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落雪看向他們,“你們一定很好奇,我怎麼知道人在包裡。”
其中一個男列車員點點頭。
這的確是他們疑惑的地方。
“她們母女兩個也是臥鋪車廂的,吃午飯和吃晚飯,我都遇到她們,那個小姑娘說我身上香,其實是我自己做的花露水,我加了一點花瓣,不但能驅蚊,還帶著一點香味,我就給那個小姑娘也塗抹了一些。我是醫學生,對氣味很敏感,一路嗅過去,就在那一節車廂聞到了她們的氣味。
可我直接去帶人,可能帶不走,就想出丟錢這個辦法。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們被盯著,我卻能靠近,因為我也會一點拳腳功夫。
這一番解釋瞬間就說清了,對方為甚麼能那麼快找到人。
“是那個小姑娘的運氣,以往,人很難找回來的。”其中一個女列車員說話了。
她也明白為甚麼這位同志要問下一個站臺需要多少時間。
“蘇同志,你很厲害。”
蘇落雪只是淺笑搖頭,“我當時就想著,我一個弱女子跟人、販子團伙對上,一定要智取,不過我這打草驚蛇了,把人、販子團伙驚動了。”
她是有一些惋惜的。
可她也是無奈之舉。
馬上就要到站臺了。
“火車要進站了,那兩母女,我們打算送到你哪一節小車廂去。”
“這沒問題。”
等他們把小姑娘和小姑娘的媽媽送到她這小包廂,火車就進入一個站臺,然後緩緩停了下來。
小姑娘的媽媽姓錢,叫錢思思,她看向蘇落雪,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了。
“蘇同志,非常感謝,如果不是你,我家囡囡怕.....”只要一想到這後果,錢思思沒忍住,眼眶一下子紅了。
見她情緒已經恢復了不少
“這說明囡囡的運氣好,才能讓我這麼快找到她。”
此時錢思思也知道,是因為花露水才找到囡囡的。
自家閨女喜歡長得好看的人,見到蘇落雪,就忍不住靠近,也因此才能被找到。
“對,是我家囡囡運氣好,可也要感謝你,我聽列車員跟我說了事情的情況。”
當時蘇落雪提出要去找囡囡,她知道,希望渺小。
可正是這樣,對方才幫她找到了閨女。
蘇落雪視線停留到小姑娘的臉上,“她應該要醒了。”
等火車緩緩離開這個站臺,小姑娘也醒來了,第一時間就是找媽媽。
“媽媽在,媽媽在。”
小姑娘聽到熟悉的聲音,不那麼害怕了。
“媽媽,我身上疼。”
身上疼?
蘇落雪聽到他們的對話,微微蹙起了眉。
她之前給小姑娘把脈檢查過,只是中了一些迷藥。
怎麼會身上疼呢?
難道被打了?
不對,應該身上有擦傷。
“我這裡有藥膏,用嗎?”
這個時候小車廂的燈是關了的。
“要,謝謝。”
蘇落雪打著手電筒,瞧見小姑娘身上的確有一些淤青,看樣子應該是拖拽或被踹出來的。
“我這裡有糖,我們吃糖,就不疼了。”
蘇落雪遞給小姑娘幾顆大白兔奶糖。
“謝謝姨姨。”
蘇落雪深呼吸一口氣,出去了,找到之前那個女列車員,說了一下小姑娘身上有不少淤青這事。
“蘇同志,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他們幾個可是被我們抓了一個現行,迎接他們的結果是蹲笆籬子十幾年。”
如果還能找到其他證據,那麼他們會被判得更重。
蘇落雪這才覺得好受一些。
“能從他們口中套出同夥嗎?”
女列車員有些為難地看向蘇落雪。
如果不是蘇落雪參與這事,他們是不可能向一個外人透露他們知道的事情。
“正如你之前說的,可能已經打草驚蛇了,上一個站臺,說不定就下火車了,當然也有可能還留在火車上,可如果他們規規矩矩的,我們也找不到證據去抓他們。”
蘇落雪嘆息一聲,“真的希望全國無拐,發現拐賣孩子婦女,直接判死刑,是不是就能阻止有一些人想要利用孩子和婦女發財這念頭了?”
女列車員深深看了一眼蘇落雪。
她當然也希望全國無拐。
可她跟車這些年,在火車上見到不少被拐的事情。
蘇落雪回了車廂,聽到隔壁母女兩個還在說著悄悄話,小姑娘不知道她睡著期間發生的事情,這樣挺好的。
快天亮了,她打算眯一下。
可她這眯一下,愣是錯過早飯。
“姨姨,你醒了。”
這才睜開眼,就聽到小姑娘那稚嫩的嗓音。
“嗯。”
錢思思看向蘇落雪,“我這裡還有幾個饅頭和一碗粥,還沒有冷,要不吃一點?”
“是有一些餓了,我先去上一個廁所。”
雖然火車上的廁所味道大,可不能憋著,還是要去上廁所的。
吃過早飯之後,蘇落雪就跟她們母女兩個聊了起來。
“蘇同志,蘇同志,要麻煩你一下。”突然列車長出現在他們小包廂外。
這讓蘇落雪都微微詫異了一下。
要麻煩她甚麼事情?
列車長都直接來喊她了。
“可以。”
蘇落雪帶上了銀針包,其他的倒是沒有帶上。
“蘇同志,我們火車上有一位老同志,突然暈了過去,掐人中都沒有反應,我們到下一個站臺,還需要三個小時。”
老同志?
暈過去了?
蘇落雪是知道還有軟臥的,這年代可不是有錢想要買甚麼座位就能買到甚麼座位的。
她看到軟臥的床鋪上躺著一位戴眼鏡的老年人,看樣子大約六十歲左右。
蘇落雪第一時間給對方把脈起來。
而這位男同志身邊還有保護他的人,如果不是列車長帶著人過來,保護的人早就衝上來了。
“心肌梗塞,他這幾天,是不是胸痛或胸悶(尤其持續或反覆發作)、呼吸困難、乏力、頭暈、噁心或上腹不適等。”
“是的,劉老說沒有休息好。”
蘇落雪確認病情之後,就準備開始急救。
“把人從床上抬下來放在地上。”
列車長看向身旁這位保護劉老的人。
“趕緊的,聽蘇同志的,如今我們火車上只有她一位醫生,她是京大醫學生,還是一位軍嫂。”
列車長再次介紹起蘇落雪的身份資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