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星雲一行人將痕跡處理掉之後,靈寶縣的這處幻音坊據點便成了一家普普通通的裁縫鋪子。
照常開店營業,不過暫停了所有探查情報的任務,現在主要的任務成了照顧韓偓。
而當李星雲一行人抵達通文館分館,稍作歇息以後,計劃也是正式開始。
陸林軒提著那柄斷劍,獨自前往夸父山山腳下的那處玄冥教分舵,李星雲與炎摩天遠遠的跟在後面以防不測。
而張子凡、妙成天、玄淨天、姬如雪四人,則是留在通文館分館等候。
目送著陸林軒進入玄冥教分舵,雙手抱胸倚在一棵樹上的炎摩天收回目光,看向李星雲:“李公子,我雖久不在中原,但玄冥教鬼王的名頭我還是聽過的,以你師妹的武功,若是在裡邊遇到危險,你我都是來不及救援的。”
“我師妹的身份有些特殊,那朱友文大概不會直接對她出手,但有可能會扣下她,若是出現這等情況,便得勞煩聖姬出手了。”
李星雲找了塊石頭坐下,望著那不遠處的玄冥教分舵,出聲解釋。
那朱友文既然能在朱友貞的全面搜捕下堅持至今未被抓住,想來也不會是甚麼蠢人。
如今朱友貞已是梁國皇帝,還囚禁著韓澈,說不定先前韓澈奪得的玄冥教的勢力也已經落入了他手中,若是朱友文還想在梁國翻身,便絕無可能放棄他們這些天然的盟友。
“我未必會是那朱友文的對手,只能盡力拖住他,救人還得看你!”
炎摩天不是那種拐彎抹角的性子,說話可謂是十分坦誠。
她是三年前突破的大天位,而那朱友文據說十餘年前功力便已臻大天位,這其中的差距不是那麼好抹平的。
李星雲聞言,不由咧嘴笑了笑:“這就足夠了!”
今天的那份震驚換個角度來說,倒也算不上甚麼壞事。
既然朱友文還在用黑白無常這樣的人,基本上就能證明朱友文手中實在沒甚麼人可用了。
如此一來,只要炎摩天能夠拖住朱友文,以他中天位的功力,想要救下師妹自然是易如反掌。
“希望如此吧!”
炎摩天左側眉頭微皺,輕輕點了點頭,敏銳的直覺告訴她,這其中事情恐怕不會那麼簡單。
······
靈寶縣夸父山山腳下,玄冥教分舵。
“來者何人?”
五名黑甲教眾瞧見一紫裙少女提劍而來,紛紛拔刀出鞘,當即便有人上前喝道。
陸林軒掃了那五名黑甲教眾一眼,眼中閃過一抹生理性的厭惡,不過並未動手,客氣的持劍拱手一禮:“神荼之妻求見鬼王,還望通報!”
“神荼之妻?”
最前頭的那名黑甲教眾有些疑惑,回頭看向其他人:“甚麼玩意?”
“沒聽過!”
“不知道啊!”
後邊四名黑甲教眾搖頭的搖頭,聳肩的聳肩,都表示不知道。
前頭那黑甲教眾當即挺直了腰桿,回頭抬刀指向陸林軒喝道:“快點滾蛋,不然先奸後殺!”
“別啊老大,這女人又嫩又水靈,我們······”
後邊的一名黑甲教眾小跑上前,發出猥瑣的笑聲。
只是他那猥瑣的話尚未說完,便有一柄斷劍飛來,“嘭”的一聲,劈開了那黑色鬼面,從他臉上刺入,深深插入了腦袋之中,慘叫都未曾發出一聲。
那為首的老大教眾扭頭看去,便見一道紫色身影從身旁掠過,握住了那劍柄,將那斷劍從那名教眾的腦袋裡拔了出來,反手架在他的脖子上。
“嘭!”
那名出言不遜的黑甲教眾,已是成了屍體,轟然倒地。
“女···女俠饒命!我···我那就是放···放句狠話!”
那劍雖斷,劍刃的鋒芒卻是明顯與尋常刀劍一般無二,帶著些許溫熱的鮮血自那劍刃上滴落在脖頸上,老大教眾連忙丟掉了手中彎刀求饒。
“神荼之妻求見鬼王,速去通報!”
陸林軒並未理會這名老大教眾的辯解,只是冷聲喝道,聲音明顯沒了先前的客氣。
這世上總有那麼些人,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的。
此時劍下這人,嘴上也不那麼幹淨,若是其他場合,早已一劍落下,送他前去黃泉路上兄弟團聚了。
不過眼下已是殺人立威,再繼續動手,性質就變了。
不過她心中多少有些疑惑,不是說神荼在玄冥教中威名赫赫嗎?怎麼這些玄冥教眾像是連這名號都沒聽過的樣子?
“······”
後邊剩餘的三名黑甲教眾你看我我看你,卻是都沒有動作。
老大教眾當即便是一急,連忙放聲催促道:“愣著幹甚麼?想像地上的那個蠢貨一樣嗎?還不快替女俠稟報!”
“哦···哦哦!”
那三名黑甲教這會兒方才回過神來,瞥眼地上臉上被開了個碩大的口子,死得不能再死的同伴,驚慌失措的轉身進了分舵。
“我······”
那老大教眾眼見一個人沒剩,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髒話到了嘴邊硬是沒敢說出口來。
沒過多久,帶著高帽的一黑一白兩道身影自分舵中走出,卻是那黑白無常。
陸林軒早有心理準備,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面色冷冷的收劍歸鞘,並沒有多餘的情緒流露。
“呵呵呵,陸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常宣靈一手環在胸前,微微托起那一對飽滿,另一手搭在這手上,輕輕自俏臉上撫過,笑聲嬌媚勾人。
而那笑容卻是有些不善,雙眼死死盯著陸林軒,透著一股子兇厲,恨不得要從陸林軒身上剜下一塊肉來。
渝州城北石橋上的那一劍的疼痛,她到現在可都還在記著呢,就想著有一天能捅回來。
而正好,現如今的她便是有這個實力!
不過剛才出來的時候,大哥就叮囑了她,故而也就是這麼挑釁著,未曾直接出手。
常昊靈並未立即做聲,卻是看了看陸林軒身後,而後又仔細打量了一下四周。
“不用找了,我一個人來的!”
常宣靈的恨意與常昊靈的動作,陸林軒都盡收眼底,不過她並沒有甚麼動作,只是那握著劍鞘的手指指節輕顫得有些發白,面色不變的冷聲說道。
她的恨意雖未展露,卻未必比常宣靈來得淺,也不覺得常昊靈能夠發現得了師哥與那位炎摩聖姬,說這話自是底氣十足,莫名讓人信服。
常昊靈也的確沒甚麼發現,有些陰森的笑著讓開道路,朝著分舵裡邊做了請進的姿勢。
“陸姑娘,鬼王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