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州,晉城縣城外。
陸林軒一行人趁著夜色出了城,兩隻信鷹放飛到了天空之上。
整個晉城縣上空都被那梁軍信鷹隊的信鷹所制霸,出現其他鳥類多少是有些稀奇的,但多兩隻信鷹,那誰分得清啊。
而實際上,陸林軒也並非是為了方便與省事,這兩隻信鷹總得試試有沒有問題才行,萬一剛放上資訊放飛,這玩意就飛到那梁軍信鷹隊的大營裡去了,那不完犢子了?
雖說不論是幻音坊還是通文館,都有相應陰符用來加密資訊,但這種加密的資訊本身就是在給梁軍釋放一個訊息:有敵人潛入進來了!
總之,先放飛個一兩天,看看情況再說。
好在這些信鷹沒有攻擊同類,以及探查敵情的能力,陸林軒一行人掩藏行跡,來到晉城縣十里外的一處隱蔽的小山谷。
這裡有一處幻音坊秘密據點,一般時候都是無人駐守的,只有到關鍵時候才會被啟用,正好可以躲起來商量下一步的對策。
扯了那麼久的虎皮,唬住朱友文就行了,不能真把自己給騙進去了,他們可沒有那麼大的勢力真去刺殺朱友貞。
“陸姑娘,我們接下來怎麼聯絡李公子?”
這處幻音坊的秘密據點是由一處天然洞穴改造而來的,妙成天與玄淨天點燃其中燭臺,讓洞穴內有了光亮,便看向陸林軒問道。
這處秘密據點中有她們幻音坊啟用特殊聯絡的赤鷹,也有尋常傳遞訊息的信鴿,用這些都是有機會聯絡上姬如雪的,但問題是現在的這些都飛不上這晉城縣的天空,自然是沒可能聯絡上姬如雪的。
至於那信鷹,別說他們現在暫時還不敢用,便是敢用,李星雲也根本不知道天上飛的信鷹當中有他們的“內奸”,而且沒有對應的喚鷹之法,也沒法透過信鷹拿到訊息。
而此刻的四人當中,陸林軒身份特殊,又有著與外表嚴重不符的成熟與冷靜,自然便成了他們的主心骨,那個做決定的人。
妙成天與玄淨天二人是如此,張子凡只是訥訥的表示認同,別看他平時談吐不凡、溫文爾雅,一副世家公子做派,實際上不敢與陸林軒對視超過三息。
對於陸林軒的決定,他似乎只會同意與預設同意兩種回答方式。
“這倒是不要緊,朱友貞的行在位於晉城縣,師哥和姬如雪肯定會到晉城縣來的,我們在附近留下記號,等他們找過來就行。”
陸林軒找到一張桌子,拿起一塊毯子掃去上邊的灰塵,便將一張地圖鋪開到了桌子上:“在此之前,我們得先確定一下朱友文訊息的真實性,雖說朱友文沒理由誆騙我們,但他的訊息未必就準確!”
“以李兄的能力,找過來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張子凡收回打量洞穴的目光,偷偷瞥了眼陸林軒,由衷地點了點頭,緩步來到桌旁。
“可是澤州內據點大都被拔除,剩下的那少部分為求保全也都進入了龜縮狀態,通文館那邊估摸著情況也差不多,僅憑我們四人,想要一一確認朱友文的訊息,恐怕有些困難!”
妙成天皺著眉頭,也是來到桌旁,瞧了眼地圖又看向陸林軒。
只覺這姑娘沉穩歸沉穩,但有些事情太過想當然了。
總而言之,就是有想法沒經驗,不過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經驗之所以叫經驗,便是這玩意本就不是生來就有的。
如果說妙成天還有些委婉,玄淨天便比較直接了,手指在地圖上的四座大營上劃過:“這四座大營互為倚仗,斥候、巡邏隊伍定然是交叉覆蓋的,更加之朱友貞坐鎮中軍,戒備必然更為森嚴,我們想要靠近都極為困難,更別說確認朱友文的訊息了。”
“能夠根據進入各營的糧草輜重來確認各營大致兵馬與兵種型別嗎?”
手中長劍放在一旁,陸林軒雙手撐在桌案上,冷靜的目光投向眼前皆是有些愁眉苦臉的三人。
先前他們跟隨朱友文進入澤州,直至晉城縣城,都是混入梁軍運送糧草的隊伍進來,所以對於這條糧道的路線他們很清楚
這糧道雖然至關重要,但澤州地勢擺在這裡,所謂的戒備森嚴,也自然是講究一個張弛有度,相較於那四座大營來說,還是有機可乘的。
不過,陸林軒對於這方面是不清楚的,她根本不具備這方面的知識,故而只能求助於張子凡、妙成天與玄淨天三人。
這三人來自通文館與幻音坊,這兩個組織分別服務於晉國與岐國,在她看來,對這方面應該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然而,就是陸林軒這種完全不懂這方的知識,卻能直覺指出這個方式,屬實是讓張子凡、妙成天與玄淨天三人大吃一驚。
因為,這至少是要懂一些軍事理論才會考慮到的東西。
“那個······”
張子凡震驚過後,舉起手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學過這方面的內容,但沒有實踐過。”
“你不是通文館少主嗎?”
陸林軒秀眉微皺,看著張子凡俏臉上流露著不解。
“我是少主只是因為我是義父的義子,說句不怕笑話的,我上次還是第一次出家門!”
張子凡不敢去直視陸林軒的目光,只覺臉有些紅,羞愧得升溫發燙。
義父雖將他教導得極好,但管教得也極為嚴格,又加之年紀也真不算大,他一直是處於一個學習的狀態,通文館的事務都接觸得極少,最多也就是跟在義父身邊有些許耳濡目染。
真要是算起來,即便是到現在,他也只是出過一次家門而已,畢竟一直也沒回去。
“無妨,到時候多實踐瞭解一下就知道了!”
儘管以張子凡這個年紀,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看到張子凡這副模樣,妙成天與玄淨天還是忍不住掩嘴偷笑。
隨後,兩人方才齊齊看向陸林軒:“陸姑娘,只要近距離觀察那些糧草輜重,我們是可以推算出一個大概的。”
“那就好!接下來由你們二位主導行動,我聽你們指揮。”
陸林軒長舒了一口氣,原本是信心滿滿的,結果被張子凡這麼一攪和,她都有些後悔讓那位炎摩聖姬留下來盯著朱友文了。
畢竟,據妙成天所說,那位聖姬是真帶兵打仗的。
不過好在,妙成天與玄淨天也有這方面的本領。
小時候只覺師父教的東西太多了,都沒甚麼好好玩的時間,可真踏入這江湖,卻只覺師父教得東西是真的不夠用。
嗯···好吧!她承認這純屬馬後炮了。
別說是在劍廬的時候了,便是韓澈那個騙子在身邊的時候,她對這些東西都不感興趣,也根本不會去考慮這些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