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是要去長安的,那邊大墓、古墓比較多,存在三百年以上火靈芝的機率會大很多。”
韓澈把控著節奏,確保陸林軒能夠把關鍵資訊接收,略作停頓後接著說道:“不過前不久收到訊息,渝州有千年火靈芝出世,我便趕來了渝州。”
“抓了幾個玄冥教的人打探訊息,卻只知千年火靈芝被一個幻音坊的女人帶走了,再之後便失了線索,此番是要白跑一趟了!”
“那真是可惜了!”
陸林軒聞言感慨,實情幾番湧至喉間,終是沒有說出口。
不是她對韓澈有意保留,只是覺得那千年火靈芝既然已經沒了,再多說已是沒有意義。
不過看著韓澈那疲憊神情中所夾帶著的遺憾,心中愧疚難免加深了幾分。
偷偷打量著韓澈,想著剛才韓澈所說之前的目的地是長安,與她和師哥此行目的地終南山相距不遠,便想相邀同行。
卻是忽地回過神來,她似乎還不知道這位救命恩人的名字!
頓時尷尬的用腳趾摳地,都不好意思偷偷打量對方了。
“我去想想辦法換些銀錢,再開一間客房吧!”
察覺到陸林軒的尷尬,韓澈當即轉移話題,將桌上錢袋收起,便起身準備出門。
不待陸林軒回答,窗外便傳來一連串的腳步聲,急促中還夾帶著甲冑瑣碎的碰撞摩擦聲。
朝著門口走去的韓澈身形一頓,抬起一根手指於嘴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轉身放輕步子向著窗邊走去。
陸林軒也是聽到了窗外的動靜,先是與韓澈點了點頭,遂也提著長劍跟著來到窗邊。
韓澈按住窗戶,輕輕推開一條縫,便見窗外巷中一眾玄冥教眾或是舉著火把,或是提著燈籠經過。
心想還挺快,他才引起注意沒多久,這就搜查過來了,雖說只隔了兩個街道,但這效率還是可以的,比之總舵也大差不差了。
也不清楚身旁的陸林軒看不看得到,當即低頭在其耳畔低聲道:“是玄冥教的人,大晚上的在宵禁下興師動眾,只怕是要搜查甚麼重要人物!”
說罷便將窗戶關上,以免驚動外邊玄冥教眾。
韓澈湊近說話時的吐息撓得陸林軒耳根發癢,那話傳入耳中卻是讓她下意識看向床上的李星雲,心中不由一緊。
韓澈前去吹滅房中燭火,陸林軒跟在身後,有些慌亂的小聲道:“他們肯定是來搜查我與師哥的,我們該如何是好?”
若是放在平日裡,便是獨自遇見再多玄冥教的人,她也敢拔劍與之拼死一搏,殺一個夠本,多殺幾個就賺多少。
可現在師哥昏迷不醒,她自知功力淺薄,難以護得師哥周全,一時間慌了神,不知該如何是好。
看著韓澈便只覺可靠,下意識向其求助。
“你師哥現在昏迷不醒,玄冥教又人手眾多,絕不可與之力敵。”
韓澈轉身,藉著月光看向陸林軒那慌亂的嬌俏小臉,小聲分析:“城內宵禁,我們貿然遁走,若是撞上巡城軍隊,情況只會更糟。”
“那我們怎麼辦?”
聽完韓澈有理有據的分析,陸林軒更為絕望,緊張得攥緊手中長劍。
打也不行,走也不行,那還能如何?
這下山才數天的陸林軒,遠沒有動漫中後期陸女俠的果敢與冷靜,沒了李星雲這個依靠,遇事便慌亂得不知決策。
若是絕境下逼上一把,想來會有些成長與想法。
但眼下還有個心裡下意識覺得可靠的韓澈在,倒是還有商量的餘地,沒到一定要逼上一把的程度。
(個人認為原著中陸林軒的成長,主要有兩個地方,一是第一季中離開李星雲又沒有完全接受張子凡的那個節點,二是第二季中也是與李星雲分開,張子凡執念入魔那個節點)
而韓澈要的也正是這樣的效果,迷魂大法可以一定程度上的操控人的行動,卻是無法操控一個人的內心,想要徹底搞定陸林軒,還得這般一點點加深信任。
“放鬆些。”
韓澈握上陸林軒那攥緊長劍的手,面露輕鬆的笑道:“是人便會鬆懈,他們既然現在才搜查到這裡來,定然是搜查了許多地方,即便沒有鬆懈,搜查也不會如一開始那般嚴格,我們遮掩一二,定然可以矇混過關!”
