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走廊,上方的燈光撒下來。
江雲一個人站在宿舍門口,周身彷彿也浸染了白熾光的冷意,面板也變得冷白一樣,悽悽慘慘慼戚。
她又憋屈的離開了,她就是這麼一條慫人魚。
這一次她沒有去公共廁所了。
前不久兇手在廁所殺人留給她的陰影還沒有褪去,一時間並不想去廁所蹲著了。
江雲只好漫無目的在監管區轉悠著,心想著轉一圈回去,男女主應該完事了吧。
監管區很大,她雖然轉悠但也不敢離宿舍太遠。
江雲正走在路上,這裡寥寥無幾的人,似乎只有出甚麼大事或者幹活的時候才能見到幾個人,平時都見不到甚麼人。
天空總是灰沉沉的,周圍都是冰冷的高牆和電纜鐵網,的確沒甚麼好逛的。
一道劇烈的響聲從江雲身旁的鐵網響起。
江雲下意識側頭看過去,就看到一個獸人光著膀子猛地砸在了鐵網上,吐出了一口血來,上半身青青紫紫。
一雙金眸渙散著。
她發現那個獸人的眸子似乎聚焦要看過來了,便趕忙藏進了鐵網旁邊的草叢。
一道沉穩的腳步聲響起,似乎有一個獸人走了過來。
“廢物,還行嗎?”一道邪冷的嗓音傳來。
江雲嚥了咽口水,感覺到一道高大的身影籠罩在那個獸人的身上。
那個獸人似乎使勁想要聚焦眸子,但是最終沒能如願,暈死了過去。
“把他拖去醫區。”男人冷漠說了聲。
很快有幾個獸人把那個暈死的獸人拖走了。
男人轉身離開後,江雲才小心翼翼從草叢裡面看過去,只看到一個寬肩窄腰光著上半身的男人,好,好高大!
男人後背的肌肉虯結,雙臂肌肉更是青筋蟄伏在銅黃色的面板下,汗漬順著分明的肌肉線條流下,腰腹勁瘦,屁股很勁,很有力量感。
一頭矚目的金色短髮,在平淡的周遭顯得很耀眼。
靳臨走了幾步,腳步停了下來。
俊美輪廓分明的臉龐冷峻至極,鋒利的眉骨此時染上了汗珠,欲滴不落。
一雙眼睛,一隻是冰冷的金色,另外一隻卻是空洞的。
靳臨抬起肌肉分明的手臂用力擦了一下額頭的汗,也順勢側眸銳利看了過來。
江雲本來正看著男人的背影,沒想到男人突然停下來,看了過來,透過翠綠色的葉子,她看到男人一隻冰冷金色的眼睛和一隻空洞漆黑的眼眶。
她心下猛地一跳,頓時反應過來這是二區監獄長靳臨。
正當江雲以為對方是不是發現了她,內心有些打鼓了起來。
對方就已經收回目光繼續往那邊走去了,彷彿剛才那淡漠的一瞥只是意外。
江雲心裡也沒底。
這裡應該是一個監管區士兵的訓練場。
周圍還有很多光著膀子的男人。
男人,都是男人,都是八塊腹肌的男人!
江雲上輩子就在手機看過美男,哪裡見過這麼多活著的八塊腹肌的男人啊。
一時間臉都有些紅了起來。
這,她剛才只是害怕被發現才躲在這個草叢,真的不知道這邊是訓練場,更不知道這裡有那麼多八塊腹肌大胸肌的野性男人啊!
此時她藏在這個草叢,怎麼都有點像偷窺的變態一樣。
江雲不好意思待下去,怕被人發現然後當成變態抓起來,她正想離開,不遠處就有幾個獸人結伴說著話走過來。
一時間,江雲的屁股又蹲了回去。
訓練場又響起了鬨鬧的聲音。
“哦嚯嚯!靳獄長真帥啊!”
“靠,對面怎麼那麼廢啊,連獄長一拳都接不住!”
“廢物,快上啊!上啊!”
……
訓練場的鬨鬧聲讓本來路過的幾個獸人停下了腳步,好死不死的正好停在江雲藏的這個草叢的旁邊。
幾個獸人也透過鐵網看向了那邊訓練場打鬥的獸人們。
“二區的獸人太慘了,每天都要被打。”一個獸人看到那被打的鼻青臉腫的獸人忍不住渾身都抖了抖。
“哈哈哈,幸好我是一區的,每天做完規定的訓練量就好了。”
“我是三區的,你不知道,三區獄長經常半夜發瘋拉我們去外面拉練。”
“別說了,我是四區的,四區監獄長每天拉我們去殺蟲子,然後讓我們把蟲子的五臟六腑挖出來,美名其曰鍛鍊我們的膽量。”
“都別爭了,我是五區的,五區監獄長搞了個甚麼獎罰制度,訓練量最後一名罰去掃廁所一週。”
幾個獸人紛紛看向了五區獸人:“那第一名獎勵是甚麼?”
五區獸人臉上難言:“第一名獎勵是去外面殺一週蟲子!”
其他幾區獸人都瞪大了眼睛。
“變態吧。”五區獸人一臉飽受摧殘的樣子,“而且還看監獄長心情,也許哪天獎罰制度就變了。”
其他幾個獸人都同情看向了他,那還五區的獸人每週還真是心跳與激情呢。
五區獸人又看向了沒說話的獸人:“你呢?”
“啊,我領肉區的,我就每天裝卸肉,平時再完成規定訓練量,就沒了啊。”獸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這麼看來還是一區吃香啊!”幾個獸人都看向了一區獸人,目光是止不住的羨慕嫉妒,“你們真好,平時有事就出任務,沒事就完成規定訓練量就好了。”
江雲也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甚至有點想笑,不過她肯定忍住了。
幾個獸人還站在這裡看著訓練那些獸人被二區監獄長單方面碾壓的訓練。
他們不離開,江雲也只能陪著他們一起看訓練上那些光著膀子的八塊腹肌的男人們了。
訓練場上。
江雲可以看到二區監獄長靳臨一個人對十個人。
凌厲的長腿一踹就把人踹飛了好遠,手掌按著人的脖子就重重砸在了地上,地面的石頭都裂開了縫隙。
他們出手都沒有任何收力,完美詮釋了暴力的美學。
十個人對一個人都沒打贏,地上很快躺了一片。
暴吼的聲音,重力的打拳聲音,熱汗狂飆,周圍熱烈的大叫,無一不充滿野性。
“下一批廢物,來。”靳臨野性冰冷的金色眸子掃過二區的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