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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第267章 再無半分抗拒

2026-03-16 作者:馬總朵朵

“蘇大哥!”她忽地紅了臉,聲音輕得像蚊子哼,“你救了我……我、我定當好好報答你!”

“你知道木婉清住在哪兒嗎?”

蘇昊順勢問道。

木婉清雖曾提過山谷方位,可此地峰巒疊嶂、谷壑縱橫,想找一處隱秘居所,無異於霧中尋路。

“你認得木姐姐?”鍾靈睜圓了眼睛。

“豈止認得,”他眸光一暖,“我們早就是熟人了。”

“天色不早了,你帶我去找她吧,今晚就歇在她那兒。”

“蘇大哥,你心善人俊,可木姐姐脾氣烈得很,向來不準男子踏進她谷中半步!”

在鍾靈心裡,木婉清對男人素來避如蛇蠍,總覺得天下男兒皆薄倖。

“別人不行,我卻可以。”他語氣篤定,眼神沉靜。

鍾靈半信半疑,還是領著他往幽谷深處走去。

“我怎會昏過去?”

“糟了,鍾姑娘!”

段譽醒來時,夕陽已斜。他拔腿就往鍾靈被活埋處狂奔,心口揪成一團。

可眼前景象讓他僵在原地——鍾靈杳無蹤影,神農幫眾人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個個面色青紫,喉間一道細痕,死狀駭人。

他臉色刷白,轉身撒腿就跑。

回大理後便病倒半月,此後再不敢輕易離家亂闖。

木婉清隱居的山谷清寂無聲,林深苔滑,幾間竹屋錯落其間,正是她與師父秦紅棉棲身之所。

蘇昊與鍾靈踏進谷口時,木婉清正坐在青石上出神,裙裾垂落,背影孤峭如松。

鍾靈剛要開口,蘇昊卻抬指抵唇,示意噤聲。他足下無聲,悄然繞至她身後,雙臂一攏,將她穩穩圈入懷中。

鍾靈當場怔住。

她看見甚麼了?

蘇昊竟真把木婉清抱住了!

按她所知,木婉清見了男子連話都不願多說,這一抱,怕不是當場就要拔劍取他性命——她心頭一緊,手心沁出薄汗。

木婉清身子一僵,本能欲掙,可鼻尖忽地鑽進一縷熟悉至極的冷梅暗香,清冽中裹著暖意,直沁入肺腑。她呼吸一滯,血脈微熱,心跳陡然失序。

這味道,只屬於一人。

她猛地回頭——果然是他,眉目如畫,笑意灼灼。

“蘇郎……”

話音未落,蘇昊已俯首吻下。

她渾身一軟,倚進他懷裡,閉目回應,指尖攀上他後頸,再無半分抗拒。

鍾靈瞪圓雙眼,嘴巴微張,徹底愣住。

她記憶裡的木姐姐,可是連男子靠近三步都會冷眼相斥的啊……

“咳——”

一聲輕咳自遠處傳來,驚散了纏綿氣息。

木婉清倏然抽身,抬眸望去——不遠處立著一位紅衣婦人,風姿綽約,眉眼間與自己竟有七分相似。

正是她師父,秦紅棉。

名義上是師徒,實則是母女。

“蘇郎,這位便是我師父。”

“師父,這是我的夫君,蘇昊。”

木婉清落落大方,牽起他的手。

“夫君?木姐姐成親了?”

鍾靈一怔,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遊移,心裡既歡喜,又悄悄泛起一絲酸澀。

“就是你揭了我徒兒的面紗?”

秦紅棉上下打量蘇昊,見他氣宇軒昂、眸光澄澈,心下微動——難怪女兒念念不忘。

“正是在下。”蘇昊拱手一笑,坦蕩從容。

“既然這樣,你以後可得把婉清捧在手心裡護著,要是敢讓她掉一滴淚,我親手撕了你!”

秦紅棉一字一頓,眼神銳利如刀。

她年輕時被段正淳哄得神魂顛倒,最後只落得個孤身守山、心口結痂的下場,從此看男人,就像看毒蛇——再俊的皮囊底下,都藏著信子。

“婉清是我此生最珍重的人,我蘇昊若負她一分,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蘇昊聲音沉穩,字字鑿進青磚縫裡。

“那——今兒就拜堂!”

“成!”

秦紅棉麻利地扯下幾條紅布條,往窗欞門框上一系,又摘了兩朵野山茶插在粗陶瓶裡。沒香案,就用木墩墊高當供桌;沒喜燭,便點了兩支松脂火把。蘇昊與木婉清並肩而立,在她肅然注視下,磕了三個響頭。

屋內。

兩人話不多,心照不宣,一掀蓋頭,便相擁入帷,春意翻湧,氣息纏綿。

屋外。

鍾靈蹲在土牆根下,耳朵貼著竹籬笆,眼睛睜得溜圓,連呼吸都屏住了。

屋裡時不時傳來低低的喘息、衣料摩挲的窸窣、還有壓抑不住的輕笑……

她歪著腦袋,滿心納悶:蘇大哥到底使了甚麼法子,把婉清姐姐逗得這般酥軟?

“鬼鬼祟祟,做甚麼呢?”

