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飛鏢!”
韓澈輕笑一聲,側身閃過兩道錐刺,右手左彈右點又擊落三道,最後又回落面前,並指夾住那最後一道直擊面門的錐刺。
可下一刻,卻是異變突生。
那被擊落的錐刺忽地炸開,化作無數小刺,無差別攻擊韓澈周身各處。
其中冥水絲也好似活了過來,宛如靈蛇一般從不同方向纏向韓澈。
而韓澈夾住的那道錐刺在他那巨大力道壓迫下,沒能成功炸開來,但其中冥水絲卻是從中鑽了出來,如同長針一般刺向他的眉心。
這一切來得很快,也很突然,在冥水絲上的設計也是獨具巧思。
可見鍾小葵為了對付他,著實下了不小功夫與心思。
若是閉關前的韓澈,還真會在這一招上吃些小虧,至少這身衣服肯定是保不住了的,以冥水絲的鋒利程度,說不定還得裸奔。
可現在嘛,是真有些不夠看。
只見他周身瞬間浮現一片淺淺的血霧,隨著那血霧往外一吐,無論是那些小刺還是冥水絲,瞬間被彈開。
好幾名禁軍無故躺槍,被那些彈飛的小刺所擊中,甲冑好似紙糊的一般直接被擊穿,兩人倒地發出痛苦慘叫,其餘幾人則是直接一命嗚呼。
鍾小葵的冥水絲迅速收回,卻也並非全然無功,雖未捆住韓澈,卻意外的往外翻飛之際帶回了韓澈腰間赤紅鬼面。
“嘖嘖!師妹好手段啊,嚇了我一跳!”
韓澈咂了咂嘴,看到那冥水絲上纏著的東西有些眼熟,不由摸了摸腰間,毫無意外的摸了個空。
鍾小葵手中抓著那冥水絲帶回的赤紅鬼面,眉眼之間憤怒之餘是難以遮掩的驚愕:“你不是純陰之體,怎麼可能突破大天位?”
冥水經乃是能夠抵達大天位之上的武功,只不過從中天位突破大天位會比尋常武功多一層仿若天塹般的特殊關隘,需純陰之體方才能突破。
故而適用人群極少,只能淪落為玄陰神功與伏陽神功之流的武功,算不得頂尖。
雖說純陰之體並非一定是女子,也有可能是男子,但韓澈是不是純陰之體,她會不知道?
可韓澈方才所展現的類似護體罡氣一般的手段,既然能夠輕易擋住她那一招,便絕不是虛假,這意味著韓澈不僅是大天位,還是非同一般的大天位。
這般手段,她只在兩個人身上見過,一個是她孃親,一個是鬼王朱友文!
“師妹你是知道的,我天賦很強,所以就自創了一門武功,然後就這樣了!”
韓澈很隨意的聳了聳肩,那輕鬆愜意的模樣有些戳中鍾小葵的又一痛處。
心中難免有些氣急,可她偏偏清楚韓澈說的大概是實話,畢竟當初她孃親的確說過,這混蛋確實是天縱奇才,只可惜受限於心疾。
如今心疾療愈,又自創武功,的確有可能突破大天位。
該死,早知如此,就該叫上孟婆一起的!
鍾小葵心中暗自懊悔,身形退入刀盾手之後,厲聲喝道:“放箭!”
三百弩手與兩百弓手早已是箭在弦上,鍾小葵這一聲令下,當即應聲激發。
風勁角弓鳴,弦發鳥獸驚,密密麻麻的箭矢從四面八方,毫無死角的射向韓澈。
在黑夜的籠罩之下,好似數張密集的大網撒下。
身形高大的韓澈在這一刻竟顯得有些渺小,好似那網中的魚兒,只不過他並沒有激烈的反抗。
“哎~師妹還真是不客氣!”
他只是輕笑著搖了搖頭,緩步走向鍾小葵與那三百刀盾手。
只是一步跨出,周身血霧瀰漫,稀薄血霧中還能依稀看清韓澈的身影。
然而數百支箭矢落在那血霧上,箭頭好似釘在棉花上,如若無物般的沒入其中,可當箭矢沒入過半,便好似撞在了鐵板之上,無法再寸進分毫。
不過仔細瞧來,就能發現,那箭桿與箭羽沒有絲毫顫動,根本不是受到了甚麼阻礙,而是在那一瞬間憑空失去了所有的動力,就那麼定格在了血霧之中。
數百支箭矢幾乎將那血霧鋪滿,密密麻麻的,宛若刺蝟一般。
情況已然十分詭異,但這些禁軍士卒也是經過了專業的訓練,鍾小葵沒有喊停,他們手上便不曾停下。
箭矢射出便立即挽弓搭箭,弩機激發,便馬不停蹄的上弦,不過三四個呼吸的功夫,又是三波箭雨,上千支箭矢朝著那隻膨脹的刺蝟射去。
韓澈不疾不徐再度邁出一步,血霧猛然擴散開來,將那上千支箭矢盡數吞下。
場中韓澈的身影已經徹底被淹沒,只剩下密密麻麻,好似裡三層外三層的箭矢與那詭異的血霧。
此時遮月的烏雲已經散去,那密密麻麻的箭矢顯得那般漆黑,那詭異的血霧卻是格外的鮮豔,宛若那刨開心臟,熱乎著湧出來的心頭血。
在場的,不論是鍾小葵,還是那些個禁軍士卒都已經有些頭皮發麻、脊背發寒。
當然,壓力最大的還是那些擋在鍾小葵前邊的刀盾手,即便他們刀盾在手,又身著鐵甲,但眼前這萬箭難傷,步步逼近的還算是人嗎?
一時間鍾小葵忘了喊停,弓手、弩手也忘了停手,肌肉記憶般上弦激發,刀盾手屏住呼吸,心中忐忑不已。
“去!”
忽聽得那詭異血霧與密密麻麻的箭矢中傳來一聲輕喝,下一刻那密密麻麻的箭矢便從血霧之中突然朝著四方激射而出。
不過轉瞬之間,箭矢破空聲,金鐵交擊聲,利刃入肉聲,甲冑落地聲,痛苦慘叫聲接二連三的響起,而後交錯在一起,譜寫著一篇血腥而殘忍的樂章。
鍾小葵身前的刀盾手倒的倒,躺的躺,數十支箭矢已是無人幫她抵擋。
倉促之下雙臂交錯一甩,在月光下反射著寒芒的細小冥水絲扭轉著激射而出,將一支又一支的箭矢擋下。
卻是有一支箭矢無比幸運的從那冥水絲中穿過,直奔鍾小葵左眼而去,當她發覺之時,為時已晚。
前方韓澈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突兀的出現在鍾小葵身旁,在那箭矢距離鍾小葵左眼不過一寸距離之時,抬手穩穩抓住了那支箭矢。
隨著掌中血霧散出,那箭矢就在驚魂未定的鐘小葵眼前化作做了飛灰。
耳畔旁,悠悠響起韓澈的聲音。
“朱友貞不是明主,行事當多思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