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的身體周圍還有著一層防禦護罩,那是她釋放的符籙。
但那符籙已經現出了裂縫。許平安急忙又給自己釋放了一張防禦符籙,然後第一層防禦符籙就碎了,泥漿向著第二層防禦護罩壓迫了過來。
許平安取出一張萬劍符釋放。
萬劍如雨,切割著那籠罩的泥土。但毫無用處,劍氣切割之後,那些被分割的泥土瞬間彌合,再次壓向了防禦光罩。
許平安又給自己釋放了一個防禦光罩,然後靈識在儲物戒指中一掃,就取出了三張符籙。
這是僅剩的三張枯木逢春。
她將三張符籙插入了防禦光柱外的泥土中。
三節枯木出現,然後迅速的逢春,吸納著泥土的能量,長成大樹。
咔嚓……
第二層防禦護罩崩碎,但這次那泥土沒有繼續壓迫向許平安,而是向後飛退。許平安卻是探手一抓。
一氣化三清。
便分化出三隻靈力大手,抓住了那三棵還在茁長生長的大樹。往身前一拉。
泥土在往回縮,許平安在往回拉,咔嚓一聲,那棵大樹就從泥土裡被拔了出來。那泥土不喜反驚,化作一條泥龍向著許平安衝了過來,探出三隻泥龍抓,抓向了那三棵大樹。
許平安為甚麼要抓這三棵枯木逢春化作的大樹?
因為她清楚,這枯木逢春符會吸納這個老者的精華,她想要拿走這些精華,看看這個老者究竟是個甚麼東西。
許平安在那老者化作的泥龍未到之前,後背咔嚓一聲展開了一對翅膀。
風雷劍翅。
“嗖……”
許平安的身形就化作了一道閃電,劃空而去。
泥龍撲了一個空,在空中翻轉了一下,化為了老者的模樣,然後向著一個方向追去。許平安拿走了他的精華,雖然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但也讓他心痛無比,那是他歷經萬千年修煉而成,必定要奪回。
緊追不捨。
許平安看著追擊得越來越近的老者,又看了一眼手中抓的三棵大樹,眉頭皺起。
這枯木逢春符能夠支撐一個時辰,在一個時辰內不會消散,換句話說,在一個時辰內,許平安不會得到這符籙吸納老者的精華。但又不能穿空逃遁,那樣這三棵樹會被空間穿梭給絞碎,吸納的老者精華也會被空間絞碎成齏粉。
所以,她現在不僅不能釋放挪移符,便是遁空步都不能施展。
“咔嚓咔嚓……”
許平安扇動著風雷劍翅,劃過長空,繼續逃亡。她現在已經看出來,那老者的境界應該相當於出竅。
自己逃不了多久,就會被追上。
果然,即便是她擁有了風雷劍翅這種神通,而且還是極品法寶構築來的神通,大約一刻鐘之後,老者就追上來了。
許平安反手扔了三張五品符籙,流星火雨。
無盡的流星撞擊著那個老者,阻擋著那個老者,許平安扇動風雷劍翅再次逃走。
“轟轟轟……”
無數的流星火雨爆碎,老者猙獰的衝出了流星火雨,咆哮著追向許平安。
許平安繼續逃。
在她的下方,偶爾有人族或者妖族修士在,抬頭望去,便見到一道風雷劃過長空,都看不清究竟是人是妖,然後就看到一道殘影追擊而去,同樣看不清是甚麼東西。
不到一刻鐘,許平安又扔出三張符籙。
那老者的修為高出許平安太多,便是三張符籙齊放,也只能夠擋一瞬間。
一個時辰的時間就在這追擊中過去,許平安手中抓著三棵樹消散,每棵樹掉下來一塊泥土,被許平安攝在了手中,三塊泥土瞬間就融為一體,許平安收進了儲物戒指中。
然後踏出了一步,在踏出那一步的瞬間,雙腿便融入空間,穴竅內的空屬性法劍嗡鳴,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遁空步!
