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姑很是溫柔地說，“沒事，讓他們上班。”
而秦小姑夫環視這個小家，雖然這是單獨的小院，可是非常地簡陋。
“姑爺爺，姑奶奶，你們是不是餓了，我去給你們做飯。”
已經過了吃午飯的時候了。
大寶還是有身為家裡小主人的熱情和禮貌。
“有沒有乾糧，我們吃一點乾糧就行。”
可還是被大寶拒絕了。
“姑奶奶，姑爺爺，有面條。”
秦小姑父對著大寶說，“你姑奶奶身體不好，可以去你床上休息一下嗎？”
大寶都沒有猶豫，就同意了。
“可以，姑爺爺，要不我去喊媽媽回來給姑奶奶看看？”
雖然大寶來這邊不到半年，但也知道，蘇落雪這個媽媽醫術好。
“不急，不急，先休息一下。”
秦小姑被小寶帶到房間去歇著，秦小姑夫帶著大寶去廚房，下麵條，而且大寶還拿出雞蛋，讓秦小姑夫煎蛋。
兩口子吃著麵條，聽著大寶說起這邊的一些情況。
“看樣子，你們在這邊待得習慣。”
大寶笑著點了點小腦袋，“姑爺爺，我和小寶在這邊很習慣，家屬院能上學的小孩子，都在一個學校上學。”
小寶卻一直瞅著秦小姑，這個姑奶奶好瘦，臉色不正常，因為家屬院不少人來找蘇落雪看病，小寶跟在身邊，也跟著學了一些。
“姑爺爺，姑奶奶，你們先去睡一個午覺。”
秦小姑夫坐了幾天火車，因為是臥鋪，晚上休息，倒不是很累。
反而是秦小姑身體不好，臉色蒼白，略顯憔悴。
“好，我們去睡一下。”
大寶讓小寶待在家裡，而他自己去醫務室這邊找蘇落雪。
“媽媽，姑奶奶和姑爺爺來了。”
蘇落雪看向大寶，“媽媽知道你姑爺爺他們今天來，不過你怎麼過來了？”
大寶看了一眼冷護士，“冷嬸嬸.....”
冷護士對這個成績好的大寶很是溫柔：“你們母子聊。”
冷護士出去，這一間門診室就剩下他們母子兩個了。
“媽媽，家裡沒有肉.....”
這有甚麼關係。
蘇落雪笑著說，“你等一下回家先把飯煮好，我下班就去河邊一趟，不用擔心晚飯不豐盛。”
大寶是沒有意見的。
會做飯。
大寶已經會簡單的炒菜了。
秦九思可是教過大寶做飯炒菜的。
“媽媽，姑奶奶好瘦，臉白的沒有一點血色。”
蘇落雪一點都不意外。
以秦小姑那性子，休息那麼久，回到工作崗位上，一定會一心都在工作上。
她的身體本來就不怎麼好，如今為了工作，又把身體熬的不好，非常正常。
“媽媽知道了，大寶，你先回去。”
大寶見自己把來的目的說清楚，也就回去了。
見兒子走了，蘇落雪捏了一下自己的眉頭。
她不怕其他的，就怕小姑的癌症復發，甚至可能演變成中期，甚至更嚴重。
如今她在這裡做預判還是過早了，要給小姑檢查之後，才知道具體情況。
“冷護士，我先下班了。”
蘇落雪下班之後，就往河邊而去，還是要去溜達一圈的，等再次離開河邊，一根草繩上面拴著兩條魚，都大約有兩三斤重的樣子。
“蘇醫生.....”
蘇落雪一一打招呼。
而秦九思這邊，也是早早下班，他先一步到家。
他見秦小姑夫在幫忙做飯，喊人之後，也加入進來幫忙。
正月，菜地裡面的菜，也就是白菜，蘿蔔、萵筍，還種了一點蒜苗。
肉沒有，只有一些雞蛋。
蒸了一大碗雞蛋羹。
蘇落雪晚一步回家。
“小姑，小姑父.....”
一邊喊人，一邊把手裡的魚遞給秦九思。
而小寶，拿著飯盒去食堂打肉去了。
當蘇落雪看到秦小姑的時候，整個人都詫異了一下。
秦小姑比她想象中身體更差。
男人們做飯去了。
“小姑，我給你把脈看看。”
小姑這身體透支得有些厲害。
幾年前瞧見她，還沒有這麼多白頭髮，可今天再次看到小姑，白頭髮多了不少，臉色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不說，不用把脈，也給人一種，這人生病了的感覺。
“雪兒.....”
秦小姑想要說甚麼，最後還是嚥下去了，乖乖的伸出手給蘇落雪把脈。
可蘇落雪把脈，時間越久，臉色越難看。
“小姑，說一句不好聽的話，你五臟六腑比爺爺的還差，如果你不好好休息調養，你熬不過幾年了，器官衰敗的有一些厲害，你的身體透支的太厲害了。”
對於這個結果，秦小姑一點都不意外。
“小姑，小雅還小，還沒有結婚，你難道不想看到她結婚生子？”
秦小姑沉默了。
對於家裡人，她是愧疚的。
特別是枕邊人和幾個孩子們。
她基本上沒有怎麼陪伴在他們身邊。
“我知道你為了國家付出很多，但是你的身體是真的很差，你可以退下來休養一段時間，進入學校教書育人，可以為國家培養人才，也不是非要衝在科研的前線。”
說真的，按照如今秦小姑這脈象來看，真的只有幾年的壽命了，也許更短。
這結果，她是不願意瞧見的。
秦小姑良久不說話。
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話來，“我想想。”
見她這樣說，蘇落雪沒有催她做出決定。
秦小姑夫在吃飯的時候，看了幾眼蘇落雪，欲言又止的，最後還是沒有問出來。
還是吃了飯之後，秦小姑父拉著蘇落雪去了一旁，壓低聲音問了出來，“你小姑身體如何？”
雖然有檢查報告，但是他非常相信蘇落雪的醫術。
“小姑父，你心裡有一個底，小姑身體衰敗的有一些厲害，如果在回到工作崗位上，繼續夜不繼日地搞科研，也就幾年的時間了。”
秦小姑父一下子倒吸一口氣，眼眶也紅了。
“她不會聽的。”
聲音都帶著一點哽咽。
“小姑父，多勸勸，亦或者找小姑的領導說這事，可以讓小姑去學校給國家培養人才，也不是非要去搞科研。”
秦小姑父點了一下頭，“我知道了。”
他是知道媳婦的身體很不好。
可沒有想到這麼不好。
蘇落雪忙活起來，家裡有一些藥材，她立即開始給秦小姑配藥。
“姑奶奶，小姑姑回村裡了，明天我帶著你去看小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