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比玉女心經精妙的功夫,少說也有十幾種。”
蘇昊語氣淡然,卻字字篤定。
“我不信。”
小龍女輕輕搖頭,眼神裡仍滿是不信。
“宗主,我信。”
李莫愁笑著點頭,“您乾脆挑一門來,讓我們開開眼?”
“北冥神功——拿去練吧。”
蘇昊抬手一拋,一卷泛著暗青光澤的秘籍便穩穩落進李莫愁懷裡。
她趕緊捧住,迫不及待翻看起來。
“宗主,這北冥神功究竟厲害在哪兒?”洪凌波忍不住湊近問道。
“厲害就厲害在——別人苦修十年的內力,你只需伸手一引,就能吸為己用,化作自身真元。”蘇昊言簡意賅。
話音未落,小龍女與洪凌波齊齊變色。
若真如此,那簡直駭人聽聞。
李莫愁已看得入神,洪凌波也側身湊過去,指尖小心撫過紙頁。
“世上真有這般邪門的功夫?”
小龍女喃喃自語,仍難置信。
倘若真有此術,自己十年寒暑、晝夜不輟的苦修,豈不成了笑話?
辛辛苦苦攢下的那點內力,怕是一眨眼就被抽乾見底。
“你不親嘗滋味,怕是永遠不肯信。”
蘇昊話音剛落,右掌已隔空按向小龍女胸前。
剎那間,小龍女只覺丹田一空,內力如決口江河,狂湧而出,怎麼收都收不住。
她臉色驟變,脫口喊道:“我信!我信了!”
蘇昊隨即撤掌收功。
小龍女雙腿一軟,跌坐在地,面如金紙,額角冷汗涔涔,彷彿大病初癒。
她頭一回真切體會到甚麼叫“彈指奪命”——若蘇昊再遲半息停手,她十年修為,怕是要盡數付諸東流。
此刻,她心裡空落落的,像被抽走了筋骨。
李莫愁看得兩眼發亮,嘴角止不住上揚:“往後我就專攻這門功夫!”
一見北冥神功,她眼裡再容不下玉女心經——兩者相較,一個在雲端,一個還在山腳喘氣,壓根不在一個層次。
蘇昊順手將玉女心經存入系統,積分悄然入賬。
緊跟著,玉女素心劍法、玉女劍法、銀索金鈴索、捕雀功……古墓派一整套絕學,全被他掃入系統庫中。
這些功夫他懶得上手,但每錄一本,都能換來豐厚積分。
“小龍女,九陰真經刻在古墓哪處?你知道嗎?”蘇昊忽然問道。
小龍女茫然搖頭:“師父從未提過九陰真經。”
“它是一本武學寶典。”蘇昊答得乾脆。
“古墓裡……真有這東西?”她眨眨眼,滿是困惑。
按理說,九陰真經該藏在古墓某處石壁上。
可小龍女從小長於墓中,卻從未見過、聽過、摸過半個字。
“沒聽過也不打緊。”
“我慢慢找。”
蘇昊頷首一笑,轉頭望向小龍女,溫聲道:“今兒吸了你幾分內力,今晚給你補些靈液,好好養一養。”
李莫愁立刻眼巴巴瞅過來:“宗主,我都好幾天沒沾著靈液了,也想喝一口。”
“明兒給你。”
話音未落,蘇昊已牽起小龍女的手,徑直走向內室。
他抬手一揮,一張柔軟厚實的席夢思床憑空落在地上。
古墓裡的床,不是冰涼刺骨的寒玉床,就是硬邦邦的石榻,睡一晚,腰痠背痛不說,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氣——比睡柴板還遭罪。
昨夜他和小龍女在寒玉床上歇了一宿,純粹是圖個新鮮。
真要日日躺那兒,他可扛不住。
小龍女怔怔盯著那張大床,整個人呆住了。
這蘇昊莫非是天降仙君?怎麼隨手一揮,萬物皆可化生!
小龍女斜倚在床榻上,指尖輕按褥面,只覺這床榻如雲朵託身,溫潤綿軟,暖意從脊背悄然漫開,熨帖得人渾身酥麻。
“你提的靈液……究竟是何物?”她聲音輕得像片羽毛,飄在晨光裡。
“莫慌,這就給你。”
蘇昊唇角微揚,俯身將她輕輕攬起,穩穩放在那張席夢思上。
光陰,彷彿被誰悄悄撥快了刻度……
一個時辰後。
小龍女已端坐調息,雙掌疊于丹田,氣息沉凝。
此刻,經脈深處早已被蘇昊的靈液浸透,如春水漫過乾涸河床。據他所言,此液凝鍊天地精粹,入體即化,稍加引導,便可淬鍊筋骨、拔升修為。
真假難辨,但她信他這一回。
依他所授心法,她徐徐導引,靈液如溪流般緩緩融進奇經八脈。
不多時,那股暖流已盡數消融,化作一股清冽真氣,在四肢百骸間奔湧不息。
“我的內力……竟真的漲了!”
