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皇宮,焦蘭殿。
“陛下,再來一杯嘛!”
朱友珪之妻張氏依偎在身形肥碩的朱溫懷中,嬌滴滴的勸酒。
“嗯~”
朱溫手掌在張氏曼妙腰肢上游走,飲下張氏喂入嘴中的美酒,心中變態的慾望得到滿足,頓時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
忽地,門外傳來侍衛的請示之聲:“陛下,冥帝朱友珪求見!”
“他來做甚麼?”
似是觸了黴頭一般,朱溫臉上的笑容瞬間沉了下來,抬手一揮便喝道:“不見!”
“哐當~”
朱溫話音剛剛落下,殿門便被人從外邊推開來。
身如侏儒,額生雙角,面色慘白,頭頂骷髏發架的冥帝朱友珪緩緩步入殿中,而後單膝跪地參拜:“兒臣參見父皇,萬歲萬萬歲!”
“朱友珪,你大膽!”
朱溫憤然起身,怒視著參拜的朱友珪。
未經宣召便闖入殿中,這已然是對他皇帝權威的挑釁。
“兒臣只是想念父皇,想給父皇請安,別無他意!”
朱友珪保持著參拜姿勢,不卑不亢的道明自己來意,表現極為規矩與乖順。
然而,朱溫那被挑起的怒意,又怎會被這三言兩語撫平,心中已有尋機問責嚴懲之意。
當即話音一轉,問道:“朕叫你除掉李星雲,拿回龍泉劍,這兩件事你辦得怎麼樣了?”
“兒臣正在竭盡全力······”
朱友珪話未說完,便朱溫怒聲打斷:“住口!這麼簡單的兩件事都辦不好,你還有甚麼臉面繼續統領玄冥教?”
“李星雲身邊高手眾多······”
朱友珪有心解釋,然而朱溫只是想要問責,又哪會給朱友珪解釋的機會。
“放屁!”
朱溫再次怒聲打斷,手中酒盞猛然朝著朱友珪砸去。
朱友珪身體微微一側,躲過砸來的酒盞,垂首之下,嘴唇輕顫,怒意已是盈眸。
不過最終還是沒有發作出來,只是將腦袋垂得更低了些,掩住面上難以抑制的怒色。
“哼!”
朱溫冷哼一聲,繼續質問道:“他身邊高手眾多,你玄冥教的人全都是擺設嗎?”
“看你那鬼鬼祟祟的樣子,真叫人倒胃口!”
“想我朱溫真命天子,英雄一世,怎會生出你這麼個怪胎?”
瞧著朱友珪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朱溫心中很是不爽,若是他人大可以關進籠中叫人看個稀奇,偏偏是他的兒子!
一旁張氏目光錯愕的看著朱溫,有些搞不懂為何突然就撕破臉皮了。
隨即眼角餘光偷偷看向殿中的朱友珪,心中不由閃過一絲恐懼,昨日她在玄冥教中對朱友珪說了些類似的話語,險些被其當場掐死。
此時,朱溫脫口而出的“怪胎”二字正在朱友珪腦海中不斷迴響,修煉九幽玄天神功造成的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早已成為了他的心魔。
當初他之所以修煉那九幽玄天神功,便是為了更好的協助朱溫穩固朝野,打擊、威脅四方藩鎮,平日的白眼與厭惡也就算了,而今竟是親口說出“怪胎”二字。
心中潛藏已久的怒火如海嘯一般翻湧而起,瞬間將理智淹沒,猛然起身,怒吼出聲:“住口!”
聲音響徹整個大殿,尖銳的童音驟然爆發有些刺耳。
朱溫一愣,回過神來只覺自己皇帝的權威再次遭受挑釁,惱怒看向朱友珪。
而此時的朱友珪,也是在怒視著朱溫。
視線交匯在一起,父子兩人當即心思各異。
看著朱友珪眼底殺機,朱溫有些心驚,感覺朱友珪隱隱有弒父的意圖,而偏偏朱友珪武功高至大天位,眼下殿中侍衛定然難以抵擋。
看清當下形勢,朱溫心中怒火頓時被澆滅大半,心想自己還是權且忍一時之氣為好。
而朱友珪心中也是有所思量,他若此時出手,這老鬼定然必死無疑,但他也難逃一個弒君弒父的名頭,將來難免在史書中遺臭萬年。
最主要的是,如此一來,對他登基也是大不利。
小不忍則亂大謀,還是等佈置妥當再說!
父子二人陰差陽錯的竟是意念合一,焦蘭殿中的劍拔弩張瞬間風平浪靜,當即上演了一出父慈子孝。
臨了,朱溫許下太子之位,命朱友珪親自去誅殺李星雲,奪取龍泉劍。
朱友珪欣然領命,隨即告辭退下。
而隨著朱友珪這麼一鬧,朱溫也是沒了飲酒作樂的興致,將所有怒火都發在了張氏身上。
然明顯已有反意的朱友珪不除,無論再如何發洩,心中不安都難以撫平。
次日,朱溫密詔孟婆。
“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孟婆與博王朱友文擦肩而過,進入殿中躬身參拜。
朱溫直接開門見山,冷聲道:“朱友珪心生謀逆,朕要你除了他!”
“老身聽憑陛下差遣,然以老身中天位功力,只怕非但不能完成任務,反倒逼急了冥帝對陛下不利!”
孟婆微微躬身垂首,對著地面的那雙昏黃眸子裡不易察覺的閃過一抹精光。
這對父子,終於是撕破臉皮了!
對於孟婆的話,朱溫並不意外,當即丟出一塊雙龍玉佩:“持此玉佩,水火判官自會助你!”
“楊焱,楊淼!”
孟婆雙眼微眯,口中輕念,當即接過玉佩,領命退下。
······
玄冥教大殿,孟婆再次與博王朱友文擦肩而過。
朱友珪察覺孟婆到來,出聲問道:“老東西召你前去,所為何事?”
“刺殺冥帝!”
孟婆緩緩來到冥帝身後,卻是直言不諱。
“呵呵,憑你?老東西變得昏庸也就算了,腦子也有些不清醒了!”
冥帝微微轉身,看向孟婆,只覺有些好笑。
若是一個孟婆便能殺他,他當初又何苦練那邪功?
“皇上想讓楊焱、楊淼同老身一起行事!”
孟婆遞出那塊雙龍玉佩,話音一轉:“不過他們現在已經構不成威脅了,需要除了他們嗎?”
“不必!”
朱友珪搖了搖頭:“區區兩個中天位而已,對本座還構不成威脅,但若就這麼殺了,卻也有些可惜,暫且留他們一命,待本座登基之後,看他們是否歸附吧!”
“是!”
孟婆自然沒甚麼異議,領命稱是。
突然,一名教眾衝入殿中稟報:“啟稟冥帝,夫人來信!”
孟婆接過信件,轉交給朱友珪。
“呵!老傢伙還真是不出本座所料,想趁著本座出京之際搶立朱友文為太子!”
朱友珪接過信件展開,掃了一眼其中內容,不由冷笑出聲。
手中內力一震,信件瞬間化作飛灰,朱友珪負手而立,目視前方,那雙漆黑的眼眸中幽光一閃。
“老東西,真是找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