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只聽得一聲炸響,韓澈一拳率先落在蔣仁杰腹部。
巨大的力道力透脊背,蔣仁杰身體如大蝦一般呈現弓形,雙腳離地而起,整個人似塵埃般輕輕揚起,呼嘯拳風在蔣仁杰背後翻湧,捲起一條長長煙柱。
“額~怎麼會?”
蔣仁杰低垂著腦袋,看著那落在自己腹部的拳頭,面色猙獰到了極點。
“嘔~咳~”
猛的咳出一大口夾雜著不少血塊的鮮血,雙眼滿是血絲瞪得炯圓,好似要將眼珠子從眼眶裡擠出來一般。
可即便如此,他的眼中也仍滿是疑惑與不解。
他的功力已在小天位之上,為何連一招都受不住?
橫練所爆發的力量,真的有這麼猛嗎?
還有,蔣昭義是怎麼與這樣的人鏖戰上百招而不死的?
“咳咳~”
蔣仁杰又是猛的咳出一大口鮮血,其中的血塊比剛才那一口還要多,從內至外的極致痛苦讓他呼吸都極為困難。
他感覺自己快死了,但他還是想不明白······
韓澈並未停手,抓住蔣仁杰斬向自己脖子的那隻手輕輕一擰,瞬間將之擰成麻花。
“啊~”
蔣仁杰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音卻越來越小。
“大哥!”
蔣崇德、蔣元信與蔣昭義三人驚撥出聲,三雙目眥欲裂的眼睛死死盯著韓澈。
蔣崇德回頭看向身後,想號令後邊教眾結陣殺敵。
卻見十五名弩手身上各插著一支箭矢倒在一團血泊之中,水潭中的教眾或是被劍、或是被暗器擊殺,鮮血染紅了潭水。
架著李星雲的黑白無常被姬如雪與妙成天給控制住了,昏迷的李星雲被兩名幻音坊弟子架著。
他的內力盡數傳給了蔣仁杰,五感衰退得明顯,較之普通人都有些不如,剛才並未察覺到後面的動靜。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幻音坊出手太快了,又分工明確,每個人都執行得一絲不苟,發出的動靜其實真的很小。
山崖上的玄淨天目力極好,又佔據制高點總攬全域性,將韓澈一招解決蔣仁杰的那一幕盡收眼底。
當即朝著姬如雪與妙成天高呼道:“快帶著人撤,那個韓澈的實力絕對不是小天位!”
姬如雪與妙成天聞言,齊齊看向那座竹排長廊,透過蔣崇德回頭錯開的空隙,兩人十分清晰的看到了蔣仁杰那被擰成麻花的手臂。
“走!”
姬如雪腦海中瞬間閃過興元府南鄭縣城那一晚,韓澈與李存孝硬碰硬全力對上一招不分上下的畫面,頓時面色驟變,搶在妙成天前頭下達了命令。
名義上來說,姬如雪才是這次任務的主導者,方才又有玄淨天示警,這會兒一眾幻音坊弟子也是不疑有他,直接護著架起李星雲的兩名弟子有序撤退。
妙成天收回目光,也是面色一沉。
一招解決小天位以上的高手之人,對她們這些人而言,與大天位的李存孝其實沒甚麼區別,反正再怎麼也不會少過一招了。
姬如雪與妙成天兩人對視一眼,極為默契的放開了黑白無常,將之往竹排長廊那邊一推,便迅速跟上一眾後撤的幻音坊弟子。
黑白無常菜是菜了點,但至少也是能擋上兩招的,能拖一點時間是一點。
玄淨天眼見姬如雪與妙成天撤走,也不再逗留,身形後退,隱入山崖密林中,轉瞬不見了蹤影。
“休走!”
韓澈佯裝很急,當即棄了手中已是出氣多進氣少的蔣仁杰,準備追上幻音坊的人,迎面卻又是被有些懵逼的蔣崇德、蔣元信與蔣昭義三人攔住了去路。
“你們該死!”
韓澈厲喝一聲,似是憤怒至極,出招十分粗暴與狠辣。
一拳打穿了蔣昭義胸膛,一腳將蔣元信掃成了二摺疊,至於個子最矮的蔣崇德,被韓澈揪著腦袋一扯,直接將整個脊椎給抽了出來。
那場面可謂是血腥殘忍到了極點,韓澈整個人沐浴在飛灑的鮮血中,宛若魔神。
黑白無常二人也是心狠手辣之輩,但見到這等場面,也是不由得愣在原地。
韓澈將手中兩段蔣崇德隨地一丟,森寒的目光看向黑白無常,二人只覺毛骨悚然,就好像自己被甚麼洪水猛獸盯住了一般。
正要轉身逃跑,卻聽得韓澈說道:“算了,暫且留你們兩人一命!”
隨即便見韓澈轉身來到陸林軒身旁,小心翼翼的將陸林軒抱起,身形幾個縱躍,便離開了竹排長廊,來到了黑白無常兩人身前。
黑白無常兩人當然不是那種會聽信敵人一面之詞的人,他們並不是不想跑,只是突然發現腿有些發軟,而韓澈的速度又太快,他們實在沒有甚麼逃跑的空間。
還不如選擇相信韓澈的話,或許還真有一線生機。
而當韓澈來到兩人身前,兩人的腿也不敢發軟了,連忙退到一旁讓出道路。
艱難的擠出難看的笑容,恭敬的說道:“您請!”
韓澈並未急著走,而是小聲說道:“蔣仁杰賞你們了,將李星雲是前朝皇子的身份帶回總舵,不過你們也要知道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
黑白無常二人聞言一驚,猛然抬頭,卻見韓澈眼中血光一閃。
白無常有些不明所以,黑無常腦海中卻是不由想起了先前總舵大殿門口,那張赤紅鬼面之下的那一雙血眸。
韓澈說完,便不再停留,抱著陸林軒迅速離開。
“大哥,他是······”
見韓澈走遠,白無常這才扯了扯黑無常的肩膀問道。
不待黑無常回答,地面忽然震顫起來,緊接著右側山崖上傳來巨大的動靜,好似山崩一般。
黑無常頓時面色大變:“小妹,我們趕緊帶上蔣仁杰快走!”
只是兩人才架起蔣仁杰剛走到劍廬入口,右側山崖上便有一道巨大的身影飛躍而下,猛然落在兩人身前,差點將黑白無常兩人從地上震飛起來。
李存孝所帶來的強大壓迫感,使得黑白無常兩人不敢有絲毫的動作。
李存忠坐在李存孝肩膀上,掃了劍廬中的慘烈場景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看向黑白無常二人:“陽叔子呢?”
“不知,陽叔子並未現身!”
白無常乾嚥著口水,黑無常小心翼翼的回答。
李存忠微微皺眉,又問道:“那陽叔子徒弟呢?”
“被、被幻音坊的人帶走了!”
黑無常指了指李存孝身後,顫顫巍巍的回道。
玄冥教五大閻君僅剩蔣仁杰一人生死不知,其餘人手只剩黑白無常二人,可以說近乎全滅。
這種情況下,陽叔子徒弟自是不可能在玄冥教手中,黑無常也沒必要說謊。
李存忠很清楚這一點,也不屑於對黑白無常出手,拍了拍李存孝的肩膀,指了指後邊。
“老十,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