這個遁空步可不是術法的範疇了,是啟動了納入穴竅中的空屬性法寶,已經步入神通的境界。雖然風雷劍翅也是神通,但神通也有高下,空間神通是最神秘,也是威能最大的一種。
另一個空間節點出現了許平安的身影,回頭看了一眼,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她雖然看不到那個老者,但能夠感知到老者正在追上來。
相距不遠!
許平安再次踏出踏空步,消失在空中。
一刻鐘後,許平安在空間節點中出現,臉上泛著絲絲蒼白,消耗大了。
許平安向著周圍掃視,凌空一邁,身形出現在一座山峰之上,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面面陣旗,打入山峰中,還沒有布完陣,她立刻又踏出了遁空步,消失在空中。
很快,那老者的身形就出現,然後繼續向著許平安消失的方向追去。
大約一刻多鐘後,許平安繞了一個大圈,她的身形又一次出現在這裡,瘋狂地向著山峰打入一面面陣旗。然後望向了空間波動越來越劇烈的方向。
老者的身影出現,看到許平安站在山峰之上,眼中現出警惕,但看到許平安蒼白如紙的臉色,心中警惕消減不少,臉上現出猙獰之色:
“卑賤的人類,你跑啊!”
許平安雙手各自握著幾張符籙抬起:“跑不動了,我勸你現在退走,否則我就和你拼命了。”
那老者看著許平安手中的符籙,眼中現出絲絲忌憚。
“你把泥土還給我,我就走。”
許平安搖頭,一副懶得說話的模樣。
那老者眼中憤怒更甚:“給不給?我和你說,即便是你拼命,結果也是你死,奈何不得我。”
“不給!”許平安神色堅定:“給你,豈不是白被你追殺了?總要有點兒收穫補償我。”
“真是不知死!”
老者身形向著許平安靠近,許平安握著符籙的雙手緩緩抬起。那老者神色戒備,停住了下來,然後落在了山峰上,距離許平安百米左右:
“小友,我可以發誓,只要你把東西還給我,我立刻走走,不會傷害你分毫。”
許平安想了想:“你確定?”
老者欣然點頭:“我確定。”
“好!”
許平安警惕地看著對方,然後將手中的符籙收起來,取出了一面陣旗。
那老者緊盯著許平安的手,當看到她手中是一面旗幟,而不是泥土的時候,臉色大變:
“你耍我?”
許平安已經飛快地對著自己的陣旗打出了一道陣訣。
“嗡!”
圍繞著那老者身體周圍的空間盪漾了一下,恢復了原樣。
那老者戒備地環視四周,發現四周沒有甚麼兩樣,當下心中再不耐煩,向著許平安的方向撲擊而來。
然後……
他發現自己依舊在原地,許平安依舊在距離她百米之外。
許平安鬆了一口氣。
這是一個困陣,雖然只是一個小陣,籠罩方圓三百米,只是籠罩了山巔這麼點兒,但屬於六品陣法。
許平安透過這個老者一個時辰的追擊,雖然基本上判斷出來這個老者的境界應該是出竅初期巔峰,或者剛剛出竅中期的模樣。但還不能確定
現在她看著那個老者被困陣困住,便確定了自己的判斷。她都做好了準備,如果這個老者呈現出破開這個陣法的趨勢,她會立刻逃走。這次再逃,她會向著大比之地外逃去。雖然一旦離開了大比之地,便失去了大比的資格,再不允許進入大比之地,但保命重要。
大比之地外,可是有著湯城在,這個老者敢追出去,就是找死。
但不是萬般無奈之下,她還是不願意離開大比之地的。
如今終於鬆了一口氣,只是這個老者究竟是甚麼東西?
是妖?
還是天材地寶化形?
看來得和這個老者談談了。
她目光先是向著山下週圍看了一圈,然後抬步一踏,身形便已經消失在山巔。
距離這座山三千米之外,此時兩個人族修士正在和三個妖族修士爭鬥。許平安的身形出現在上空,曲指連彈,那三個妖族修士的腳下就冒出一根根古藤,將三個妖族纏成了粽子。
古藤術。
兩個人族修士猛然一驚,身形後掠,抬頭望去,便見到了許平安。驚喜呼道:
“許道友!”
