
他們的介紹牌子只說了當過監獄長，但是甚麼時候和又是哪個區的監獄長沒有說明，她也只是從他的出生年齡段，推測他可能跟藺尋是同期監獄長。
“五區。”白妄回了兩個字。
這一次似乎比上一次速度快了些。
江雲有種替狂化獸人復健的奇妙感覺。
“你認識藺尋嗎？”江雲又問了句。
眼前的人思考回答的速度似乎也逐漸正常起來。
“認識。”又是兩個字。
還是略帶人機感的。
“他是哪個區的？”江雲知道自己問的廢話，但是她就是問的廢話啊。
這樣子可以幫獸人復健，也可以打發時間啊。
她之前問過藺尋，知道他是一區監獄長了，如今又問著白妄，想確定一下是不是同期的。
“一區。”白妄回著。
“你們是同期擔任監獄長的嗎？”江雲問的廢話像是查戶口一樣。
嗯，她也不知道聊甚麼，那就查查戶口吧。
“嗯。”白妄應了聲。
人機回覆，不過也算有問有答了，不是嗎？
“五區似乎是重監獄，關著很多兇狠的獸人。”
“嗯。”
“五區好監管嗎？”
“還行。”
“辛不辛苦啊？”
“一般。”
“五區關著那麼多重刑犯，監管起來難不難啊？”
“不難。”
“你可以回覆超過三個字以上的話嗎？”
江雲看向了眼前的男人，真的覺得回覆好人機啊。
白妄聽到她這句話，明顯停頓了下來，低眸看向了她，看了一會，才緩緩開口：“超過三個字，可以。”
江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