一道冷颼颼的聲音從背後砸來。鍾靈渾身一顫,猛地回頭——秦紅棉抱著胳膊站在三步開外,眉梢壓著霜,眼底全是警告。

“我……我……”鍾靈臉燒得通紅,舌頭打了結,“我就……聽聽風聲!”

“回房,矇頭睡。”

“哦……”她縮著脖子,小跑著溜回屋。

鍾靈剛進門,秦紅棉也轉身回屋。可剛躺上床,隔壁的動靜又鑽進來——

吱呀、輕吟、細碎的笑語、還有被褥微微起伏的聲響……

這茅草屋薄得像紙,牆縫漏風,窗格透音,隔壁哪怕翻個身,這邊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一夜,聲音斷斷續續,沒停過。

秦紅棉睜著眼到天亮,翻來覆去,枕頭都揉皺了。

鍾靈更是把被子裹成繭,耳朵堵得發燙,卻還是擋不住那陣陣溫軟的聲響。

“嘖……這小子,是鐵打的腰桿子?”

秦紅棉暗自咂舌,一整宿沒閤眼,眼皮沉得抬不起來。

次日清晨,天剛泛青,蘇昊已立在院中。

少林那段日子養出的筋骨,早把他熬成了晨光裡的活鍾——雞未叫,人已醒。

掃地的活兒早撂下了,可身子還記得那套節奏:一步一吐納,一呼一收氣,腳下似緩實疾,走的是凌波微步的韻;呼吸深長綿遠,引的是北冥神功的勢。

秦紅棉推門出來,正撞見他在榆樹影裡踱步,額角沁汗,氣定神閒。

“早啊師叔!”他笑著招呼,目光一掃她眼下淡淡的青影,“您這臉色,怕是昨兒沒闔眼?”

秦紅棉剜他一眼:“不怪你,還能怪誰?”

蘇昊撓撓頭,一臉懵:“我……幹啥了?”

她低頭瞥見自己懷裡抱著的薄被,心口一緊,趕緊岔開:“我曬被子!”

“我來搭把手!”

“不用!”她脫口而出,手忙腳亂把被子抖開,三兩下甩上晾繩——生怕他湊近了聞出那點尷尬的潮氣。

木婉清是日頭爬過屋簷才起身的,鍾靈更是賴到日頭曬屁股才趿拉著鞋晃出來。

“靈兒,我送你回家。”飯罷,蘇昊開口。

“蘇大哥,我還不想走……”鍾靈攪著碗底殘羹,聲音輕得像蚊哼,“我想多住幾天。”

“留下吧,想住多久住多久。”秦紅棉笑著拍她肩膀。甘寶寶是她師妹,她這個做師叔的,疼鍾靈跟疼親閨女似的。

鍾靈就這麼留了下來。

接下來幾日,幽谷夜夜浮動著溫存氣息——林間蟲鳴都壓不住那柔膩的笑語,溪水潺潺也蓋不過屋內低迴的耳鬢廝磨。

秦紅棉和鍾靈各自躺在榻上,聽著聽著,就聽出了神:

一個暗歎這少年郎真有勁兒,一個偷偷琢磨——原來歡喜,竟能甜成這樣?

這幾日,蘇昊也沒閒著。

北冥神功與凌波微步早已融進血脈,吐納之間自有吞吐天地之勢,步履起落皆含逍遙之韻。

可大宗師到天人境,終究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峭壁——不是招式不到,而是根基未滿,火候未足。

但他不急。

易筋經洗髓伐毛,金剛不壞鑄就金身,七十二絕技信手拈來……單拎一門,已是江湖仰望的巔峰;如今全數歸他所用,縱是藏經閣那位掃地老僧親至,勝負也難料三分。

這晚,燭火剛挑亮,簾帳半垂——

院外忽有黑影掠過,無聲無息,如墨潑地。

蘇昊、木婉清、秦紅棉、鍾靈幾乎同時推門而出。

只見十餘道人影已立在院中,刀鞘未離手,殺氣卻已凝成霜霧。

“又是王夫人派來的狗?”秦紅棉冷笑一聲,指尖已扣住袖中銀針。

這些年,姑蘇那位王夫人,隔三差五便遣人來擾,她早把這股子陰寒味兒記死了。

“前兩回讓你們鑽了空子。”

“今夜——一個也別想活著走出去。”

為首的老嫗嗓音嘶啞,像砂紙磨過枯竹。

秦紅棉面色一沉。她功夫雖不弱,但對上這等陣仗,硬拼不過三招。

她側身擋在蘇昊前面,低聲催促:“婉清,帶他們走!我攔著!”

她不知蘇昊深淺,只當他是要靠婉清護著的尋常後生。

木婉清沒動,只靜靜看向蘇昊。

他朝她頷首一笑,眸光溫潤,卻篤定如山:

“放心,交給我。”

蘇昊向前踱出一步,嗓音清冷如霜:“過去你們的舊賬,我懶得過問。但從今往後,誰再敢動她們一根手指,我便親手擰斷他的脖子。”

“現在,立刻滾。”

他袖袍微揚,語氣裡沒有半分殺意,卻像寒潭壓著千鈞冰層——留你們一條活路,已是仁至義盡。

蘇昊向來不喜一照面就見血,總願先遞上臺階,讓人自己選生路。

“既然你護著她們,那就一塊兒埋了!”

為首的甲婆婆眸光一厲,枯爪般的手猛地一揮:“剁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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