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葉良誠,年方二十,在這劉家村種了十七年的田。自家有點田畝,還租了劉三爺一畝地,可今年年初生了場病,銀子全花在買藥上,如今身無分文,連那二兩銀子的田租都交不起。
村裡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烏雲,各戶人家都為交租發愁,沒人有心思關注旁人,我也沒辦法公開找賺錢的法子。就在這時,劉三爺派來收租的李四到了村裡。
李四那傢伙一進村就囂張得不行,扯著嗓子喊道:“都聽好了,劉三爺的租子,一文都不能少!”他在村裡大搖大擺地走著,活像一隻仗著主人威風的惡犬。
我正站在自家門口發愁,李四一眼就瞅見了我,陰陽怪氣地說:“喲,這不是葉良誠嘛,怎麼,今年這租子怕是交不上咯?”他一邊說,一邊上下打量著我,臉上滿是嘲諷的神色。
我看著他那副嘴臉,心裡的怒火直往上冒。可我也清楚,交不起租,劉三爺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要是直接反抗,那更是沒好果子吃。這就好比在這森嚴的租佃規矩裡,我只是一隻渺小的螻蟻,直接對抗那高高在上的地主,無異於以卵擊石。
我低下頭,裝作一副無奈的樣子,嘆了口氣說:“李大哥,我今年實在是倒黴,年初生了場大病,錢都花光了,這租子我實在是拿不出來啊。您就行行好,跟劉三爺說說,寬限我些日子吧。”我偷偷觀察著李四的反應,只見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我心裡明白,他這是覺得我沒轍了,放鬆了對我的警惕。我預判了一下,如果我強硬反抗,他肯定會立刻上報劉三爺,到時候我可能會被趕出村子,失去這賴以生存的土地;而裝作無奈求他寬限,說不定還能爭取點時間,找機會湊齊租子。所以我選擇了後者。
李四聽了我的話,輕蔑地笑了笑,說:“哼,你這小子,別以為裝可憐就能躲過這租子。我可告訴你,劉三爺的規矩,我可不敢壞。不過看在你平時還算老實的份上,我就給你幾天時間,要是過了期限還交不上,可別怪我不客氣。”說完,他便大搖大擺地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想:這第一步算是穩住他了,可接下來該怎麼辦呢?我得趁著他放鬆警惕,趕緊想辦法湊齊這二兩銀子。
過了一會兒,李四在村裡轉了一圈後,又回到了我這裡。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懷疑,說:“葉良誠,你不會是在耍甚麼花招吧?我可告訴你,別以為我會這麼好糊弄。”
我心裡一驚,難道他察覺到了甚麼?我仔細觀察他的表情,發現他的眼神雖然犀利,但並沒有確鑿的證據。我推斷他只是習慣性地懷疑,想從我這裡再撈點好處。
如果我表現得太慌張,他肯定會更加懷疑我;而如果我鎮定自若,說不定能打消他的疑慮。於是我鎮定地說:“李大哥,我哪敢耍花招啊,我是真的想辦法湊錢交租。您就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李四聽了我的話,點了點頭說:“那就好,我可盯著你呢。要是讓我發現你有甚麼小動作,我可不會饒你。”說完,他又離開了。
我鬆了一口氣,看來這第二次交鋒,我又暫時穩住了他。但我知道,時間緊迫,我必須加快行動了。我開始盤算著村裡有沒有甚麼賺錢的機會,可這壓抑的氛圍下,大家都自顧不暇,哪有甚麼便宜可佔呢?
又過了一會兒,李四突然又折了回來,他走到我跟前,壓低聲音說:“葉良誠,我看你實在是可憐,要不這樣,你給我點好處,我幫你在劉三爺面前美言幾句,說不定能給你減免點租子。”
我一聽,就明白了他的意圖,他這是想趁機多撈油水。我心裡暗自盤算,如果我答應他,給他好處,說不定真能減免點租子,但我現在身無分文,哪有好處給他呢?而且,他會不會拿了好處卻不辦事,到時候我豈不是人財兩空?
