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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狠

2026-02-15 作者:真不是鴿子

澤州,丹河下游。

一處墓葬之中,卻是燈火通明,人影綽綽。

上官雲闕與溫韜趕到,救下李星雲與韓澈一行人,然因朱友貞盛怒,整個澤州都是如履薄冰,實在不好如何安置與救治眾人。

好在溫韜有一手尋墓定穴的本事,尋得了一處合適的墓葬,清理出來後安置了眾人。

又由上官雲闕憑藉過人輕功外出綁來梁軍行軍醫官,尋來藥材,方才穩住眾人傷勢,將不少人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但有的人,卻終是無力迴天!

此時所有人都清醒了過來,與主墓室齊聚一堂,氣氛卻如死寂一般沉悶。

可這並不是真正的安靜,只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奏。

李星雲失魂落魄,卻又微微笑著,痴痴地望著那平靜躺在地上,好似只是沉沉睡去的姬如雪,用清水替她擦拭臉頰。

直至放下手帕,小心翼翼地撫平一縷鬢角微微揚起的髮絲,緩緩起身,轉而看向最後甦醒過來的韓澈。

微微揚起的嘴角驟然彎下,沉重彎下的眉眼卻是高高揚起,眼神則是壓抑的隱入陰影之中。

這場令人忐忑不安的暴風雨,終是爆發了。

“若不是因為救你,雪兒就不會死!”

李星雲緩步走到韓澈面前,抬手抓住他的衣領,一拳便打在了他胸腹之間,齜牙怒吼著。

“嗯哼!”

韓澈沒有抵擋,瞬間面露痛苦之色,悶哼著弓起了身子。

“師哥!這也不能全怪他!”

陸林軒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抓住李星雲的手,急切地想要將其與韓澈分開來。

然而李星雲抓得格外的緊,指尖嵌入掌心,鮮血染紅了自己的手掌,也染紅了韓澈的衣領,陸林軒在右臂無法發力的情況下,實在無法分開兩人。

而陸林軒的這一句話,也是徹底點燃了李星雲心中怒火,聲音低沉地嘶吼著:“他要是真被梁軍抓了,我也就不說甚麼了,可他是被抓了嗎?他在外邊過的好好的,都不願來告訴我們一聲這是陷阱!”

“我們算甚麼?我們這一路的艱辛算甚麼?李存孝失去的右臂算甚麼?炎摩聖姬一身武功廢了大半算甚麼?雪兒的死又算甚麼?他把我們當甚麼?棋子還是戲子?”

李星雲歇斯底里地怒吼著、一聲又一聲地質問著,而後在最後一聲質問中怒意達到頂點,猛地甩開陸林軒,體內天罡訣自然運轉,內力在拳上裹挾,意欲繼續在韓澈身上宣洩怒火。

“啊!”

而他這一甩,卻是打到了陸林軒的右肩,不由得痛撥出聲。

而且由於劇痛,根本無力站穩腳跟,整個人朝著墓中石棺鋒利邊緣撞去。

“當心!”

張子凡驚撥出聲提醒,伸出手卻又有所遲疑的沒有邁開步子。

韓澈以迅雷不及掩之勢抬手擰開李星雲抓著自己衣領的手,一掌推開李星雲,而後猛然掠出,抱住陸林軒卻是去勢不止,只能奮力旋轉身形,以自身作墊,“嘭”的一聲撞在了那石棺之上。

“嗯哼!”

韓澈再次悶哼一聲,臉上痛苦之色更為嚴峻,俊朗的臉龐一時間顯得有些猙獰。

“韓大哥!你怎樣?”

陸林軒連忙從韓澈懷中抬起頭來,見得韓澈臉上,連忙起身將之扶起。

卻見韓澈身上各處傷口裂開,鮮血迅速透過紗布,染紅了衣衫,那石棺之上的鋒利邊沿,亦是深深的沾染上了血跡。

掀開衣服去檢查韓澈後腰,只見紗布被撕裂開來,舊傷又新添巴掌來大的傷口,血肉深深陷入其中。

眾人眼見此景,看向李星雲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陸林軒當即便紅了眼眶,泛起了淚光,轉而瞪向了李星雲:“師哥,你······”

“我沒事!”

韓澈出聲打斷陸林軒的話,輕輕擦去她那眼角淚水,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繼續說下去。

陸林軒嘴唇緊抿,被擦去的淚花轉而復現,沒有繼續開口。

韓澈轉而看向那愣愣的回過神來,怒火卡在將上不上,將熄不熄的節點,看上去有些尷尬的李星雲。

“呵!怪我?”

他緩緩走了過去,不解的皺著眉頭,嘴角苦笑著勾起,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李星雲:“在怪我之前,你應該先怪你自己!”

“怪你自己蠢,蠢到不去想著查明事情真假,便在那自我感動的費勁心思救人!”

韓澈不顧自己傷口撕裂,抬手猛地推在李星雲胸口上。

巨力襲來,李星雲身形根本穩不住,只能踉蹌後退。

只不過他明顯有些不服,眉眼怒張,張口便要駁斥。

只不過韓澈並未給他開口的機會,抬手又是一掌推在他身上,繼續呵斥道:“怪你自己無知自大,你瞭解朱友貞與朱友文嗎?你知道他們朱家人是甚麼關係嗎?你知道那兩人所求為何嗎?你知道朱友文甚麼實力嗎?知道了點利益權衡的皮毛,就敢去與虎謀皮,你不是無知是甚麼?你不是自大是甚麼?”

韓澈頓了一下,盯著李星雲的眼睛,聲音低了幾分:“上一次也是如此,洛陽是甚麼?洛陽是梁國西都,一點局勢都不瞭解就敢往裡闖,還闖進皇宮之中,如不是不良帥救場,你有幾條命能活著?你對得起義無反顧相信你的人嗎?”

“不是我把你們當甚麼,而是你把你自己,乃至你身邊的朋友、相信你的人當成了你的賭資,而且你根本不重視他們,看到一點希望與機會的苗頭,就把所有賭資都押了上去!”

“你就是一條賭狗,一條一無是處的賭狗!”

“我······”

李星雲那須張的眉眼頓時耷拉了下來,不需要韓澈推他,韓澈只是步步緊逼,他便節節敗退。

不知是被壓抑不得出的怒火,還是其他情緒所憋得有些生理上的不適,滿臉通紅,想要反駁,卻不知從何開始辯駁。

在韓澈那一聲聲的無情質問之中,他似乎就是這樣的人。

不知不覺間退到了牆邊,已是退無可退,情緒爆發想要推開韓澈,尋求逃避,卻是被韓澈按著肩膀頂在了牆上。

望著那雙比任何刀劍都要鋒利,將他層層撥開的眸子,有些不敢直視,不由得眼神躲閃開來,不由得乾脆低下了頭。

而真正的誅心之語,方才堪堪到來。

韓澈額頭痛苦地滲出細汗,輕輕喘息著,有氣無力地繼續說道:“還要怪你自己無能,你武功若是能早些突破大天位,何至於區區黑白無常都拿不下?何至於拼到最後還需要姬如雪捨命救你?甚至我若不來,你跟個木頭一樣跪著,姬如雪都白白捨命救你了!”

在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整個主墓室之中,做到了真正的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是大氣不敢喘,心中不約而同地湧起一個念頭。

好狠!!!

······

(牢李要掉小珍珠了,為牢李打c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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