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昊一聲輕吐,王語嫣、小龍女隨他踏出劍池。
此時,李莫愁、木婉清、巫行雲、鍾靈等人早已掃蕩完拜劍山莊內外。
山莊裡那些成名多年的高手,內力盡數被抽空,連一絲餘勁都沒留下。
連少主傲天也不例外——人沒死,只是癱軟如泥,被鎖進地牢深處。
眾人隨即盤坐調息,開始煉化吞納來的浩瀚真元。
這一夜,人人飽飲功力:
蘇昊吸盡了步驚雲的剛猛、劍貪的詭譎、斷浪的暴烈、溫駑的陰沉;
王語嫣與小龍女聯手壓服劍魔,將其畢生劍意盡數熔鍊;
木婉清、李莫愁、郭襄則橫掃山莊各路長老護法,掠得滿身雄渾氣機。
不過半炷香工夫,蘇昊周身氣息陡然一震——
陸地神仙四階的桎梏轟然崩開,穩穩躍入五階之境!
緊隨其後,王語嫣指尖泛起青芒,小龍女衣袂無風自動,李莫愁眸光如電,木婉清掌心浮現金紋……
人人破境,個個拔升。
今夜過後,拜劍山莊再無反抗之力。
蘇昊直入寶庫,金銀堆成山,秘籍鋪滿地,煉劍古卷密密麻麻塞滿三間暗室。
他袖袍一卷,盡數納入隨身空間。
絕世好劍需以血開封,方顯神威。
當夜,他便割腕滴血,引雷淬刃——
劍身雖粗糲厚重,形貌樸拙,可一旦催動,劍氣撕裂空氣的嗡鳴,竟震得整座山莊屋瓦簌簌抖落。
其威能,遠超火麟劍之灼烈、英雄劍之凌厲、無雙劍之迅疾。
一行人在山莊歇了一宿。
次日清晨,蘇昊率眾大步跨出正門。
他特意將絕世好劍橫在臂彎,劍鞘未掩,寒光刺眼。
這招,就是明晃晃的餌——專釣那些按捺不住的貪婪之徒。
果然,剛離莊十里,山道兩旁忽如潮水般湧出上百號人影,刀光劍影齊刷刷封死去路。
“小畜生!交劍!”
“絕世好劍豈是你這等宵小配碰的?!”
蘇昊掃了一眼,黑壓壓一片,足有一百二三十人。
“動手。”
話音未落,王語嫣袖中銀針已破空而出,木婉清足尖點地旋身如電,李莫愁素手翻飛間,數名高手當場軟倒。
哪用得著半個時辰?
眨眼工夫,地上橫七豎八躺滿白臉漢子,個個丹田空空,連站都站不穩。
餘下圍觀者魂飛魄散,掉頭狂奔,連滾帶爬逃得不見人影。
這一戰,又為劍宗弟子添了豐厚資糧。
如今王語嫣、小龍女、李莫愁、郭襄等人,最弱者也已穩坐大宗師門檻;
更有三人氣息沖霄,隱隱叩響天人境的大門。
“宗主,接下來往哪兒去?”王語嫣收針入袖,淡聲問道。
“天下會。”
蘇昊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鐵。
此刻的天下會,已是風雲世界無可撼動的第一勢力——
江湖七成幫派俯首稱臣,三十六州豪強望風而降。
眾人翻身上馬,直奔天山。
行至半途,忽見一人靜立道中。
青衫素淨,身形挺拔,眉目溫和,卻彷彿自成一方天地,山風過處,衣角不動分毫。
若蘇昊所料不差,此人正是傳說中的武林神話——無名。
此人一生未逢敵手,連劍聖獨孤劍修成劍二十二後,也敗得心服口服;
獨孤劍曾嘆:“他已入天劍之境,人即是劍,劍即是我。”
而無名觀劍二十二後,只淡淡一句:“此式之後,尚有劍二十三。”
後來獨孤劍閉關十年,終成絕學。
再後來,愛妻逝去,他黯然假死退隱。
世人皆以為他早已埋骨荒野——
直到劍晨攜英雄劍重現江湖,才有人悄悄傳開:無名未死,猶在人間。
“攔路何事?”蘇昊目光冷冽。
在風雲世界,無名是俠之大者。
可在蘇昊眼裡,沒有正邪之分,只有順逆之別。
惹了他,聖賢照斬;礙了他,神佛不留。
“我遣弟子劍晨赴拜劍山莊尋劍。”
“他入莊之後,音信全無。”
“而你,卻握著絕世好劍走出山莊。”
“此事,你總該有個交代。”
無名聲線平穩,卻似萬鈞重石壓來。
“交代?”蘇昊唇角微揚,“你要問劍晨下落?”
“行,拿《萬劍歸宗》來換。”
無名眸光驟然一凝。
這位縱橫江湖數十載的武林神話,終究被這句輕描淡寫的要挾,激得心湖翻湧。
江湖上,誰見了他不是躬身垂首、屏息斂聲?
