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聲音落入江雲的耳朵裡就像審問。
“監獄長,我是人魚獸人。”江雲內心忐忑至極。
她擔心,等下他們搜出那具屍體,而她剛好又在犯罪現場不遠處,會不會把她當嫌疑犯審啊。
殊不知伏燼聽到人魚這兩個字的時候,一雙漆黑的眼瞳有瞬間的晦暗莫測。
“藍色人魚?”他的嗓音沉冷聽不出情緒。
“對,對的。”江雲內心更忐忑了,怎麼問這個啊,難道懷疑她跟獸人暴動有關嗎?
她真的是倒黴啊,上次獸人暴動她在現場,現在兩個真兇決裂,她又剛好在現場。
怎麼看她的嫌疑都越來越重了!
江雲緊張著,根本沒有注意到身側的男人目光晦暗莫測在她身上走過,特別是在她手腕的紅痣停了許久。
伏燼目光深了深,小雌性哪裡都跟夢裡那條小人魚很像,竟然連手腕紅痣的地方都一模一樣。
他多次想要看清夢裡人魚的模樣,可始終看不清,直到看到了眼前這個小雌性,那張臉似乎就應該如是。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過來。
“監獄長大人,找到那個雌性了,她死在公共廁所內了。”獸人向伏燼稟報。
伏燼俊美冷霜的面龐冷沉了許多。
他的目光似不經意落在江雲緊張抓緊的纖細手指上,目光幽深了下,淡淡開口:“周圍有蹤跡可疑的人嗎?”
獸人一頓,目光下意識看向了江雲。
江雲的心臟也跟著一緊。
她要不要說自己看到個眼睛是紅色的男人戴著面具殺死了那個雌性,那個雌性還寫了個提手旁。
那個男人穿著一身軍裝,應該也是這裡監管區計程車兵。
她說出來會不會被盯上?監獄長能夠根據她說的就立馬找出人來嗎?
江雲可擔心自己的小命了,就怕她說出來,監獄長沒能迅速找出,她就被報復了。
“監獄長,目前可疑的人便是眼前的雌性。”獸人說完便低下了頭。
“把人帶去審問室。”伏燼掃了江雲一眼,淡淡說完,長腿一跨便從兩個人身邊走過了。
江雲聽到這一句話,就知道自己果然被當成嫌疑犯了。
審問室。
冰冷的灰色牆壁,封閉的空間,讓人有些窒息。
冰冷審問桌後,伏燼坐在移動椅上,兩條長腿隨意地敞開,冷白的手指拿著遙控播放器放著投屏監控給江雲看。
“你在這段時間,為甚麼反覆進出宿舍樓?”伏燼按停監控,冰冷的黑眸潤著冷色的光。
江雲看了眼,正是她回宿舍樓然後碰見女主不可描述然後又出宿舍樓,又覺得無處可去又回了宿舍樓的廁所這一段時間。
她要說出來嗎?因為女主跟男主在不可描述,所以她出去了,然後不知道去哪又回去了啊。
“啞巴了?說話。”伏燼冷漠的聲音砸過來,在冰冷的審問室顯得格外瘮人。
“監獄長,麻煩你遮蔽一下其他人。”江雲抬眸看了眼監控。
她還是決定說出來了,不過只敢說給監獄長聽,怕被其他人聽到,也就是兇手聽到,會來報復她。
伏燼盯了她一會,才關閉監控和審問室的門。
“你可以說了,現在就只有我們。”伏燼指骨分明的手指輕點在桌面。
“我回去聽到舍友在跟別人不可描述,所以不敢進去打擾,就出來了,又覺得沒地方去,又回去了。”江雲如實說了出來,不過修飾了下,“舍友在幹那種事,肯定沒幹完,所以我打算去廁所蹲著了,沒想到剛到門口就聽到兩個人說話的聲音……”
伏燼突然拔高站了起來,軍靴踩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步一步走到了江雲的身邊,手掌撐在她審問椅子的兩個扶手上面,冰涼的眸光低眸壓迫似掠向了她:“有一個疑點,你如果是在外面,那兇手出來應該會碰到你,而你為甚麼是在兇手離開後才出來的?”
廁所周圍可沒有甚麼能藏身的空屋。
江雲心虛卻還是強裝鎮定,“監獄長怎麼知道不是我離開後,那個兇手才離開的?”
“我們來的時候,兇手已經離開,卻遇到了你。”伏燼一把拽住了江雲的手腕,“你在兇手離開後才離開的,這期間你到底躲在哪裡呢?”
修長的大手冰涼至極。
蒼白的指腹似有若無在她手腕的紅痣輕輕碾壓摩挲了下。
可是江雲此時絞盡腦汁想著不能暴露靈泉空間回答,根本沒注意到男人細微的動作。
“其,其實我躲在廁所隔間裡面。”江雲覺得早知道一開始就這麼說了。
就算到時候他們找到了真兇,那真兇就算說仔細檢查過也沒見甚麼人,她可以反駁對方忽略了,沒有證據,根本不能拿她怎麼樣。
現在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你一開始為甚麼說在廁所外面?”伏燼深幽的黑眸盯著她。
江雲被盯得頭皮發麻。
“我記錯了!”江雲理直氣壯地撒謊,臉頰不免有些熱。
伏燼盯著她看了一會,意味不明呵了聲。
最後江雲從審問室出來都奄奄喪喪的,彷彿要萎了一樣。
回到了宿舍。
許顏似乎也剛從外面回來,兩人一前一後進入了宿舍。
“江雲,你是不是也被抓去審問了?”許顏慌張過來抓住了江雲的衣袖,“有雌性被殺了,就在我們這一棟。”
江雲扭頭看向許顏,又注意到了她紅腫至極的唇瓣。
對方這唇似乎從來沒有消腫過。
“是啊。”江雲麻木應了聲,她不僅被抓去審問了,還目睹了兇手殺人呢。
“最近又是獸人暴動咬死人,又有殺人犯的,這裡好危險啊。”許顏小臉慘白著,“下一個不會就是我們了吧。”
“呸呸呸!你別亂想那麼多。”江雲趕忙開口,就怕許顏這個烏鴉嘴說中了怎麼辦,她現在的確莫名感覺脖子涼涼的。
許顏輕輕點了點頭。
江雲回床上躺了一會,想起自己還有件事沒辦。
為了今晚自己能夠一夜好眠。
“許顏。”江雲坐了起來,頭髮亂糟糟披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