如果我直接拒絕他,他肯定會懷恨在心,說不定會在劉三爺面前說我壞話,讓我更難交上租子。我權衡了一下利弊,決定先拖延一下時間。
我裝作很心動的樣子,說:“李大哥,您這真是幫了我大忙啊。不過我現在實在是拿不出甚麼好處,等我湊到錢了,一定不會忘了您的恩情。”
李四聽了我的話,有些不悅地說:“哼,你最好快點,別讓我等太久。”說完,他氣呼呼地走了。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知道這第三次交鋒,雖然暫時應付過去了,但留給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現在村裡都傳開我交不起租的訊息,我還能獲得別人的幫助嗎?這成了我接下來最大的難題,我必須儘快找到辦法,不然這田租可就真的沒著落了。
村裡已經傳得沸沸揚揚,說我葉良誠交不起今年的租子。走在劉家村壓抑的小道上,各戶人家都緊鎖著門,各自為交租的事兒發愁。我知道,若不趕緊想辦法獲得部分人的同情,這交租的問題怕是更難解決了。
我瞧見張大哥正坐在自家門口唉聲嘆氣,便走了過去。他抬頭看到是我,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有同情,也有一絲疏離。這就是我觀察到的他的反應。我心裡琢磨,他這神情,一方面是同病相憐,大家都是佃農,都為交租犯難;另一方面,怕也是受了村裡傳言的影響,怕和我走太近會惹上麻煩。
我在心裡快速模擬應對方案。如果我直接哭訴自己的難處,說不定能喚起他的同情心,但也可能讓他覺得我是在博同情,更疏遠我;要是我和他聊聊交租的困境,說不定能找到共鳴。權衡之下,我決定選擇後者。
我在他旁邊坐下,說道:“張大哥,今年這租子可真是難啊。”他輕輕嘆了口氣,回我:“是啊,大家都不好過。”聽到他這話,我知道我的策略起作用了,他願意和我交流這個話題。這說明他心裡也認同我們同是受苦人,對我的態度沒有那麼排斥了,我可以繼續深入交流。
接著,我又碰到了李二哥。他正從田裡回來,揹著鋤頭,一臉疲憊。我主動上前打招呼,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這一眼,沒有太多的熱情,讓我覺得他對我可能比較警惕。我猜他是擔心我找他借錢或者尋求其他幫助,畢竟他自己也有交租的壓力。
我又開始思考應對辦法。要是我直接表明自己的困境,他可能會直接拒絕我然後離開;要是我先關心他的收成,再慢慢引入交租的話題,或許能讓他放鬆警惕。我選擇了後者,笑著說:“李二哥,今年田裡收成咋樣啊?”他頓了頓,說:“也就那樣,交了租怕是沒剩多少。”我順著他的話接下去:“是啊,這租子壓得人喘不過氣,咱們佃農太難了。”他聽了,點了點頭,沒有之前那麼冷淡。這表明我的策略又成功了,他開始和我有了情感上的共鳴,對我不再那麼防備。
之後,我遇到了王嬸。她正提著一籃菜往家走,我趕緊迎上去。她看到我,眼神裡有一絲閃躲。我分析她這反應,可能是怕我找她幫忙,女人家心思比較細膩,更怕惹麻煩。
我考慮著應對方案。如果我表現得太急切,她肯定會躲開;要是我以一種閒聊的方式慢慢靠近,說不定能讓她放下戒心。我笑著說:“王嬸,這菜看起來真新鮮啊。”她勉強笑了笑說:“自家種的,湊合著吃。”我接著說:“王嬸您過日子真仔細,咱們佃農就指著這點地過日子,今年這租子愁死人了。”她聽了,停下腳步,說:“唉,大家都不容易。”這說明我的策略再次奏效,她願意和我交流交租的苦惱了。
透過這三次交流,我和部分佃農有了一定的聯絡。雖然只是簡單的對話,但我能感覺到他們對我的態度有了一些轉變,不再像之前那樣完全把我拒之門外。這為後續可能的合作打下了基礎。
然而,交租的問題依舊像一座大山壓在我的心頭。李四還在村裡,他那嘲諷的嘴臉時不時在我腦海中浮現。我接下來該怎麼辦呢?是繼續和這些佃農深入交流,尋求合作的可能,還是另尋其他辦法?我望著村裡那壓抑的景象,心中滿是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