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姑娘,你······”
李星雲看著攔在自己面前的姬如雪,最後“也要阻攔我們”幾個字湧到了喉嚨邊上,終是沒有說出口。
儘管他對姬如雪有好感,但姬如雪畢竟是幻音坊的人,而幻音坊又對他有所圖謀。
若真要刀兵相見,他有些於心不忍。
可如果姬如雪執意要阻攔他們,他或許會有所留手,卻不會說不出手。
“我不會那麼不自量力。”
姬如雪臉色一如既往的冷冰冰的,只是那清冷眉眼中卻是有了幾分多愁善感。
藏於身後的左手伸出,將一柄有著褐色劍鞘,湛藍色劍柄的長劍遞給了李星雲,紅唇緊抿,似乎有話要說,卻又有些羞於啟齒。
眼神裡幾番掙扎之後,還是說道:“你的劍斷了,先用這柄吧,我們幻音坊對你勢在必得,在此之前可別被玄冥教與通文館的人抓了!”
話是說出來了,那常掛臉上的冷冰冰模樣卻是維持不住了,只覺臉頰燙的厲害,身為女帝侍女,素來的禮儀規矩讓她不敢直面自己的失態。
下意識逃避,將腦袋低了下來,看著那隻能隱約可見的腳尖。
心裡也是在埋怨著:那傢伙在幹嘛?為甚麼還不接劍?
是,不想要嗎?
“你、你要是不想要,就算了!”
姬如雪心裡莫名有些難過,也感覺自己伸出的手,遞出的劍有些難堪。
正準備收回時,卻發現自己的手被握住了,抬眸便見李星雲咧嘴笑道:“收這麼快乾嘛?我又沒說不要!”
一邊握著姬如雪的手不放,一邊接過姬如雪手中長劍。
姬如雪眉眼間閃過些許委屈:“那你還晾著我?”
“這不是想著不能白拿你的劍,得有回禮才行嗎?”
說著,李星雲便握著姬如雪的手翻轉過來,接劍手食指與中指一翻,一支蝴蝶玉簪便出現在指間。
將之鄭重的放到了姬如雪手中,而後按著姬如雪手指將玉簪握住:“以後若是想贖回這柄劍,可就得有這個憑證才行,知道了嗎?”
“知、知道了!”
姬如雪只隱隱看到手上簪子的蝴蝶樣式,雙頰瞬間緋紅,連忙將手從李星雲手中抽了出來,逃也似的藏到了身後。
“走啦!”
李星雲像是個常勝將軍凱旋而歸一般,得意洋洋扛著劍越過姬如雪,緩緩離開。
隨即,韓澈一行人便從姬如雪身旁魚貫而過。
姬如雪將藏在身後的手迅速放到身前,低頭看著手中的蝴蝶玉簪,清冷眉眼徹底被複雜情緒佔據。
直至那一行人的腳步聲變得極小,她這才回頭看去。
只見那一行人當中,那道扛著她劍的背影並不高大,也不特殊,只是那一襲紅衫在她眼中極為醒目。
看著,望著,手裡的玉簪攥緊著。
······
“師哥,你這一套一套撩撥女孩的手段,都是在哪學的啊?”
陸林軒扶著韓澈,眼神中滿是好奇的出聲問道。
剛才她瞧著便覺得奇怪,她與李星雲共同生活了八年,可不知道李星雲會這些撩撥人的手段。
李星雲正是開心的時候,主打一個有問必答:“當然是韓······”
只是他話未說完,韓澈便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我特麼教你撩妹,你反手就要賣我?
“哎喲!”
李星雲哀嚎一聲,踉蹌往前衝出好幾步,方才穩住身形。
回頭一見韓澈,頓時醒悟過來,不可出賣恩師啊。
連忙接著方才漏嘴的話解釋道:“韓信,兵仙韓信,正所謂情場如戰場,師妹啊,你師哥我學了些兵法,這些小手段也就無師自通了!”
“哦!”
陸林軒傻乎乎的應了一聲,似乎是接受了李星雲的這個解釋,眼眶還有些泛紅的秋水眸子卻是明亮無比。
李星雲只覺糊弄了過去,走在前邊拍著自己胸口暗道好險。
韓澈則是在想著對策,陸林軒是懵懂,但不代表她傻。
果不其然,走著走著,陸林軒便貼著韓澈小聲問道:“韓大哥,你這麼有經驗,以前撩撥過多少女孩子啊?”
“被不少女孩子撩撥過,但我撩撥過的,只有你一個!”
韓澈臉色一本正經,沒有絲毫猶豫,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陸林軒聞言,嘴角的笑容止不住上揚。
······
次日,韓澈如約放了張子凡。
只不過,與他一起的,還有傾國傾城二人。
韓澈、李星雲、陸林軒以及上官雲闕四人選擇了繼續往北走,而傾國傾城二人則是帶著張子凡選擇了往南走,前往她們姐妹二人原本的目的地——渝州。
金牛道上,張子凡低著頭,面如死灰的在傾國傾城姐妹二人中間走著,腦子裡全是分別之際韓澈與李星雲那不懷好意的笑容,心裡也是有著一番當時沒敢說出口的狠話。
韓兄,李兄,此番我張子凡記住了,你們下次千萬、千萬、千萬別落在我手裡!!!
······
雖說李星雲當時與傾國傾城說的是要北上前往鳳翔,但實際在與韓澈商量了一番之後。
覺得藏兵谷既然派人來接應了,又暫時擺脫了追兵,大可不必繞道鳳翔。
於是,他們便棄了陳倉道,改走了子午道。
不過,為了甩掉玄冥教、通文館與幻音坊的人,他們還是繞了不少路的。
雖確定了要走子午道,卻至今還沒到子午道的起點——西鄉縣,便是離城固縣都還有一段路要走。
而就在前往這城固縣的道路上,上官雲闕終於是憋不住了,對韓澈的身份發出了質疑:“這位韓公子,你到底是甚麼人?為何會與我們星雲同行?”
他看著韓澈,總覺得古怪。
明明身負內功,卻從不使用,只用橫練對敵,就像是在隱藏自己武功路數似的,很是可疑。
然而,還不等韓澈出聲解釋,李星雲與陸林軒便搶在前頭,將一路同行的緣由講了個清清楚楚。
韓澈見此,便熄了自己解釋的心思,只是笑而無語。
畢竟,話從李星雲與陸林軒嘴裡說出更權威。
“心疾?盜墓賊?尋找三百年份以上的火靈芝?”
來自李星雲與陸林軒的解釋,上官雲闕自是無法反駁。
心裡是將信將疑的,只不過為免掃興,沒再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