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不錯,不錯,狀若莽龍,多爪協生,若是黃袍,簡直與龍袍無異了!”
李星雲繞著韓澈走了一圈,瞧著陸林軒的傑作,韓澈衣服上歪七扭八宛若一條條蜈蚣一般的縫補痕跡,不由嘖嘖稱奇。
先前陸林軒那般自信,他還以為自家師妹女紅(gong)上天賦異稟呢!
“師哥~平時咋沒見你這麼會‘說話’呢?”
陸林軒哪受得了李星雲的陰陽怪氣,一伸手便倚仗著經驗拿住了李星雲腰間軟肉,隨著“說話”二字的聲音的驟然加重而狠狠一擰。
“哎喲!”
幾乎是轉瞬之間,李星雲便有了反饋,頓時是面露痛苦之色,慘叫出聲:“疼、疼、疼,師妹我錯了,快鬆手,快鬆手,肉快被掐掉了!”
他一向是很尊重與遷就自家師妹的,但少年人嘛,總有犯賤的時候。
“哼!”
見李星雲面部表情的痛苦極為誇張,陸林軒也是怕真把自家師哥給掐壞了,連忙鬆了手,不過她的氣也不是這般容易消解,冷哼一聲便警告道:“這次就先放過你,下次還陰陽怪氣,幫你把嘴縫上!”
“不敢,不敢,師妹這辣手揪草的勁兒實在受不住!”
李星雲揉著腰間餘痛未消的軟肉,訕笑著連忙擺手。
這會兒還痛著,自是不敢明知故犯的。
等好了傷疤忘了疼,那可不好說了,該犯賤還是會犯賤的!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瞧著李星雲這副後怕的模樣,陸林軒只覺自己威懾力已然足矣,自己這師哥下次定然不敢再犯。
一念及此,氣也就消了大半。
笑意剛要湧上臉龐,卻見韓澈正揪著衣服縫補過的地方打量,那一道道縫補痕跡歪歪扭扭,亂線縱橫交錯,比起先前那位大娘替她縫補得不著痕跡,實在醒目而醜陋,簡直不堪入目。
想起先前信誓旦旦的保證,陸林軒頓時面色一紅,一股愧疚感湧上心頭:“對不起,韓大哥,我、我縫的不好······”
聲音越到後邊越小,若非韓澈聽力極好,恐怕是隻能聽到道歉,而不知因為甚麼道歉了。
“陸姑娘第一次縫補,雖說不是很美觀,但相當的嚴實,已經是學到精髓了,不僅堅實,還不透風。”
韓澈扯了扯衣服上縫補的地方,笑著出聲安慰。
心中卻是有些感慨,握劍的女俠的確不適合針線活!
“可這也太醜了!”
陸林軒聽著韓澈的話自是高興的,只是實在欺騙不了自己的眼睛。
儘管韓澈穿著那宛如乞丐的衣服仍舊英俊瀟灑,自有一番氣度,但那些乞丐痕跡出自她手也是不爭的事實。
“哎~,行走江湖不拘小節,無需在意這些細節。”
韓澈渾不在意的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拉著陸林軒在火堆旁坐下:“你忙活了許久,歇息歇息!”
隨即,又神奇的從懷裡掏出一包糕點來,遞給了陸林軒。
“哇,是米糕!”
陸林軒一下子就認出了糕點種類,看向韓澈巧笑嫣然:“方才我便摸到了這個,還在好奇這是甚麼呢!”
“你晚間只吃了些糕點,我想著若是擊潰了玄冥教的人,趁機趕路的話,你夜裡會餓,便買了包糕點帶在上。”
韓澈將米糕放到陸林軒手裡,解釋著這包米糕的來歷。
“韓大哥,你真好!”
手中糕點已然涼透,陸林軒卻覺得心中暖暖的。
平日裡師哥也很關心她,但感覺韓大哥關心又有所不同,心裡總是會有些奇怪的想法,竟是在盼著韓大哥的關心。
光想著便很羞恥,更不敢說出來,只能將這些種種埋在心底,不敢表露絲毫。
“這米糕有些涼了,用火烤一下再吃。”
對於陸林軒的誇讚,韓澈沒再謙虛,不過也沒甚麼回應,只是將火堆扒拉出一片地方來,提醒陸林軒。
我靠,又當著我面勾搭我師妹!
李星雲一見此景,也顧不得疼了,心中怒吼一聲,便擠入了韓澈與陸林軒之間:“我來,我來,烤東西我在行,火候絕對手拿把掐。”
“哎?師哥你幹嘛?又不是沒地方坐,擠我們幹嘛?”
陸林軒突然被擠開到一旁,心裡有些不滿,不過並未發作。
只是心中另有所想,師哥自解了屍毒甦醒之後,便變得毛毛躁躁的了,有時真是半點也不顧及她的感受。
而在下山前,師哥是最在乎她感受的。
會不會是屍毒的後遺症?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卻是在心裡生了根。
伸著脖子越過李星雲看向韓澈,陸林軒張了張嘴卻又欲言又止。
心中到底是有些顧慮的,這種事情當著師哥的面說出來定然不妥,還是找個機會私下裡問問韓大哥吧!
哎~
心底兀自嘆息一聲,陸林軒只覺這一路自己成長頗多,這般事情若是下山前的自己,定然是直言不諱了。
“我坐中間,米糕烤好了,也方便分給二位不是?”
李星雲朝著陸林軒咧嘴一笑,便拿過了陸林軒手上的那一袋米糕。
隨即又不知從哪裡拿出幾根乾淨的木棍來,自顧自的將米糕一串,便放到火上烤了起來。
陸林軒心裡已經給李星雲定了性,眼下又不是時候,不好多說甚麼,不過心裡還是有些不快的。
這師哥哪裡都好,攔在她與韓大哥之間,便是怎麼都不好了!
韓澈則是見李星雲又來從中作梗,面上沒有變化,心裡卻是有些哭笑不得。
若是在他認識陸林軒之初,這般上躥下跳還有些用處,現在陸林軒已然對他動了心,這般阻攔只會讓陸林軒更為堅定內心。
同樣是初出茅廬的李星雲哪裡會懂得這些,烤好一串米糕,另一隻手便突然抓住身旁韓澈左手手腕:“韓哥昨天救了我,今日又救了我師妹,這第一串烤米糕,還得是韓哥第一個吃!”
說著左手便遞過來去一串烤好的米糕,右手則是拽起韓澈左手去接。
“哎!忘了剛烤好有些燙了,我給吹吹!”
烤米糕送到一半,又拿到嘴邊吹了吹,這才重新遞過去。
右手卻是趁著這空檔,悄然搭上了韓澈左手脈門。
早有疑慮,自是要再探真假!
這一次出其不意,看你如何弄虛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