可蘇昊偏不買賬,當面冷眼相待,連半分客氣都欠奉。
這口氣,他咽不下,當場就要給蘇昊點顏色瞧瞧。
無名亦是陸地神仙境的頂尖高手,境界穩穩壓過劍聖獨孤劍一頭,已踏足陸地神仙二階。
他袖袍輕揚,指尖微震——剎那間,數十道凝如精鋼、寒似霜刃的劍氣破空而出,撕裂空氣,直取蘇昊咽喉、心口、丹田三處要害。
他早已登臨“天人劍”之境,舉手投足皆可催發實質劍芒,鋒銳遠超六脈神劍那等虛影劍氣,已近道法自然。
蘇昊卻只淡淡一笑,金鐘罩應念而起,渾身泛起一層古銅色光暈,厚重如山嶽。那些凌厲劍氣撞上去,竟如雨打銅鐘,盡數崩散、湮滅。
無名眸光一凝,眉峰微蹙。
自己引以為傲的劍氣,竟被對方隨手攔下,連衣角都沒削動半分。
他確屬當世翹楚,可惜與蘇昊之間,差著三重天塹。
無名是陸地神仙二階,蘇昊卻是五階巔峰——陸地神仙,一階一重天,階差如淵,不可逾越。
對蘇昊而言,碾碎無名,不過抬手之間,辦法多得數不清。
他反手抽出雪飲狂刀。
刀出鞘,寒光炸裂,殺意如潮。
一刀橫斬!
四十米長的慘白刀罡,裹挾風雷之勢,劈開虛空,轟然斬落!
無名瞳孔驟縮,雙臂疾展,周身劍氣暴湧而出,瞬息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銀色劍網,層層疊疊,流轉生光,劍氣濃稠得幾乎能看見稜角與紋路。
那柄四十米巨刃,挾萬鈞之勢,狠狠劈在劍網正中。
無名面色沉靜,嘴角甚至掠過一絲篤定——這劍網,曾擋下過無數絕世強者的全力一擊,從未失手。
可這一次,他錯了。
刀鋒觸網的剎那,劍網連顫都沒顫一下,便如琉璃遇鐵錘,“砰”一聲炸成漫天星屑!
巨刃餘勢不減,結結實實劈在無名胸口。
他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鮮血噴灑半空,重重砸在百米外青石板上,濺起一片塵煙。
一招。
僅此一招。
陸地神仙二階的無名,已被重創瀕死。
他躺在地上,喉頭腥甜翻湧,眼神卻空茫而震驚——
自己可是被尊為“武林神話”的無名啊……
竟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招打飛?
蘇昊緩步上前,不發一言,掌心一吸,無名苦修數十年的渾厚內力,如江河決堤,瘋狂倒灌入他體內。
無名渾身癱軟,經脈乾涸,五感遲鈍,彷彿一夜之間被人抽走了脊樑骨——堂堂劍道宗師,眨眼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
“萬劍歸宗的秘籍,交出來,留你全屍。”
“不交?我親手搜,搜不到,就拆了你的英雄閣。”蘇昊語氣平平,像在說今晚吃甚麼。
“……好,我給你。”
無名喉頭滾動,聲音嘶啞,眼裡全是屈辱,卻終究低下了頭。
“秘籍在英雄閣,我帶你去取。”
他掙扎起身,踉蹌帶路,領著蘇昊一行人,直奔那座藏於雲霧深處的清幽小樓。
英雄閣,是他歸隱後的棲身之所。
退隱之後,他日日撫琴拉二胡,曲調悠遠,只為滌盪心頭殺伐之氣。
進閣後,他默默取出秘籍,雙手奉上。
這本《萬劍歸宗》,正是劍宗鎮派至寶,也是天下習劍者夢寐以求的無上真解。
練至大成,萬劍俯首如臣,劍勢一出,身化青煙,勁氣縱橫四野;千劍齊嘯,如暴雨傾盆,漫天劍影交織成網,鋒芒所至,天地失色。
可一本秘籍,哪夠蘇昊胃口?
他轉身便闖入英雄閣地底寶庫。
裡面琳琅滿目:莫名劍法、無上劍道、天元劍氣、九天劍氣、劍血復生……一卷卷武學典籍靜靜躺在檀木匣中。
其中,莫名劍法乃無名成名絕技,當年便是憑此劍法,硬生生壓下了獨孤劍的劍二十一;
而無上劍道,更是他參悟聖靈劍法二十一式後自創的心劍之術,講求無形、無情、無名、無我——劍由心生,心即劍鋒。
蘇昊一一掃過,系統自動存檔,海量武學盡收囊中。
不僅如此,他還把英雄閣裡珍藏的古劍、靈藥、玄鐵重器、千年寒玉佩……統統打包捲走,連廊柱上嵌的夜明珠都沒放過。
無名站在門口,望著空了一半的閣樓,嘴唇哆嗦,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蘇昊信守諾言,沒取他性命。
臨行前,無名忽然開口:“我徒弟劍晨……是不是死在你手上?”
“嗯。”蘇昊點頭,乾脆利落。
“……好,我知道了。謝你如實相告。”
仇人就在眼前,他卻連站直的力氣都沒有,更遑論報仇。
蘇昊率眾人離開英雄閣,直撲天下會。
途中,他一邊趕路,一邊推演簡化《萬劍歸宗》。
等隊伍踏上天下會山腳,那套繁複至極的劍訣,已被他剝繭抽絲,煉成一套直指本源的速成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