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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第327章 他究竟死了沒有

2026-03-25 作者:馬總朵朵

耶律燕身形修長,眉鋒微揚,眉宇間透著一股凜然銳氣;雖已長成,眉梢眼角仍帶著少女未褪的清亮。單論容色,確不及完顏萍溫婉絕豔,可她唇角一彎,英氣裡便漾出三分柔韌風致,別有一番動人神韻。

“怎麼,又來了?”

“還不肯罷手?”

耶律齊眉頭緊鎖,語氣裡滿是厭煩。

前兩次她闖府尋釁,自己念在舊日情分,都網開一面。誰知她竟不知收斂,又一次登門挑釁。

“這一次,勝負已定。”

“你,早不是我的對手。”

完顏萍冷笑一聲,目光冷冽如霜。

三日雙修,她筋骨重塑,氣息沉凝,身法靈動似水,劍意初具鋒芒——再面對耶律齊,心中已無半分遲疑。

她反手抽出柳葉刀,寒光一閃,人已如離弦之箭撲出。

耶律齊拔劍迎上,劍鋒嗡鳴,全真劍法凌厲鋪開。

可這一回,他越打越心驚。

不過數日之隔,完顏萍的身法竟飄忽如煙、捉摸不定——前一秒還在左,下一瞬已掠至右後,彷彿踏著無形水波騰挪,詭譎難防。

而她所使那三式劍招,如春水映月、似飛花點雪,看似輕靈,卻每每卡在他劍勢轉換的剎那,封死所有進路。

噹啷!

長劍脫手飛出,完顏萍旋身一腳,正中耶律齊胸口。

他整個人如斷線紙鳶撞向廳中紫檀桌,木屑紛飛,桌面轟然塌陷。

“耶律楚材,拿命來!”

完顏萍刀鋒一轉,直取主座。

“爹——!”

千鈞一髮之際,耶律燕縱身擋在父親身前,張開雙臂,毫無懼色。

完顏萍手腕急沉,刀尖堪堪停在她頸側寸許,寒氣逼人卻不傷分毫。

她心中澄明:父母遇害那年,耶律燕尚在襁褓,何罪之有?她恨的是執掌權柄、構陷忠良的耶律楚材,而非這對兄妹。

“讓開。”她聲音低而穩。

“要殺我爹,先踏過我的身子。”耶律燕仰起臉,一字一句,清脆如磬。

“想保他性命,倒也並非全無辦法。”

蘇昊緩步上前,笑意溫和,語氣卻不容置喙。

“甚麼條件?”耶律燕立刻追問。

“從此隨侍左右,做我的貼身侍女。”

他目光落在她臉上,平靜坦蕩,不見輕佻,唯有不容推拒的從容。

“妹妹,萬不可飲!”耶律齊掙扎起身,嘶聲喝道。

“你點了頭,她今日便收刀罷手,往後也永不再尋你父清算舊賬。”蘇昊語調未變,卻字字如釘。

耶律燕几乎未作思量,脫口而出:“好,我答應。”

“走。”

話音未落,蘇昊一手攬住完顏萍腰際,一手虛扶耶律燕臂彎,足尖點地,身形如鶴掠出窗外。

不過一盞茶工夫,三人已落定於完顏萍暫居的小院。

“蒙古人毀你家園,奪你至親。”

蘇昊望向耶律燕,語氣平靜:“如今仇人之女就在眼前,若有怨氣,儘可發洩。”

完顏萍望著耶律燕怔了片刻,輕輕一嘆:“她是她,她爹是她爹。”

“我不會把債算在無辜者頭上。”

“再說……就算手刃耶律楚材,我爹孃,也再不會回來了。”

今夜這一戰,她忽然看清了一件事:原來心底最深的執念,並非要見血,而是想親手撕開那層矇蔽多年的陰翳。

“人活著,終究要往前走,不能總被往事拖著腳步。”

“你雙親已逝,若他們在天有靈,盼的定是你平安喜樂,而非困在恨裡熬幹自己。”

“如今你沒了家人……往後,我便是你最親的人。”

蘇昊的聲音不高,卻像是流淌過冰河。

“宗主……謝謝您。”

完顏萍眼眶微熱,悄然靠進他懷裡,肩膀輕輕起伏。

蘇昊伸手環住她,掌心溫柔撫過她烏黑柔軟的髮絲。

“今晚……還要一起練功嗎?”

她把臉埋在他胸前,聲音細若遊絲。

“你想麼?”他低頭問。

“想。”

她耳尖泛紅,輕輕頷首。

“想,那便陪你。”

蘇昊低笑一聲,抬眼看向耶律燕:“去備一桶熱水,我要沐浴。”

“是。”耶律燕垂眸應下。

半個時辰後,屋內水汽氤氳,木桶中清水蒸騰,熱霧嫋嫋升騰。

耶律燕剛轉身欲走,蘇昊卻嗓音一沉,將她截在門口:“留下,替我洗浴。”

“啊?!”