她睜眼驚覺——不僅昨夜被吸走的功力盡數復歸,連丹田深處那團真氣,都比從前更厚、更韌、更灼熱。
“服一次靈液,抵得上閉關苦修三十日。”蘇昊含笑而立。
剎那間,小龍女心頭一震:原來十年寒窗、孤燈長夜,竟不如他指尖一滴來得乾脆利落。
更叫人悵然的是——自己千錘百煉的內力,說沒就沒了,北冥神功一觸即潰。那日日咬牙硬撐的修行,究竟是在練功,還是在替旁人攢資糧?
“我還想再試一次。”她抬眸,語氣篤定,毫無遲疑。
“好。”
“你想要,我便給。”
他笑意未散,又渡了一道靈液入她體內。
自嘗過這滋味,小龍女整晚頻頻開口索要,毫不扭捏。
一夜之間,她氣息愈發沉穩,指尖微動,竟有細微罡風拂過燭焰。
次日清晨。
早膳時分,李莫愁抬眼望見小龍女,心頭猛地一跳——
不過隔了一宿,她面色如朝霞初染,膚若凝脂,眉目間那股清冷勁兒淡了,反倒添了幾分活色生香;更驚人的是,她周身氣機隱隱外溢,分明比昨日渾厚了一截。
李莫愁指尖攥緊碗沿,既豔羨,又酸澀。
“宗主,今早咱們吃甚麼?”洪凌波笑著問。
“簡單些。”
“煮泡麵。”
蘇昊朗聲一笑,手一翻,一整箱紅燒牛肉麵已穩穩落在青石桌上。
這玩意兒,在綜武世界裡壓根兒沒影兒——是他剛從系統商城兌來的。
小龍女三人盯著那印著油亮牛肉的包裝袋,眼神裡全是新奇與不解。
蘇昊挽袖架鍋,注水燒沸,撕開包裝,“嘩啦”幾聲,麵條與料包盡數入鍋。
須臾,濃香炸開,白霧騰騰,肉香、醬香、蔥香纏繞升騰,直往人鼻尖鑽。
孫婆婆手腳麻利,盛湯分碗,一人一碗,湯色紅亮,浮著星星點點的油花。
“香!真香!”
“滑爽彈牙!”
“這滋味……絕了!”
“比瓊漿玉液還勾魂!”
三人剛嚼一口,眼睛便亮了起來,筷子翻飛,湯都不剩一滴。
對她們而言,這不是速食粗食,是從未想象過的舌尖奇遇。
現代人嫌它油膩無益,可在這古墓幽深處,它就是人間至味。
一碗下肚,三人望著蘇昊的眼神,已不只是敬重——那是看破塵世、手握乾坤的謫仙。
他容顏俊逸如畫,武功高得不似凡人;能憑空召出鐵鍋、青蔬,還能變出這等噴香撲鼻的珍饈;更別說那靈液,竟能助女子凝氣築基、返本還源……
其實她們不知道——蘇昊選泡麵,純粹圖個省事痛快。
“凌波,往後三餐,交由你掌勺。”他轉頭吩咐。
“是。”洪凌波應得乾脆。
“龍兒,這活死人墓裡……可有棺槨?”他忽而問道。
——九陰真經,該就在某口棺中藏著。
“你問這個作甚?”小龍女微怔。
“自有用處,只管答我有無。”
“有。”她點頭。
“帶路。”
“好。”
她當即引著蘇昊與李莫愁,穿過暗道,推開一道隱秘石門。
門後,是間幽冷石室。
三具棺槨靜靜橫陳:兩具青石鑄就,沉肅厚重;中間一具,通體瑩白,寒氣沁骨——正是千年寒玉所制,與寒玉床同源同質。
玉棺中,臥著一位紅衣女子。
眉目如畫,雖不及小龍女清絕,卻也豔若桃李,不輸李莫愁半分。她雙目輕闔,唇色淡紅,彷彿只是小憩片刻,隨時會醒來。
“她是古墓派開山祖師,林朝英。”
“逝後遺體置於此棺,寒氣護持,百年不腐。”
不等蘇昊發問,小龍女已低聲道出。
蘇昊凝視片刻,不禁歎服——林朝英肌膚柔潤如新,指節纖細,唇瓣微豐,竟真似沉睡少女,不見半分枯槁之相。單看容貌,倒比李莫愁更顯年輕。
他繞棺細察,卻未在玉棺內尋到真經。
反倒是第二具石棺的棺蓋內側,密密鐫刻著蝌蚪般的古篆——
《九陰真經》四字,赫然在目。
“果然是它!字字如劍,句句藏雷!”
小龍女與李莫愁湊近細觀,只覺經文流轉間似有風雲暗湧,心神俱震。
蘇昊指尖輕點,已將全文存入系統,無聲無息。
“宗主,這九陰真經威力驚人,咱們能練嗎?”洪凌波眼睛一亮,語氣裡透著躍躍欲試。
“自然能練。”
“可你們已修成了北冥神功——再回頭去啃九陰真經,還有這個必要嗎?”蘇昊抬眼一笑,聲音不疾不徐。
“是啊……確實不必了。”洪凌波略一思忖,輕輕頷首。
小龍女與李莫愁也同時點頭,眉宇間浮起一絲瞭然——這話入耳踏實,句句在理。
“我有法子,能讓林朝英活過來。”蘇昊忽而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日天氣。
“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