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可奉告!”
漆黑兜帽之下,夜遊神的聲音響起,聲音糯糯的,卻又帶著一股子我很高冷的決絕。
她記得韓澈走時就交代過,如果女帝問起,甚麼都不要說,除非女帝出言威脅。
因為,女帝真會說到做到!
“別逼本座廢了你!”
女帝面色一沉,床榻一角被“嘭”的一聲給捏了個粉碎。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自女帝身上散發出來,房間內的燭火猛然齊齊向著門口彎腰,明暗光影變幻之際,女帝身後好似有一層陰雲浮現,隨時要傾軋而下。
漆黑兜帽之下,夜遊神眼角直跳,渾身汗毛直豎,只覺整個房間中的空氣都有些凝滯,呼吸起來都有種沉重感。
那目光如刀似劍,落在身上,心臟都得隨之慢下來。
老大說的沒錯,這女人真的會動手!
當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升起的瞬間,便沒有絲毫猶豫,當機立斷的回道:“老大在陳倉道!”
“他在那做甚麼?”
女帝收了氣勢,燭火平身,房間裡沒了明顯的光暗之別,她的疲憊的眉眼緩緩舒展開來。
雖有些古怪,但如此說來,韓澈的確沒出甚麼事。
只是運糧之事固然重要,可用得著他堂堂玄冥教主親自去嗎?
“老大說要拓寬出一條便於運糧的糧道。”
夜遊神揪著黑袍衣角,知無不言。
“哼!果然是賊心不死,對我岐國圖謀不軌!”
女帝冷哼一聲,銀牙暗暗緊咬,不像是謾罵,更像是埋怨。
便於運糧就便於運兵,陳倉道一旦被拓寬,秦嶺這道天然屏障便失去了大半效果。
若是漢中尚在手中,這條糧道倒是有助於穩住漢中,可如今漢中已失,這條糧道便相當致命了。
可問題是,他做得到嗎?
陳倉道若真這麼好拓寬,又如何會等到今天?
就算有開山鑿石之能,陳倉道何其長?何時才能拓寬道路大規模運糧?
陳倉道可是在她岐國掌控之中,她可只允許韓澈借道半年時間。
想在半年之內拓寬陳倉道?這絕無可能吧!
常識與理智告訴女帝不可能,但她又感覺韓澈不會去做這種完全沒可能的事情。
總覺得這其中有些古怪,她還是得去盯著點韓澈,看看他到底在搞甚麼鬼才好。
但問題是,此時的她完全脫不開身。
目光落在那幅蒲津渡口圖上,眉眼間愁容又起。
梁將劉鄩號稱一步百計,乃是梁國之中最卓越的統帥之一,其深謀遠慮、善用奇兵、治軍嚴整。
此人原本的對手是李存勖、周德威這個級別的天下最頂尖統帥,若非劉知俊突然降岐,蒲津關驟然失守,梁國內災害頻發,朱友貞急於穩住局勢,這等人物是沒道理大材小用的來對抗岐國的。
岐國之內除她之外,實在難尋能夠抗衡此人的將領,即便只是堅守不出都有些勉強、不夠穩妥。
不久前降岐的劉知俊倒是可以,但劉知俊不是獨自降岐,隨他一同投降的還有其一眾部將與萬餘梁軍,為吃下這些梁軍,又要防止其被劉鄩引導譁變,只能讓劉知俊帶著人去協防南蜀。
而女帝,也只能是岐王身份,被拖在了蒲津關。
不得不說,朱友貞這一手棋走得還真挺妙。
對於岐國而言,劉鄩一到,便相當於打在了七寸之上,可謂是進退兩難,若無外力相助,岐國毫無疑問會被拖死。
不過好在,這外力不僅有,而且還不少。
韓澈已經派人將她的盟書送往李存勖那邊了,估摸著只待糧草就位,必然伐梁,吳、楚二國亦是在聯合抗梁。
稱得上樑國盟友的,便只有那自家養了只大鬼都不知情的蜀國,不足為懼。
暫且只能先讓梵音天去盯著,雖說這大機率只能純看韓澈自覺,但也只能如此了。
得待探明梁國內部具體情況,她才能看看有沒有機會親自過去一趟。
哎······
長長嘆息一聲,女帝從那幅蒲津渡口圖上收回目光,喚來人送夜遊神出關,而後又命多聞天傳信梵音天盯著韓澈。
處置完一切,女帝方才舒展眉眼,沉沉睡去。
······
半個月的時間,轉眼已過。
興州與鳳州之間,一座簡陋草屋之內。
梵音天赤身裸體的癱軟在床上,嫵媚風韻的臉龐上歡愉餘韻尚未消退,身子仍在輕輕顫慄著。
韓澈卻已是披了件衣袍,坐在了簡陋桌案前,研究起滿桌的地圖與文稿來。
過了好一會兒,梵音天的嬌軀早已停止顫慄,眼中卻是又過了一會兒方才緩緩恢復了神采,眉眼間盡是疲憊與滿足。
緩緩側過身子,一雙如絲媚眼找到韓澈的身影,不由嬌嗔道:“你這男人還真是無情,也不好好陪人家溫存一番。”
“我若對你有情,你會為我出賣女帝嗎?”
韓澈沒有回頭,只是自顧自的拿著炭筆在地圖上標記一番,而後便在文稿上奮筆疾書。
“我絕不會背叛女帝!”
梵音天即便仍在回味方才的快感,可面對這個問題,依舊是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韓澈似是料到了這個回答,輕笑道:“所以我浪費這個感情做甚麼?”
“你······”
梵音天咬牙,又氣又惱,卻又無可奈何。
這個男人還是神荼之時,每每同她歡好,都會與她溫存一番,說些挑逗的情話。
如今武功大增,成了那玄冥教主,卻像是變了個人一般,多少有些翻臉無情了。
若是算上蜀地的事情,這翻臉無情的惡行那就真是罄竹難書了。
兀自氣惱了好一會兒,梵音天終是將情緒自我消化了個乾淨。
瞧了眼韓澈,也不著衣履,便下了床榻,扭著腰肢鑽進了韓澈的懷裡。
指尖輕撫韓澈俊朗臉龐,嫵媚笑道:“女帝可是讓我盯著你的!”
“也就是你了,若是換做常人當著我的面傳遞訊息,我早一掌將之拍死了!”
韓澈摟著梵音天換了個姿勢,便是隨口胡謅。
女人嘛,不論真假,總歸是想聽點好話的。
實際上即便女帝讓一個普通弟子前來盯著,他也欣然歡迎其將訊息與進度傳給女帝。
瞥了眼梵音天,只能說騷貨有騷貨的玩法!
(有人說想看小師妹的劇情,我只能說快了,而且小師妹出來就是大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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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