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沒想到還是要與此人結盟!”
張子凡嘆息一聲,這個方案曾是他最早提出來的,只不過隱患太大,當時被李星雲給否了。
後面他仔細想了一下,朱友文此人他們半點都不熟悉,太過不可控,相較於先前那時的狀態來說,對他們而言的確是弊大於利。
至於眼下嘛,倒還真算得上是絕處逢生。
不過風險依舊是存在的,只是值得冒險了而已,看向李星雲不由問道:“那還是得回到當時的問題,我們該如何制衡朱友文?”
這個題並不是李星雲所能解的,故而他也只能扭頭看向姬如雪。
“女帝給我們派來的援手是幻音坊九天聖姬之炎摩聖姬,大天位功力,若是與你十叔配合,應當是能牽制朱友文的。”
姬如雪看向張子凡,替李星雲回答道。
她對這位炎摩聖姬的瞭解並不多,也是從妙成天那裡聽來的。
據妙成天所說,這位炎摩聖姬曾是吐蕃貴族,後其部落被消滅,流落到岐國邊境,為女帝所救。
女帝送她一支騎兵,回吐蕃報了血仇,而後歸來便加入了幻音坊,成為了九天聖姬之一。
不過這位聖姬常年不在岐國內活動,而是帶著一支騎兵活躍在吐蕃境內自給自足,常為女帝訓練騎兵,去年岐國境內災害頻發,也是這位聖姬自吐蕃送回不少糧草以解燃眉之急。
妙成天是緊接著姬如雪的話,補充道:“岐王也與晉王世子達成同盟,會親率大軍威脅梁國西部邊境,可以將韓老先生送往同州蒲津關······”
“不行!”
妙成天話未說完,便被陸林軒沉聲打斷:“韓老先生若沒有我師哥在旁隨時施針救護,根本經不起折騰。”
陸林軒這番話說得很是斬釘截鐵,如果說之前是不忍看到一位老父親為救兒子而送死。
那麼在這一段路途的相處下來之後,她已是覺得無論如何都得讓這位老先生與韓澈見上最後一面才行。
“嗯!”
李星雲點了點頭,應了一聲,給陸林軒的話附上權威性。
韓偓的年紀擺在這裡,又經歷了一路的顛簸,身體已然垮了,全靠一口氣撐著,而後就著施針與湯藥補著些許元氣,方才能保持著清醒與說說話。
不過,這倒不是甚麼無法解決的事情。
當即抬眼望向張子凡與妙成天二人,出聲問道:“朱友文的方位確定了嗎?”
“在陝州,靈寶縣!”
張子凡與妙成天二人幾乎異口同聲的回答,隨即兩人對視一眼,張子凡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妙成天也不客氣,便接著說道:“此縣位於黃河南岸,古函谷關附近,半個月前在此地發現朱友文蹤跡,三天前又在此地發現了其蹤跡,應當就是潛藏在此地無疑。”
“黃河南岸···古函谷關···”
李星雲聞言,當即轉身看向地圖。
找到這靈寶縣的大致方位後,與朱友貞的軍隊調動大致方向一對比,不由得點了點頭。
與梁軍主要軍力部署的大致方位相反,卻又距離洛陽不遠,倒是一個極其適合朱友文這麼一號人物潛藏的地點。
在邏輯上是合理的,且說得過去的。
而且這也能從側面證明,此人是有著心機與城府,且並不甘心認命的。
如此一來,他們與那朱友文就有了極高的合作基礎,再加上幻音坊炎摩聖姬與通文館李存孝的制衡,只需小心謹慎一些,這計劃還是相當可行的。
心中思慮清楚之後,李星雲又轉過身來看向陸林軒:“師妹,我們先帶著韓老先生去陝州靈寶縣尋找朱友文,而後便將韓老先生留在陝州。”
“此處遠離現階段戰場,戒備並無這般森嚴,有幻音坊據點與通文館分館照應,再尋一位郎中,我將針法與藥貼教與他,讓其貼身看護,應當就沒問題了。”
“嗯嗯!就如此辦吧!”
陸林軒仔細聽完李星雲的話,便贊同的點了點頭。
方才妙成天所說的澤州情況她也是聽見了的,即便接下來拉上朱友文這麼一個盟友,進入澤州之後估計也是寸步難行的境地,即便能夠帶上韓老先生,他們也無暇照顧。
而且他們救得人之後,也是要逃之夭夭的,讓老人家在中間反覆折騰並不好。
就是要說服那位死犟死犟的韓老先生,怕是有些難咯!
這才是她所最頭疼的事情!
姬如雪、妙成天、玄淨天以及張子凡四人也是齊齊點了點頭,李星雲的這番安排可以說是最優解了。
而在此事敲定之後,由誰前去與朱友文談判這個問題也是提上了議程。
張子凡率先說道:“我們眼下對朱友文此人所知甚少,只知朱友貞忌憚此人,卻不知此人所求為何,若是為龍泉寶藏,李兄便無異於自投羅網,在摸清楚此人所求之前,李兄肯定是不能露面的。”
“等炎摩聖姬趕到,由大天位的炎摩聖姬陪同星雲前去?”
姬如雪看向李星雲,提出自己的看法。
在她看來,此時的朱友文最大的威脅便其武力值,此人武功或許比橫練大天位的韓澈強上許多,但炎摩聖姬並非橫練,且李星雲也有一定自保之力,面對朱友文當是無憂的。
而此時陸林軒的腦海中,卻是忽地閃過韓澈的身影,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越真實、越合理的,未必就不是騙局。
一想及此,便是語出驚人:“我覺得朱友文與那朱友貞兩兄弟未嘗沒有唱雙簧的可能,師哥不僅不能去談判,還得一路隱藏到最後再現身才穩妥。”
此話一出,密室空氣驟然凝固。
李星雲瞳孔微縮,第一時間看向師妹,眼中訝異一閃而過,隨即化為深思。
姬如雪抱臂的手指輕輕一叩,目光在陸林軒和地圖間遊移。
張子凡手中摺扇“嗒”地一聲輕敲掌心,看向陸林軒的眼神裡多了幾分重新審視的意味。
妙成天與玄淨天對視一眼,俱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後知後覺的凜然。
他們皆因朱友文與朱友貞兩人身份上的天然對立,險些忽略了最險惡的一種可能。
這一種可能性雖小,卻並不絕對,萬一真是如此,他們毫無防備之下,定然是被一網打盡的。
“呼~”
李星雲長舒一口氣,冷靜的分析道:“若是要顧及這一層,我們便需要隱藏實力,不僅我不能露面,炎摩聖姬也不能露面。”
“我去與之談判!”
張子凡摺扇往手上一拍,話剛說出口,便又連忙否決:“不行,我代表不了李兄,朱友文未必願意與我談!”
聽到代表李星雲時,姬如雪正欲開口挺身而出。
“我去!”
卻是陸林軒搶先開了口,並嫣然一笑的解釋道:“我既能代表師哥,也能代表韓澈。”
“朱友文先前抓韓澈,不就是為了他手中的玄冥教勢力嗎?如果這就是他所求的,我代韓澈暫且先答應就是了。”
李星雲五人聞言,不由投去目光。
他們相識也有近一年了,陸林軒在經歷韓澈那次事情後的前後情況他們也都瞭解。
那些改變他們早已看在眼裡,卻是直到這一刻,才如此清晰地意識到這種變化的重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