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師哥你又不能露面,那誰來用這個陣法?”
當李星雲以縛靈陣成功破除了炎摩天金剛獅子相所帶來的威勢後,陸林軒又不由問了很現實的問題。
其他人聞言,臉上喜色頓時一收,又齊齊將目光投向李星雲。
張子凡瞧著地上約莫丈許來長寬的硃砂陣圖,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的問道:“李兄,這陣圖確實有些大了,能提前佈置嗎?”
“可以!”
李星雲點了點頭,伸手抹去陣圖中央陰陽魚的其中一點道:“而且我可以留一筆不去完成,待那朱友文真要來以勢壓人之時,再將那一筆補上,破了他的勢頭。”
“如此卻是再好不過!”
張子凡手中摺扇在手上一敲,嘴角笑意浮現。
“不過,這硃砂太過顯眼了一些,而且十分脆弱,這般佈陣定然會被朱友文看破,隨手就破壞掉了!”
一旁的姬如雪打量著陣圖,頓時也是衍生出了一個問題。
當即輕輕一跺腳,內力掀起一陣小風,將陣圖邊緣一條紋路的硃砂給吹散,十分簡單明瞭的將這個問題給直接展示了出來。
幾人見此情景,不由得面面相覷。
這已經不是脆不脆弱的問題了,便是不小心踩上一腳,都有可能將陣圖給破壞掉了。
張子凡靈機一動:“將周圍的鋪子都買下來,以整間客棧為陣法核心,我們將陣布在客棧之外,如此既不怕被朱友文所發現,也不會被破壞了。”
“那陣圖得多大?我們只有半夜時間,從哪找那麼多硃砂?”
李星雲翻了個白眼,否定了張子凡的異想天開,而後伸手指了指地面:“可以藏在這地板下面,這完成最後一筆的硃砂先用東西包起來,待需要用到陣法之時,再將之戳破!”
“如此甚好!我這便讓人去將地板撬開!”
張子凡眼前一亮,當即便讓人去拆大堂地板了。
待他返回來之時,陸林軒掃過眾人一眼:“那現在的問題就是誰來完成這最後一筆?”
“我來?”
姬如雪看了看手中長劍,不由抬手指了指自己。
若是將硃砂陣圖藏於地板之下,為避免破壞陣圖,完成這最後一筆最好是使用利器。
而他們這群人當中,使用利器的只有她與陸林軒,而陸林軒的劍······那場面與此地無銀三百兩沒甚麼區別吧!
其餘人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不由得點了點頭,都覺得挺合適的。
而李星雲卻是輕輕搖了搖頭,方才想起袁天罡,此時腦海中正有一個相當不錯的主意逐漸成型。
當眾人目光齊齊看來,咧嘴笑道:“這最後一筆,我來!”
“可李公子你不是不能露面嗎?”
妙成天率先開口,問出了其餘人心中的疑問,同時也是有些擔憂:“萬一黑白無常訊息有誤,那朱友文若是對李公子你出手······”
“我未必護得住你!”
炎摩天看向李星雲,直言了當的補完了妙成天沒有說出口的話。
“我不以李星雲的身份露面便是!”
李星雲看向陸林軒,擠眉弄眼的笑道:“師妹你不是向那朱友文扯了不良人的大旗嗎?明日我們便坐實它!”
眾人皆是眼前一亮,瞬間意會。
“你的意思是······”
······
“玄冥教鬼王,久仰!”
面具之下,李星雲模仿著袁天罡的聲音,語氣中帶著一股子輕蔑與挑釁。
跟著韓澈混了那般久,又接連與通文館、幻音坊、玄冥教與不良人四方鬥智鬥勇,這演技不說爐火純青,至少帶著一張面具,還是能將勢頭演得很足的。
“······”
朱友文的目光在李星雲身上停留了許久,一時間還真被李星雲這一副派頭給唬住了,既沒有出手,也沒有言語回應。
在黑白無常那有些錯愕的眼神中,竟是出奇地保持了沉默。
在李星雲與陸林軒一行人看來,他們這是以假亂真,成功震懾住朱友文。
可實際上朱友文是真怕了嗎?
恰恰相反,朱友文心中戰意洶湧,迫切地想要將這位不良人天暗星拉出去鬥上一場,好好印證一下自己的武功。
可這樣一來,他這次來“示弱”的計劃便徹底失敗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從那位不良人天暗星身上收回目光,強行一下心中想要與之交手的蠢蠢欲動。
見朱友文目光看來,陸林軒將手一挪,指向另一側的炎摩天:“這位是幻音坊九天聖姬之一的炎摩聖姬,代表幻音坊一方!”
“九幽玄天神功,果然不凡!”
炎摩天抬手,朝著朱友文行了吐蕃的禮儀。
相較於偽裝成天暗星的李星雲來說,可謂是相當禮貌了。
朱友文微微頷首,卻是出聲問道:“你的不動須彌相已至真如須彌定之境,想來十相忿化身持明王經已是修得極為高深,不知到了第幾相?”
方才便看出了這門吐蕃密宗的無上神功,只不過那不良人的天暗星轉瞬破他威勢,使得他再難相顧其他。
當年他也曾圖謀過這門神功,只是由於這門神功修習條件太過苛刻,而且當時吐蕃密宗四分五裂,完整神功難尋,故而不得已放棄。
如今再見此神功,難免心生感慨。
“已至第六相,迦樓羅吞天相,再往後便無完整功法了!”
炎摩天如實相告,實際上也並沒有甚麼好隱瞞的,在密宗尚未分裂之前,這門神功的名頭是極盛的。
只不過隨著密宗分裂,神功傳承不再完整,自然也就沒落了。
“可惜!”
朱友文也是不由得嘆息出聲,他當年派去吐蕃的人,也不過是零散的收集到了第二至第六相。
這就探討起武功來了?這就惺惺相惜上了?
陸林軒古怪的看了眼朱友文與炎摩天,見朱友文收回目光,便將手掌前移,繼續介紹道:“這位是通文館少主——張子凡,代表通文館一方!”
“見過鬼王!”
張子凡手持摺扇,朝著朱友文抱拳一禮。
“呵呵!”
朱友文輕蔑地瞥了張子凡一眼,而後重新看向陸林軒冷笑道:“通文館如此沒誠意,竟只派了一個小天位前來幫忙,是不是因為陸姑娘你們本身就沒甚麼誠意?”
“鬼王想表達甚麼意思?”
陸林軒嘴角笑容放下,收回手,一張俏臉頓時冷了下來。
“本座甚麼意思?”
朱友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一一掃過張子凡與炎摩天,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比如說,促成這次合作的關鍵之人,也就是你的師哥李星雲,為何至今還不露面?這就是你們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