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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無需他親自出手

2026-05-09 作者:馬總朵朵

緊接著,六扇門、東廠、錦衣衛那些熟悉的面孔也映入眼簾。

“一刀,你不是該在大相國寺鎮壓心魔嗎?怎會出現在這裡?”上官海棠語氣急促,難掩擔憂。

楊軒與雲羅郡主成親之夜,歸海一刀突然現身行兇,皇家豈能善罷甘休?

“了結大師為救我,死於柳生旦馬守之手……之後我陷入魔障,再無記憶。”

“甚麼?了結大師圓寂了?”

眾人聞言皆是一震,連朱無視與捕神也不由對視一眼,眼中掠過一絲懷疑。

了結是誰?大相國寺首座高僧,佛門泰斗,一身修為深不可測,慈悲度世之名傳遍江湖。

若真隕落,勢必震動武林,甚至引發佛門動盪。

“他說的應無虛言。”金開甲忽然開口,“剛恢復神智之人,眼神藏不住真假。”

此言一出,所有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就連歸海一刀也忍不住看向這位沉默寡言的車伕。

儘管他已經脫離魔障,但剛才那一斧之威,霸道遠超“悲天憫人”的佛法意境,分明是站在江湖巔峰的頂級存在。

誰又能想到,那個整日劈柴趕車、毫不起眼的僕役,竟擁有如此通天手段?

“本王朱無視,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不過是個廢人,蒙公子收留,做個駕車的雜役罷了。

昔日名號,早已煙消雲散。”

金開甲淡然回應,提起巨斧轉身離去,背影蕭索,彷彿方才驚世一擊不過是隨手為之。

縱使這般冷淡無禮,卻無人敢阻,個個神情敬畏。

廢人?

若這等境界都稱廢人,那他們這些自詡高手之人,又算甚麼?

唯有朱無視等人隱約明白,“廢人”二字背後藏著怎樣徹骨的蒼涼——那隻失去的右臂,那段無法挽回的過往。

一時間,眾人心頭浮現出種種猜測。

而與此同時,對楊軒的忌憚,也被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姑蘇一行,紅花使周婷所展“崑崙烈焰掌”,四大侍女的身手不在四大名捕、四大密探之下;如今又冒出一個深藏不露的車伕……楊軒身邊匯聚的高手,幾乎足以另立一座神侯府。

“來人,將歸海一刀拿下,押入天牢!”

“遵命!”

風波暫息,駙馬府再度熱鬧起來。

可六扇門、護龍山莊、東廠的頂尖人物,已連夜策馬奔赴大相國寺,只為查證了結大師生死真相。

“好了,今日不必伺候,你身子要緊,好好歇著吧。”

翌日清晨,新郎官楊軒神采奕奕。

見身旁陪嫁的小丫鬟被動靜驚醒,正欲起身服侍,他輕輕按住她的肩頭,柔聲勸道。

楊軒早起乃為練功,吸納朝陽初升之際的紫氣,此時修煉,效率與真炁凝練程度皆勝平日數倍;而小奴身為雲羅郡主貼身婢女,早已習慣晨起打理,不敢有絲毫懈怠。

只是昨夜,楊軒體質經通天丸淬鍊後脫胎換骨,雲羅郡主與她皆承受不住那般纏綿,疲累至極。

“多謝駙馬爺。”

她低頭淺語,眉眼間流轉一抹嬌羞與風情,惹得楊軒心頭微動。

一夜之間,宛如鳳凰浴火重生。

無論是郡主,還是眼前這名少女,眼角眉梢皆透出天然媚意,風韻悄然綻放,攝人心魄。

“好好歇著,早飯和洗漱的東西,妙風她們自會安排妥當。”

掀開新房門口垂落的紅綢,楊軒身形輕掠,躍上屋脊,盤坐在一處翹起的飛簷之上,俯瞰庭院。

孤陰不生,獨陽不長!

他所修習的先天功與先天罡氣,皆出自道門至高典籍,講究陰陽調和、剛柔相濟。

這門功夫不止依賴自身修煉出的先天真炁,更需藉助童男童女體內未洩的純陽與純陰之氣作為引子,方能激發生機,成就龍虎交匯之象。

尋常人即便得此法訣,也難以駕馭這般玄妙契機。

可楊軒不同,他身懷通靈寶玉,使得先天真炁晝夜不息地在經脈中流轉,如江河奔湧,從未停歇。

此刻他心念一動,主動催動神功,體內頓時湧現出一股比昨日更為凝練、浩瀚的真氣洪流,在奇經八脈間疾馳奔騰。

無論是執行速度,還是真氣的精純程度,都足足提升了三成有餘。

這一份增長,哪怕是吞下一枚大還丹所能激發的藥效,也不過如此。

更何況,如今這股真炁已非單純的陽剛或陰柔,而是陽中有陰、陰中蘊陽,龍騰虎躍,彼此交融,生生不絕,渾然天成。

先天功的造化之力,先天罡氣的天地威勢——若說先前的楊軒,不過堪比後期喬峰那般頂尖高手,如今卻已隱隱逼近掃地僧那等超凡入聖之境。

一個時辰後,旭日當空,楊軒緩緩收功起身。

無形之間,他的身形又拔高了一寸。

雖只短短一寸,卻是內功臻至化境的體現,是肉身與真炁共鳴後的自然蛻變。

這不是強行拔升,而是如同春芽破土、少年抽條一般,順應天地法則的生長。

“公子~”

妙風見他修煉完畢,連忙迎上前,細緻地為他準備清水與毛巾,動作溫柔周到,無微不至。

“對了,昨晚到底出了甚麼事?”

