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山中破廟。
韓澈、李星雲與陸林軒三人早早醒來,將破廟簡單收拾一番,未燒完的柴火攏置一角,留待後來人。
隨後,便朝北趕路而去。
在習得胎息妙法後,便是功力低微的陸林軒,氣息也是變得極為悠長,李星雲更不用說。
故而三人趕路極快,起初後邊還有些尾巴,不過很快就被他們甩掉了。
他們之所以加急趕路,為的便是如此。
不論是玄冥教還是通文館,都是江湖上兇名赫赫的大勢力,且都有一國底蘊做支撐,其中高手眾多,與之糾纏,必然難得安歇。
能避開,自然是最好的。
對於李星雲與陸林軒二人是如此,對於韓澈來說,也同樣如此。
他的目標是姬如雪,而此刻幻音坊尚未下場,沒必要與玄冥教和通文館耗費太多精力。
不過,人畢竟不是鐵打的,三人風餐露宿的接連趕路五六日,終是頂不住了。
傍晚時分抵達一座小鎮,便第一時間住了進去。
開了三間甲等客房,讓小二準備了三桶熱水,風塵僕僕的三人是著實該好好清洗一番了。
約莫一刻鐘之後,韓澈與李星雲便收拾完了,相繼下樓來到大堂。
這幾日,乾糧都快吃得剌嗓子了,韓澈下樓第一時間便來櫃檯點了一桌席面。
李星雲見有小二在搬酒,只覺酒香迷人,想起先前渝州城微醺感覺,不由向小二問道:“小二,這是甚麼酒?”
“回客官,這是我們同安客棧自釀的杜康酒,酒香撲鼻,醇厚宜人,要不要來一罈嚐嚐?”
店小二也不嫌累,抱著酒罈就回答李星雲的問題,介紹完之後,還不忘推銷一波。
李星雲當即有些意動,上次是他第一次飲酒,給他的感覺非常不錯。
只不過他與陸林軒手中一枚銅錢也沒有,那一日在渝州城內的花銷,以及後續數天風餐露宿的乾糧也都是韓澈掏的腰包。
如今韓澈又是主動點了一桌席面,他哪裡還好意思再要求甚麼?
一想及此,李星雲的眼神不由黯淡了些許。
店小二一看業績要跑,哪裡還敢猶豫,當即開啟壇蓋湊到李星雲面前來追著殺:“客官您聞聞,這可是我家掌櫃的封藏五年,今日方才啟封的上好杜康,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濃郁酒香湧入鼻腔,李星雲頓覺口乾舌燥,躲開的雙眼又重新落回到那酒罈上,雙眸圓瞪好似要迸射出精光來。
毫無疑問,他被吸引住了。
只是想到不論是自己還是師妹都身無分文,那有些陶醉的臉色不由一垮。
就在這時,一個腦袋從他身旁鑽出,卻是韓澈湊到了那酒罈前聞了聞:“你這小二可是在這忽悠人了,這酒封藏時間最多不會超過三年,雖是好酒,但若當做五年陳酒來賣,卻是有些不厚道了。”
“哈哈,客官慧眼如炬,我們這杜康酒封藏已有兩年半,確是接近三年,方才小的確有些誇大其詞,可若真按照五年陳酒來賣卻是不敢,只是這酒確實不錯,如此說來也是想讓客人們覺得賺了,皆大歡喜嘛!”
店小二見韓澈點破,也不犟不惱,老實承認,又機靈的解釋一番誇大其詞的原因。
反正也還沒有報價,當即便迴旋過來。
誰都不好說甚麼,只覺這小二實誠,對這感覺不錯的酒水好感大增。
沒錯,李星雲便是這般覺得的。
韓澈混跡玄冥教多年,素來擅長察言觀色,瞧著李星雲這模樣,便知他心中所想,便抬起兩根手指道:“來兩壇,不過好酒不貪杯,微醺勝滿醉,你自己把握住度!”
前一句是跟店小二說的,後面卻是在告誡李星雲。
他記得原著中在客棧要求喝酒的是張子凡才對,現在張子凡沒了,就換成了李星雲,這是傾國傾城這兩個劇情人物要強制登場?
一想及此,面上不顯,心中卻是有了警惕。
“好嘞!”
李星雲只當話全是與他說的,店小二則是酒水開張哪敢錯過,遂齊齊應了一聲,倒是極為合拍。
店小二不敢耽擱,當即下去準備酒水了。
“嘿嘿,多謝韓哥成全!”
李星雲感激的向韓澈道謝,又想起方才韓澈鼻子一聞便精準判斷酒封藏時間,不由好奇問道:“韓哥懂酒?”
“我走南闖北十餘年,喝過不少好酒,倒鬥得了不少失傳名酒、美酒秘方,不少我都釀造出來過,若非心疾困擾,憑這一手釀酒技藝,我去哪國都是座上賓!”
韓澈拉著李星雲來到店小二擦好的桌子前坐下,便與他說起自己的光輝事蹟來。
在哪個地方,發現哪座墓,如何報以希望尋找火靈芝,又如何失望,如何收拾亂來的同行,如何對其中財物輕取少許,又如何發現釀酒古籍,又如何釀造好美酒去那墓前祭奠。
每一件都是他親身經歷的,只不過是從玄冥教神荼身上,挪到了盜墓賊韓澈身上來。
無比真實的描述,讓李星雲彷彿置身其中,毫無疑慮的信以為真,只覺韓澈的經歷當真是精彩紛呈。
雖行盜墓這等缺德之事,卻又豪氣與俠氣並存,幾乎滿足了他對真正俠客的所有幻想。
正如他師妹所說,這位韓哥當真不是一般盜墓賊可以與之相提並論的!
心底僅存的那一絲懷疑,也是被徹底打消。
畢竟剛才那番話,若非親身經歷,豈能如此真實?
這位或許真對他師妹有甚麼非分之想,但對他們師兄妹二人真沒甚麼壞心思。
“你們在聊甚麼呢?”
韓澈與李星雲二人說得興起,陸林軒這會兒也是收拾乾淨下了樓來,瞧著二人相談甚歡,不由有些好奇。
“師妹來了啊,我跟你說,韓哥他······”
李星雲見著陸林軒,便迫不及待的分享了剛才韓澈所講述的經歷。
聽得自小就想著為父報仇,而後行走江湖的陸林軒陶醉不已,雙手託著小腦袋,看向韓澈時,那雙秋水般的眼眸可謂是異彩連連。
李星雲興奮的說完,才發現陸林軒狀態的不對勁,頓時一拍額頭,心道不好。
一時不察,竟是主動做了那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