“噗噗噗……”
古藤將三個妖族修士的身體勒碎,灑落了一地。
兩個人族修士臉色現出驚容。
他們兩個是金丹後期,那三個妖族修士也是金丹後期,就這麼被許平安輕鬆地給弄死了。
許平安不是剛剛突破金丹沒幾年嗎?
許平安身形落在了地面,探手一攝,便將妖族的儲物戒指收了起來。
她現在殺沒有領悟意的普通金丹,真的輕鬆。方才古藤術纏繞妖族修士,木之意便已經鑽入妖族修士的身體,破壞妖族體內的組織,而且許平安的木之意達到了兩成,如何是普通金丹能夠抵擋的?
許平安看向兩個人族修士:“現在大比的狀況如何?”
兩個修士看著許平安收起了妖族修士的儲物戒指,眼中閃過一絲遺憾,但隨後神色肅然道:
“許道友,妖族瘋了。”
“瘋了?”
“嗯,這妖族根本就不是來這裡尋求資源和機緣的,完全是來殺我們人族的。”
許平安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這不是很正常嗎?太初大比,不就是相互殺戮嗎?”
兩個修士臉上現出無奈:“不是這樣的,雖然剛開始的幾屆太初大比殺戮的時候多,但現在的大比都是以尋求資源和機緣為主,就是發生了殺戮,也是雙方為了爭奪資源和機緣。哪裡是像現在!
現在那些妖族根本就不去尋找資源和機緣,而是四處尋找我們人族殺。而且他們最主要的目標便是天道築基的人族修士。”
許平安繃緊了臉:“圍殺天道築基?”
兩個人族修士心中不由一緊,急忙道:“是!據說妖族抓了我們不少人族修士,逼問我們人族修士有多少天道築基在這裡,而且他們也確實拿到了名單,總共有五個。”
“五個?”
“對,許道友你,還有令狐霄,鐵旗,冷芳菲和唐龍。”
“唐龍金丹了?”
“是!”
“他們現在怎麼樣?被殺了嗎?”
“不是很清楚,據說被妖族修士圍殺了幾次。和他們四個結伴的修士傷亡慘重,這四個人也受傷了。現在死沒死,不知道。”
許平安眼中現出凝重,思索了片刻,又抬頭看了一眼三千米外的山峰,再看向了兩個修士道:
“麻煩你們一件事。”
兩個人族修士拱手為禮:“許道友請吩咐。”
“傳播出去,就說我許平安在那座山峰上等妖族修士,他們敢來,我就敢殺。”
兩個修士一臉錯愕,然後急道:“許道友,不可啊!如今在這大比之地中,妖族修士幾十萬,更何況還有實力超絕者……”
許平安:“實力超絕者?都有誰?”
“主要有四個,白雅,鹿萬千,袁猛,空無。這四個妖族都是金丹圓滿,妖族絕世天驕,據說令狐霄四個人就是被他們四個重創,現在這四個妖族修士還在追殺令狐霄他們。”
“我們人族呢?”
“打不過,完全打不過。許道友,你應該也知道,我們人族並非所有的金丹修士都會來參加太初大比,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能夠來參加太初大比的金丹修士,估計也就三分之一左右,往常妖族基本上也是如此。
但這次妖族也不知道怎麼了,幾乎全部的妖族金丹都湧入了大比之地,在數量上我們就處於絕對的下風。我們人族也組織了幾次大戰,被妖族殺得崩潰。死傷無數,現在已經不敢匯聚在一起和妖族團戰了。現在說是各自為戰,倒不如說四處躲藏。”
許平安的神色更加凝重,但最後還是道:“麻煩你們將我在這裡等妖族的訊息傳播出去。”
兩個人族修士瞠目結舌:“你真要如此?”
許平安點頭:“麻煩了!”
“好!”兩個人族修士眼睛一亮:“等我們傳播完畢,必定前來相助許道友。”
兩個修士離開了,許平安回到了山峰之上,見到那老者依舊被困在了陣中。然後她取出了一面面陣旗,開始佈陣。
這些年,她可不是白準備的,不僅在宗門,而且在太清城也花靈石讓煉器師打造了很多陣旗,自己都刻畫了陣紋。
她佈設了一座大陣,將整座山都籠罩在了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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