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幻音坊的人已經去了百味樓?”
南鄭縣城的一處客棧內,蔣元信拍案而起,驚撥出聲。
他們剛得到陽叔子徒弟在百味樓宴請玄冥教、通文館、幻音坊三方的訊息,結果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幻音坊的人就找上門去了?
蔣崇德看向蔣仁杰,沉聲剖析道:“大哥,那三人要前往鳳翔,正中幻音坊的下懷,那群娘們恐怕要與那三人合作了!”
那三人疑似有過與通文館合作的前科,以此來看與幻音坊合作並非沒有可能,恐怕幻音坊就是如此想的。
“那我們也去與他們合作?”
消瘦的蔣玄禮想了想,既然與幻音坊和通文館都能合作,那他們玄冥教為甚麼就不能?
“合作不了,黑白無常與他們有血仇!”
蔣昭義搖了搖頭,面有怒意。
想起黑白無常那兩個膽敢欺瞞於他的玩意,心中便有股無名火在燒。
“啪~”
蔣元信又是一拍桌子,直接了當的說道:“那就把黑白無常給他們,這樣的誠意不信他們不和我們合作!”
“老四,不可胡言!”
保持沉默的蔣仁杰終於是開了口,不過卻是警告蔣元信。
玄冥教縱橫江湖,有蠻橫、有殘忍,卻從未有過低頭,若是在他們五大閻君手裡開了先河,冥帝不會放過他們的。
更何況,黑白無常就在門外,這話是這個時候能說的?
見蔣元信閉了嘴,蔣仁杰看向那名來彙報的教眾問道:“可知幻音坊去的是甚麼人?”
“有九天聖姬中的妙成天與玄淨天,還有之前在渝州搶奪火靈芝的那個女人。”
那名玄冥教眾恭敬回答,就如玄冥教五大閻君一般,幻音坊九天聖姬也是名號頗為響亮的人物,自然不是甚麼秘密。
至於姬如雪,他就屬實不知了,不過他是渝州分舵的人,是見過姬如雪畫像的。
“只來了兩位聖姬,難怪要與陽叔子徒弟合作!”
蔣仁杰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妙成天與玄淨天他是知道的,武功不在他們五大閻君之下。
然而,他們到底是五大閻君齊至,絕非妙成天與玄淨天二人所能抗衡。
陽叔子徒弟那三人武功不弱,能夠與之合作,的確能彌補上這一方面的短板。
不過若是陽叔子徒弟選擇與幻音坊合作,那與通文館那邊的關係必然破裂。
幻音坊能尋得盟友,他們當然也可以。
一想及此,蔣仁杰又問道:“通文館那邊有甚麼動靜?”
那名教眾當即彙報:“通文館來的是十字門中的忠字門與孝字門兩位門主!”
“李存孝!!!”
五大閻君聞言皆是悚然一驚,不由得驚撥出聲。
李存孝號稱天下第一猛,名聲不是一般的大,而相應的,他的實力也不是一般的強,乃是實打實的大天位高手。
聽到這個名字,他們的心都無疑涼了半截。
大天位,那是他們可望而不可及,幾乎不可能出現在江湖上的存在。
若是以往,這時候他們已經可以就此收手,然後上報總舵,讓兩位判官與孟婆來處理了。
可現在不行,他們需要奪取龍泉劍的功勞去營救洛陽的那位族兄!
一時間,他們的局勢已然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進,不可能是李存孝的對手。
而退,身後已是深淵!
房間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無比。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黑無常的聲音:“啟稟閻君,探子來報,通文館孝字門門主李存孝,在百味樓後邊的街道上,與兩名奇形怪貌的女子打起來了!”
“高下如何?”
蔣仁杰聞言,猛然起身,前去開啟了房門。
打起來,那就說明至少能與李存孝過上招,那兩名女子的武功絕非等閒。
若是並未迅速落敗,便意味著那二人是可以拖住李存孝的存在。
一見蔣仁杰開門,門口黑白無常二人連忙跪下,黑無常連忙回道:“那探子只見雙方交手十餘招,難分高下!”
“速派人再探!”
陰沉著臉的蔣仁杰此刻不由面色一喜:“不,你們兩人親自去,若那二人能夠在李存孝手下脫身,務必將那二人請來!”
“是!”
黑白無常心中一沉,卻是知道無法拒絕,只得應聲前去。
返回房中,蔣崇德面色凝重的看了過來:“大哥,你是想請那兩人出手拖住李存孝?”
“嗯!”
蔣仁杰點了點頭:“是有這樣的想法,不過這還得看那兩人是否能夠在李存孝手下安然脫身,若是死了,亦或是重傷,那自然是指望不上的。”
“那我們還是得有個萬全之策才行。”
蔣崇德鬆了口氣,若是真將所有希望都寄予在兩個陌生人身上,那就是純靠賭了。
“要我說,我們兄弟幾個現在就去幫那兩人一把,救她們一命,到時候邀請他們對付李存孝,也是順理成章!”
蔣元信大手一揮,便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四哥,那李存孝是大天位,我們五個聯手能是人家一合之敵嗎?別到時候人沒救到,我們先把自己搭進去了!”
蔣昭義沉聲質問,他雖然對自己的炎龍掌極為自信,但還沒自信到可以與大天位的李存孝交手。
他雖暴躁易怒,但這麼多年江湖也不是白混的,那種巨大的差距還是能看到的。
“好!那你來說個辦法!”
蔣元信雙手撐在桌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蔣昭義,對於蔣昭義的自我貶低有些不滿。
“我沒招,但你說的肯定不行!”
蔣昭義面上怒容顯露,也是猛的站起身來,那銅鈴般雙眼瞪得滾圓,與蔣元信對峙在一起。
“夠了!”
眼見兩人要吵起來,蔣仁杰大喝一聲,緩緩返回原位坐下,開口說道:“我有一個辦法,或許可行!”
“大哥快說!”
其餘四大閻君聞言,紛紛坐好,投去目光。
蔣仁杰當即說道:“我們的目標是陽叔子,是龍泉劍,而不是陽叔子的徒弟,我們只要找到陽叔子就行了!”
“可不拿住陽叔子徒弟,如何找到陽叔子?”
其餘四大閻君一時間有些失望,感覺自家大哥純純說了句廢話。
蔣仁杰嘴角卻是微微勾起一抹笑容:“我們不需要找到陽叔子,只要散佈我們已經找到陽叔子藏身之地的訊息,讓那陽叔子的徒弟知道。”
“他們若是在乎自己師父的安危,自會帶我們前去陽叔子藏身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