“怎麼遮掩?”
陸林軒感受著韓澈手上的溫暖,只覺內心有種莫名的安全感,握劍之手都稍稍放鬆了些。
只是不知韓澈所說的遮掩是怎樣的,她該如何幫忙與配合?
韓澈握著陸林軒的手輕輕拍了拍:“你先看好你師哥,我去其他客人那裡借點道具。”
說罷,便在陸林軒注視下,轉身出了房間,腳步聲在門外廊道中越來越遠,直至最後消失不見。
提劍在床邊坐下,守在師哥李星雲身旁,陸林軒卻是感覺心裡空落落的,那種不安感又逐漸湧上心頭。
隨著外邊玄冥教弄出來的動靜越來越大,陸林軒內心的不安一點點攀上頂峰。
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外邊的動靜都快被她忽略了,她開始頻繁望向門口,既盼著那扇門被推開,又害怕那扇門被開啟。
她在盼著韓澈回來,明明連名字都不知道,卻將其當做了救命稻草。
她也在害怕玄冥教的人闖入,說到底只是個剛下山沒幾天的十幾歲小姑娘。
雖說初生牛犢不怕虎,可她現在成了師哥的依靠,她害怕保護不了昏迷的師哥。
“砰!”
一聲悶響將陸林軒從思緒中驚醒,猛的拔劍而起,長劍出鞘一半,卻見房門仍舊緊閉,只是虛驚一場。
不等她鬆口氣,樓下卻是傳來喊聲:“掌櫃的和夥計都出來排隊站好,好好配合,我們問些話,搜查一番也就走了,如若不然雞犬不留!”
“不敢!不敢!”
掌櫃的帶著夥計來到大堂,瞧見一個個凶神惡煞的玄冥教眾自是不敢不配合,連忙讓夥計們排好隊,與那發話之人陪笑道:“您問甚麼小的自是知無不言,就是您若是搜查到甚麼,還請您高抬貴手,不要牽連小店,小的們實在是不知情的,小的在這代陳校尉向您問個好!”
“哦?陳校尉是你甚麼人?”
那發話的玄冥教小隊長,將放在掌櫃的脖子上的刀放下,打量著對方問道。
這裡畢竟是蜀國地界,他們玄冥教在渝州活動,渝州一些官員的面子他們是得認的,這陳校尉便是其中之一。
“小的勉強算是陳校尉的族叔,因能識文斷字,算得數,便替陳校尉管理一些城中產業。”
掌櫃的感覺到脖頸處寒意退去,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是如實回答。
“原來是陳校尉的產業,倒是打擾了,不過有兩個人對我玄冥教極為重要,搜還是得搜一下的。”
說著,那玄冥教隊長便拿出一幅畫像來,指著那畫像上的一男一女問道:“有沒有見過這兩個人?”
“這兩日客人不少,不太記得了。”
掌櫃的仔細瞧了一眼,眉頭皺起。
“一男一女,年紀都不大,女的穿紫色蓮裙,男的穿紅衣,看上去虛了吧唧的。”
這名玄冥教小隊長實在不想惡了陳校尉那層關係,只得問得仔細些。
而聽得這一番描述,掌櫃的頓時便有了印象,當即一拍大腿:“有,有這兩人,小的這就帶您前去!”
聞聽此言,那玄冥教隊長當即召集人手,卻是沒有立即上樓,而是與手下教眾詳細布置一番,方才準備跟隨掌櫃的上樓。
樓上聚精會神聽著底下動靜的陸林軒頓時面色一白,慌亂得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