昨夜動靜極大,楊軒豈會不知?只是當時正處關鍵,無暇分心罷了。

況且府中護衛眾多,自有強者應對,無需他親自出手。

“回公子,是歸海一刀突然闖入,被大象攔在後院,現已押入天牢。”

“歸海一刀?他魔性發作?”

“正是。”

楊軒微微頷首,心中已然明瞭——這是朱無視的手筆,既是對他的試探,也是借刀殺人之計。

透過讓歸海一刀失控行兇,刻意渲染曹正淳一黨專橫跋扈、目無法紀的形象,從而為日後清算鋪路。

想到歸海一刀最終悲慘的下場,楊軒眉頭微蹙:

“府裡有沒有傷亡?”

“三位從宮中陪嫁來的大內侍衛身亡,另有十多名小太監不幸遇難。”

這些人雖非他親信,但聽聞死傷如此之眾,單以“入魔”二字便想一筆帶過,終究太過輕巧。

“朝廷那邊該有的撫卹少不了,府裡再額外拿出四千兩銀子,送到各家親屬手中。”

“是,公子!”

楊軒殺過人,但從不濫殺。

他修的是道家功夫,雖未達佛門“螻蟻亦惜命”的慈悲境界,卻始終秉持著來自後世的信念——生命不可輕賤。

然而一旦開了殺戒,心境便如逆水行舟,回頭難矣。

就想由樸素轉為奢靡容易,想要重歸清明,卻千難萬難。

佛門有所謂“武學障”,道家亦有“心境障”。

殺意一起,便是修行路上最大的阻滯。

“夫君……”

“參見駙馬爺!”

雲羅郡主由貼身婢女攙扶著走來,望向楊軒的眼神,早已褪去羞怯,只剩滿眼柔情,濃得化不開。

若說婚前她尚在猶豫、權衡,如今卻是徹底放下,認定了“嫁夫隨夫”的道理,身心俱託。

縱然痴迷武學,但她自幼受儒家禮教薰陶,深知女子出嫁之後,當以夫為天。

“雲羅。”

楊軒沒有一般駙馬的懦弱拘謹,那一份從容與寵溺,讓雲羅瞬間臉頰泛紅,心頭如蜜流淌。

“郡主,駙馬爺,接駕的車駕已在府外候了片刻,太后那邊不宜久等。”

眼看兩人即將耳鬢廝磨,小太監適時出聲提醒,雲羅這才想起今晨要回宮歸寧。

楊軒並無長輩在世,宮中太后便成了唯一的尊親。

他也不耽擱,牽著雲羅的手登上了馬車。

車內,雲羅依偎在他懷中,眉目含笑,性福滿溢。

而楊軒的大手也未安分,初嘗魚水之歡,又知身旁小婢忠心可靠,不多時便惹得佳人面若桃李,喘息微顫。

約莫三刻鐘後,馬車駛入皇城,停於後花園外。

楊軒僅按禮節請了個安,便被一名執拂塵的老太監引向南書房。

在帝國權力的中樞,內閣大學士、朱無視、曹正淳、捕神等人齊聚一堂。

與那些挺立如松的武將不同,幾位文臣皆安然端坐於寬大沉穩的太師椅上,彷彿連帝王也怕他們勞乏,特予優待。

這細微之處,正是文尊武卑的真實寫照。

“駙馬爺到——”

“參見陛下,神侯,諸位大人。”

楊軒拱手行禮,姿態恭敬卻不失風骨。

待他再度抬頭,身形卓然出眾,宛如蒼松立於林間,氣度逼人。

“駙馬,今日召你前來,是因歸海一刀擅闖府邸行兇一事。

你身為當事之人,有何見解?”

“罪不容誅,情有可原。”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皆側目而視。

尚未定案,楊軒已率先定調,語氣篤定得近乎斷論。

“願聞其詳。”

“歸海一刀本性不惡,此前風波平息已久,此次突遭魔性侵襲,絕非偶然。

更巧的是,他入魔之後直撲正在舉行婚典的駙馬府——這般時機與地點,未免太過精準。

若說純屬巧合,實在難以服眾。

依我之見,分明是有人刻意引導其發狂,借刀殺人,再將禍水引向鐵膽神侯,栽贓嫁禍。”

一番話說罷,殿內眾人神色微動,紛紛頷首。

細細思量,確是最合邏輯的推斷。

而身為受害人,楊軒反倒冷靜清醒,所言極具分量。

“竟有人如此大膽,膽敢染指皇親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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