耶律燕眉梢一挑,眼底掠過一絲錯愕。

“你既管我起居飲食,沐浴更衣,自然也在其中。”蘇昊語氣平靜,不帶半分波瀾。

“……好。”

她喉頭微動,終究沒再推拒,咬唇上前,指尖微顫地解開了他肩頭的衣帶。

時光悄然滑過……

半炷香工夫後。

蘇昊踏出浴桶,衣袍清爽,髮梢微潤,整個人似被山泉濯過,神采清亮、筋骨舒展。

而耶律燕卻癱坐在溫水裡,雙臂發軟,連抬手的力氣都散盡了,只怔怔望著水面——那水已泛起淺淡緋色,像被晚霞洇染過。

她垂眸,耳根滾燙。

方才那一幕幕,分明抗拒,卻又不由自主沉溺;明明想退,身子卻先一步繳械。

蘇昊的手法太熟稔,節奏太刁鑽,步步為營,寸寸攻心。

那滋味,像飲了一罈陳年烈酒,燒得人暈眩,又上癮。

他哪是真要洗澡?

分明是藉著氤氳水汽,把人圈進掌心。

他對完顏萍也好,對耶律燕也罷,壓根不打算費心鋪陳情意。

若每個女子都要先噓寒問暖、吟詩贈帕、熬上三月半年才肯伸手,那這江湖美人千千萬,他豈不是要活成個苦修的老僧?

所以蘇昊的路子,向來利落——

先佔住人,再焐熱心。

情可慢慢生,人不能遲遲放。

他與完顏萍、耶律燕之間,眼下確無深情厚意,但不妨礙他傾心於她們的眉眼、身段、氣息,乃至那一聲輕顫的喘息。

白日剛在浴房裡破了耶律燕的防,入夜,蘇昊便踏著月色,進了完顏萍的屋子,續上未盡的溫存。

次日清晨,三人策馬離鎮。

耶律齊帶著人翻遍街巷、查盡客棧,卻連蘇昊的半片衣角都沒尋見。

蘇昊策馬引路,直奔獨孤求敗隱世的山谷。

他依著前世記憶,驅馬深入一片蒼莽山林。

在神鵰江湖裡,那處山谷,向來只存於傳說。

蘇昊只知大概方位,具體在哪,還得靠眼力、腳力,一點點淘出來。

三人穿行林間,忽聽完顏萍一聲短促驚呼:“蛇!快看那邊——”

蘇昊與耶律燕循聲望去,只見百步開外,一條巨蟒正昂首遊移。

“菩斯曲蛇!”

蘇昊眸光驟亮,唇角微揚。

此蛇通體泛著幽金流光,額頂隆起一枚肉質小角,遊走如疾風掠地——正是神鵰世界獨有的異種!

而它,只棲於獨孤求敗藏身的山谷之中。

既然它在此現身,那山谷,必在左近!

菩斯曲蛇察覺人影,鱗甲一豎,倏然掉頭,朝密林深處疾竄而去。

“追!”

它快如電光,換作旁人,眨眼就丟得沒影。

可蘇昊足尖一點,身形已如離弦之箭,一手穩穩攬住完顏萍腰肢,一手扣緊耶律燕手腕,踏枝掠葉,寸步不落。

那蛇在林中左突右繞,騰挪如梭。

最終,它猛地一甩尾,鑽進一道幽深狹長的峽谷入口。

“劍谷——到了。”

蘇昊立定,目光掃過兩側削壁,聲音裡透出篤定。

話音未落,他並指輕彈,一道無形劍氣破空而出,“嗤”地釘入蛇頸七寸。

菩斯曲蛇抽搐兩下,轟然倒地。

“今晚加餐,蛇羹煨火,鮮得掉眉毛。”蘇昊轉頭一笑,眼裡躍著火光。

此蛇血肉滋補元氣,蛇膽更是奇珍——吞服之後,神思澄明,內勁沛然,筋骨亦隨之強韌三分。

他環顧四周:峽谷入口形如刀劈,兩側山勢如劍鋒對峙,嶙峋冷峻,氣象森然。

“獨孤前輩挑地方,果然有股子殺氣。”蘇昊低笑。

神鵰江湖中,此人堪稱最濃重的一抹謎影。

當世武林,見過他真容者寥寥無幾,連他的武功路數,都只餘下零星傳聞。

唯有一句“求一敗而不可得”,便如一口古劍橫亙天地,無聲卻懾人。

他是南宋武林無可爭議的至高存在。

五絕縱然名震天下,在他面前,怕也撐不過三招。

一生未嘗一敗,敗盡高手無數;晚年卻只盼有人能逼他出全力,可惜滿江湖尋去,竟無一人堪配對手。

最後,他便擇了這處絕地,斂鋒歸隱。

他究竟死了沒有?

蘇昊不敢斷言。

天人境者,壽逾兩百;若臻巔峰,三四百年亦非虛妄。

以獨孤求敗的造詣,早該踏入此境。

所以,他極可能尚在人間——只是早已遠赴其他大洲,杳無音信。

綜武世界浩瀚無邊,兩洲之間息息隔絕,如同隔海相望。

他,本就是那個時代的唯一高峰。

王重陽雖為五絕之首,可若當年華山論劍多他一人,勝負之數,怕是連提都不必提。

“劍谷。”

蘇昊仰頭,望見山壁上兩個擘窠大字,鐵畫銀鉤,蒼勁如劍鋒裂石。

想必是獨孤求敗親手所刻。

這峽谷原本無名,因他駐足,方得此名。

“耶律燕,把蛇拎上。”

“是。”

她應聲起身,指尖猶帶水汽,卻已穩穩托起那條尚帶餘溫的巨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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