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借本座威壓突破中天位,竟還領悟了劍意,有點意思!”
感受著陸林軒身上的鋒芒,朱友文不由得重新打量起陸林軒來,眼底的不屑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惋惜。
領悟劍意之後,此女將來武功進境便是一片坦途,功力突破大天位之上只是時間問題,再加上那銳利無雙的劍意,其實力絕對非同尋常。
只可惜那終究是未來的事情,此刻到底只是中天位而已。
當然,他更可惜的是自己神功補全,功力大增,眼下卻無人能幫他印證這一身武功,實在是有些遺憾。
不知道放出話去,絕不利用泣血錄懼血的弱點,神荼那傢伙會不會信?
呵呵!
朱友文算是成功把自己逗笑了,輕輕搖了搖頭。
抬手一揮,散去如同陰魂般的滿堂護體陰氣,收斂身上氣勢,轉身來到主位上坐下:“黑白無常,設座!”
恐怖的壓迫感突然消失,不敢過分運轉九幽玄天神功,只能咬牙硬撐的黑白無常二人身子猛地挺了起來,向後仰了一個踉蹌,接連退了兩三步方才穩住身形。
“是!”
兩人額角冷汗直冒,連忙應聲去搬椅子。
朱友文臉色微微一黑:“兩個廢物!”
正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反觀陸林軒身形筆直如劍,不見絲毫晃動,僅是臉色微微有些發白,眉眼間似是有些疲憊。
這會兒黑白無常練成九幽玄天神功的自信瞬間被朱友文的強大所打碎,而後又被陸林軒的那股劍意所碾了個粉碎。
他們感覺自己這大天位的水分似乎有些大,神荼、朱友文這些人暫且不說,便是這剛剛突破中天位的陸林軒,直覺告訴他們,真要單打獨鬥起來,他們極有可能不是對手。
常昊靈是心中一沉,常宣靈則是眼神都清澈了不少,兩人恭恭敬敬的給陸林軒搬來椅子,老老實實的退到了一旁。
陸林軒也不客氣,方才以劍意抵抗那股威壓,著實消耗不小。
也顧不得淑女甚麼的,大馬金刀的坐下,手中長劍放下杵在身前。
“你剛才那句話倒也有些道理,不妨繼續說說看。”
朱友文沒有忘記自己此時要從朱友貞手上奪回大梁皇位的人設,表現出一副感興趣的模樣,抬了抬手示意陸林軒繼續說下去。
陸林軒嘴角笑意微揚:“朱友貞已坐穩大梁皇位,通緝的都是假扮鬼王之人,儼然將鬼王定性為已死之人,縱使鬼王在朝中尚有些勢力,他們也無支援之根據,與其去如何證明自己沒死,不如一步到位,以力破局!”
“呵呵!如何個以力破局?刺殺朱友貞?”
朱友文輕笑一聲,似是猜透了陸林軒的想法一般,不屑之色不由再次躍然臉上。
“難道還不夠嗎?”
陸林軒眉頭微挑,臉上笑容始終從容地硬剛朱友文的不屑:“尋常情況下,即便朱友貞死了,鬼王若是朝中勢力不夠,那大梁皇位未必能輪得到鬼王。”
“可現在卻是不同,梁、晉大戰在即,岐軍威脅西線邊境,朱友貞一死,這大梁便急需一人來穩住大局,除鬼王之外,可還有其他人選?”
“受命於危難之際···倒是的確可行!”
朱友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可緊接著卻又不由面露遲疑之色:“可若是一招不慎,這亡國之君便是落在了本座頭上。”
“這般優柔寡斷,可不符合鬼王方才的威風啊!”
陸林軒眉眼微微彎起,像是月牙兒,陰陽怪氣一句後,便開始偷換概念般的陳述事實:“天上又不會掉餡餅,絕佳的機會自然也伴隨著風險。”
“朱友貞此戰若是敗了,這大梁本就有亡國之危,可若是朱友貞御駕親征勝了,待他騰出手來,再掌控玄冥教,那鬼王以後可未必還能在這梁國境內東躲西藏得下去!”
此話一出,朱友文的面色頓時有些難看,赤眉微顫,額角青筋浮現,搭在椅子上手掌猛然攥拳,身上有著明顯的黑氣浮現。
雖說奪得龍泉寶藏之後,朱友貞大概真會這般狡兔死走狗烹,但這小姑娘的嘴是不是太毒了點?
真想一掌拍死啊!
這惡念一湧上心頭,朱友文趕忙將之壓下。
龍泉寶藏要緊,暫且忍忍吧!
陸林軒並不知道自己已在鬼門關打了個轉,只是適時地保持沉默。
她並沒有甚麼談判的經驗與技巧,只能是從與韓澈在一起的過往中,去總結一些可用的東西來。
比如說始終要保持從容不迫的心態,比如說尋找對方話語的破綻得理不饒人,比如說佔據上風時不要急於表達自己的觀點,比如說時刻注意對方的神色變化······
朱友文閉上雙眼良久,方才平復心中那股衝動,卻是佯裝認命一般的睜開雙眼:“說吧!怎麼合作?”
“很簡單,幫我們的人手進入澤州,並保持對外聯絡的暢通,我們來負責刺殺朱友貞!”
陸林軒心中一喜,面上的神色反而是冷了下來。
“可以!”
朱友文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後話音一轉:“不過你們的計劃與行動本座需全程參與,否則本座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藉著刺殺朱友貞來利用本座,實則是為了營救神荼呢?”
“畢竟你是神荼的女人,若你們救了人跑了,本座反倒是成了自投羅網的那個。”
“鬼王多慮了,即便我與我師哥是如此想法,梁晉大戰在即,通文館與幻音坊會允許我們只營救神荼?”
陸林軒神色不變地沉聲反問,此時心裡反而是稍稍鬆了一口氣,終於是來到這話題上了。
她可不是一個人在作戰,朱友文的這種擔憂是在他們預料之中的,為此做了不少預案,她為此可是背了不少東西。
朱友文聞言,卻是瞭然:“如此說來,本座與通文館、幻音坊才是同盟。”
“鬼王看得很透徹!”
陸林軒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朱友文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容,反問道:“既如此,本座何不直接去尋通文館與幻音坊合作?”
“當然可以!”
陸林軒展顏,俏臉上回以一抹淺笑,話音一轉,卻是又將問題還給了朱友文:“不過有一個問題,幻音坊與通文館能信得過鬼王你嗎?”
······
(昨天頭疼的厲害,感覺腦袋快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