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父看向老爺子，心中在想，是不是爹，猜到了小妹的病情？
不然也不會這個時候還沒睡？
“爹......”秦父再次喊了一聲。
而這一次秦老爺子收回視線，凝視著眼前這個在身旁的兒子，“我知道了。”
這話一出，直接讓秦父心中翻滾起來。
爹，果然猜到了。
“你我都送走了不少老戰友。”
如今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他們的親人。
“爹，還有機會的，會找到醫治的法子，小妹可是國家看重的研究人員。”
這樣的人才，國家不可能眼睜睜放任不管的。
只要不放棄，那麼一定就有機會的。
聽著兒子說的這話，秦老爺子心情依然複雜。
任何人在面對死亡，都逃不開這一關的。
都要經歷的。
父子兩個不知道在客廳待了多久，才各自回了房間。
“爸，我等一下坐你的車出門一趟。”
秦父一怔，這要過年了，他的公事多。
“順路的事情，沒有問題。”
聽到他們對話的秦母，卻深深看了一眼蘇落雪這個兒媳婦：雪兒這是要去軍區醫院那邊探望小姑子嗎？
“也不知道，你小姑昨天可去醫院檢查？”
秦母立即接過婆婆這話，“娘，小妹一定沒事。”
“希望如此吧！你小妹那瘦的，還有那臉色，如今回來休養，可要好好調理一番。”
老太太又看向蘇落雪這個孫媳婦開口，“雪兒，到時候還要麻煩你給你小姑整理出一個適合她的藥膳方子，給她調理調理。”
蘇落雪笑著接下這個事情，“奶奶，完全沒有問題。”
這一頓飯看似吃的溫馨，可是各自都有各自的心思。
老太太上了年紀了，家裡人都瞞著她，就怕她一時承受不住，發生意外。
飯後，蘇落雪裹上厚棉襖，把自己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上了秦父的車。
“爸，媽跟你說了。”
秦父點點頭，神情嚴肅，“你小姑這情況，能醫治好嗎？”
蘇落雪看向窗外的白雪皚皚，良久聲音才響起，“如果是早期、還是良性，能延長活下來的機會，如果是晚期，甚至是惡性，怕也就這一兩年，甚至更短。”
這話一出，車裡氣氛瞬間變得凜然了，氣氛非常壓抑。
就是前面開車的警衛員，都感受到首長身上薩散發出來的冷冽。
“這結果暫時瞞著家裡人。”
蘇落雪見公公收斂了渾身散發出來的戾氣，聽到這話，也點了一下頭，“爸，我知道了。”
停頓了一下又說了起來，“我記得我小時候依稀聽我爺爺說過，曾經有一位醫術精湛的老醫生，他能醫治好重症患者，可當年我奶奶病了，我爺爺去找，沒有找到他。”
這給出一個希望，下一刻就被掐滅了。
秦父可是知道，蘇落雪口中的爺爺是誰。
在海市有名的大商人。
他都沒有找到哪位老醫生。
這老醫生有沒有傳人都不知道。
“爸，還是有希望的。”
是有希望，可是這希望渺茫，可哪怕希望渺茫，也總比沒有希望強。
到了軍區醫院門口，秦父也跟著一起下車。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
走著走著，蘇落雪陡然想起來，她不知道秦小姑叫甚麼名字。
秦父知道，找護士一問，就知道病房了。
“小姑，小姑父。”
秦小姑父看向他們來了，點頭打招呼，“二哥，雪兒。”
秦小姑的精神頭反而比昨天好。
“二哥，雪兒。”
秦父看著已經穿著病號服躺在病床上的妹妹，這個時候，秦父也不知道該說甚麼了，嘴唇有一些僵硬的吐出幾個字，“好好養病。”
反而秦小姑很是看得開，“二哥，你先去上班，這要過年了，你們部隊應該很忙，你先去忙你的事情。”
“小妹，我下班後再來看你。”
秦父還真的沒有耽擱，就這樣離開了。
“小姑，小姑父，小姑住院的事情，暫時還沒有告訴爺爺奶奶，還瞞著他們。”
“他們上了年紀了，如今身體好不容易才被你調理得不錯，不要讓他們因為我的緣故，病了。”
說真的，這是蘇落雪第一次見秦小姑一口氣跟她說這麼多話。
“這個我知道，小姑父你先照顧小姑，我去找大姐問問。”
跟小姑父熟悉，但是跟小姑不是很熟。
從病房出來，蘇落雪嘆息一聲，朝著秦相宜的辦公室而去。
“雪兒......”
秦相宜看到蘇落雪，立即喊人，還朝著她幾步靠近。
“大姐，小姑這邊確診了嗎？”
秦相宜抿唇，好一會兒才開口，“透過檢查單子，只能確診是胃癌，但是如今還不能確定是良性還是惡性，還需要醫院的專家們，共同討論，走，一起過去，你最先發現的，去聽聽。”
“是早期？”
秦相宜這一次點頭很快，“是早期。”
這算是一個好訊息。
如果不是專門去查胃部，根本就查不到這病。
“我這兩天看了不少醫書，如果用中醫醫治，醫治時間長，當然一些治療排斥的副作用，也要相對應的降低，可就怕小姑這邊時間.....”
如果是惡性的，根本沒有那麼多時間。
“現在還不能確定，走，去會議室。”
當蘇落雪跟著秦相宜來到會議室，已經有人來了，不少都是上了年紀，穿著軍裝。
軍醫也是軍人。
不過當看到秦相宜身旁的蘇落雪，有幾分詫異。
“各位領導好，這是我弟妹，如今是京大醫學系大二生，我小姑這病，是她第一個發現的。”
這樣一介紹，這些軍醫專家們，都看向蘇落雪。
也預設，蘇落雪加入他們討論。
蘇落雪第一次知道，這些專家們，也會因為一點問題爭論不休。
秦小姑的身份，醫院的領導們是知道的。
何況秦小姑剛住院，上面的領導就知道，讓醫院這邊一定要好好醫治。
雖然秦小姑研究甚麼是保密的，可能讓國家看重，就說明不是普通研究員。
有的說動手術？
有的說保守治療。
有的說可以用中醫手段。
反正一上午，都在討論這個。
“雪兒，你以後就習慣了。”
蘇落雪看向他們，很想問一句，難道不是根據秦小姑的身體來制定醫療方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