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英點點頭,還是知道說軟話的。
她上一輩子見不得蘇落雪那一副嬌滴滴的模樣。
可這一輩子才知道,女同志有時候示弱說軟話是好事,就比如上一輩子的蘇落雪。
當第二天早上在飯桌上見到蘇落雪,讓李紅英深深看了一眼蘇落雪。
以為當初算計,能讓蘇落雪嫁給秦九思這個短命鬼,到時候蘇落雪成了寡婦,看她還怎麼過好日子。
可蘇落雪沒有按照她想的走。
可那又如何,她只要緊緊抓住趙建設,這一輩子一定能過上好日子的。
至於蘇落雪的下場,她這個當姐姐的,可是給她選好了。
還想要去上大學,門都沒有?
“姐,你盯著我看甚麼?”
看你能說出甚麼個一二來。
李紅英沒有想到,自己多看幾眼蘇落雪,居然被蘇落雪點出來了。
還真的是越看越討厭了。
“雪兒,你今天要出門嗎?”
出門是否,跟你有甚麼關係?
咋啦,昨天你回來晚了,你媽跟你說了我告狀這事?
所以今兒來找我的不痛快了?
如果不是等錄取通知書,老孃至於還需要這樣忍著你們的這一群白眼狼,鳩佔鵲巢的人待在老孃家嗎?
特別是你這個私生女。
時不時蹦躂一下。
真的想要一手直接把你按死。
“嗯,跟我同學約好,今天去外賓賓館那邊瞅瞅,去看看外賓。”
外賓?
“雪兒,可以多去那邊長長見識。”
可是這話落到李紅英和陳芳母女耳中,就那麼酸澀了。
哪裡是隨便一個人就能去的?
接待外賓的賓館可不是誰都能進去的。
如果沒有人帶著進去,根本進不去的。
蘇落雪驕傲甚麼勁,還不是去當跟班。
有甚麼了不起的。
“雪兒,你外語也不好,可不要丟臉丟到外賓那邊了。”
此時李紅英哪裡還願意裝一個知心姐姐。
就是見不得蘇落雪好,見不得蘇落雪被誇。
想要把蘇落雪壓下去。
蘇落雪過得越破落,她越高興。
“雪兒,你去外賓賓館,可不要得罪那些外賓了。”陳芳在一旁也不補了一句。
“紅紅姐,陳姨,你們就放心吧,老師教過我們外語的,雖然我跟外賓不能流利的交流,但是簡單打招呼,我還是會的。”
因為他們海市外賓多,一些學校也教外語。
有的人學的不錯,比如原主。
有的人學得很差,比如李紅英。
“那雪兒,能不能為廠裡簽下一些單子?”
蘇落雪意味深長看了一眼李紅英,“紅紅姐,你都上班一年了,你都做不到的事情。”
最後一句沒有說。
“你.....”
李志遠看兩個女兒一眼,“好了,都少說一句,怎麼越大這脾氣都越大呢?”
李紅英歇火了。
蘇落雪美滋滋的吃著早飯起來。
他們心情不好,憋著火氣,那她就非常高興。
吃了早飯,一家人上班的上班,出門玩的玩。
蘇落雪到了外賓賓館,保安看到她來了,沒有攔下,而是對著她輕點了一下頭,就放她進去了。
“蘇.....”
“琳達.....”
這外國人的禮儀,就是擁抱、貼臉親,不過蘇落雪最多也是跟琳達擁抱一下,至於柯尼和歐爾就算了。
“可吃早飯?”
“還未曾。”
蘇落雪帶著他們去吃早飯,品嚐與眾不同的美食。
帶著他們玩和吃。
徐衛東這邊,終於拿到洗出來的照片了。
不得不說,就這樣,都能照出蘇落雪的美。
表哥眼光是真的好。
趕緊把照片郵寄出去。
給表哥郵寄一份。
還有小姑那邊郵寄一份。
當然還留在家裡一份。
給表哥郵寄照片,還拍了一份電報:照片郵寄了。
“琳達,你微微仰頭,顯得你的下顎線更美。”
蘇落雪拿出照相機給他們拍照,當然這照相機,可是歐爾的。
歐爾想要當出名的攝影師。
與蘇落雪還聊起攝影方面,光線這方面。
琳達和柯尼長的不錯,自然就當起模特來了。
“蘇,昨天那瓷器,我很喜歡,我想要採購一批,我想要請你當我們的翻譯。”
琳達對蘇落雪翻譯,非常滿意。
這蘇說他們外語,宛如母語那麼自然。
“這當然沒有問題了,還可以做一些定製款,比如你們吃牛排用的盤子,刀叉這些,如果增添我國的一些花色,更美,這種盤子,還可以送人。”
蘇落雪一點都不吝嗇誇起瓷器的美。
所以這半中午,他們去了瓷器廠。
也是找了守門大爺,帶路去找廠長。
這位廠長,可就沒有魏廠長那麼慈祥了。
對於突然找上門來的外賓談生意,這位鍾廠長抱著可談可不談的。
“鍾廠長,這位是琳達,柯尼,歐爾,他們聽聞了我國瓷器的美,想要在貴廠定製一批瓷器運回國。”
蘇落雪不是說的海市話,而是標準的普通話。
“鍾廠長,這是掙外匯的機會。”就算對外國人抵住,你要裝一下呀,你這一副不高興,不願意接待的樣子,幹甚麼?
這人到底是怎麼坐上廠長的位置的?
蘇落雪見對方聽到她說的海市話,沒有多大的反應,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琳達,你們先坐一會兒,我與鍾廠長去拿一些樣品過來給你們瞧瞧。”
蘇落雪也不管其他的,一把拽住鍾廠長的手臂,就往外面拉。
直到走到過道這頭了,蘇落雪才放開對方,壓低聲音問,“鍾廠長,你想要幹甚麼?不想掙外匯,我看你這樣子,應該是轉業的軍人,我知道你有傲氣,可不能因為這一份傲氣,就不想做與外國人的生意,這不是讓國家慘遭損失嗎?”
鍾廠長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女同志能拉著他走出辦公室,甚至還說了這一番話。
甚至猜到他是轉業的軍人。
也看出來,他對外國人的恨意明顯。
“如今我國需要掙外匯,你應該也知道,國家如今的情況,我們拉饑荒還錢,這個時候,更要為國家多掙錢。”
鍾廠長沉默了一下,抬頭看向眼前這個年輕漂亮的女同志,她的著急浮現在臉上。
“是我想差了。”
聽到他這樣說,蘇落雪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