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身法名為逍遙遊,取魚龍百變之靈動,融北冥神功之浩瀚,身法之妙不在風神腿之下,多處更勝一籌。”
“子陵,你常遊於海,此法正合你逐浪踏波。”
“寇仲,為師稍後將傳你三絕神功最後一式——風神腿,剛猛暴烈,正配你的路子。”
“弟子謝過師尊!”
聽聞再度得授絕學,二人狂喜不已。
三個月前才得金剛不壞神功與先天神功,緊接又是雄霸天下、易水寒。
如今還未完全消化,又賜風神腿與逍遙遊!
“武功忌貪多嚼不爛。”
“拳腳兵器已齊,接下來,全看你們自身苦修。”
“尤其是三絕神功,眼下不必妄想三分歸元,先把各自所得練到極致,方為正道。”
“另外,此次召你們前來,是因本座已請動張真人,即將親臨雲天之巔。”
……
你們身懷道家至高秘傳——《長生訣》,無論我與張真人參悟其玄機,還是他順手點撥你們一二,都能受益無窮。所以,都給我機靈著點。”
“是,師尊!”
兩人一聽,頓時眼前一亮,心頭狂喜。難怪楊軒突然將他們召回!
短短兩月,藉著“天人丹”的神效,他們已然突破桎梏,踏入絕頂之境,實力暴漲不止一籌。若再得那位道門老神仙親授幾句真言,豈不是要一飛沖天?
楊軒卻懶得理會他們的得意,當即開始傳授眾女《逍遙遊》身法。
這套步法與“風神腿”截然不同,不走狂暴凌厲一路,反而如雲中仙影,縹緲無蹤,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姿態之美,宛若畫卷行走。
更關鍵的是,此身法極擅閃避,實戰中還能配合北冥神功,悄然化解敵手真炁攻勢,化勁於無形。
……
“西毒入關!”
就在楊軒迎接張三丰之際,一道密報先一步送至手中。
西毒歐陽鋒自西域破關而入,直撲中原,目標直指白榜第七——老頑童周伯通。
這不是挑戰,是決戰!
歐陽鋒本非正道中人,勝了周伯通也難登白榜;至於黑榜,更是沒他名字的份。
那為何來?其一,試一試所謂“天榜高手”究竟有幾斤幾兩;其二,舊恨未消。
當年王重陽假死,歐陽鋒趁虛強闖終南山全真教,卻被迴光返照的一陽指洞穿心脈,重傷遁逃,閉關療傷整整二十年。
如今聽聞周伯通武功突飛猛進,他立刻嗅到一絲異樣——必是修了《九陰真經》!嘴上說著決戰,實則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的目標,是經書本身!
楊軒瞥見訊息,只是輕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
老頑童確實強過四絕一線。雙手互搏之術詭譎莫測,一人雙魂,戰力翻倍,堪稱逆天。
而這位西毒,竟真以為中原無人?把天榜高手當成土雞瓦狗,這般狂妄心態,遲早栽個大跟頭,怕是連骨頭都埋在關內。
轟!噗——
紫蘭軒前,一聲巨響炸裂夜空,大門應聲崩碎。
一道白影如斷線風箏般狠狠砸進大廳,正是一個面色慘白、眼神驚恐的青年。他癱在地上,渾身顫抖,死死盯著從內室緩步走出的那道妖冶身影。
裙裾輕曳,步步生蓮。她走來時,彷彿百花失色,天地唯餘一縷魅影。
廳中眾人一時怔住。這朵“紫玫瑰”,不知惹了多少人覬覦。可越界者,從來都沒好下場——這也不是第一個了。
“紫女姑娘,這是……”
“最近長安一帶,接連有少女離奇失蹤。”她朱唇微啟,語氣冷冽,“我還沒去找她們麻煩,她們倒敢打我的主意?膽子不小。”
甚麼?!
眾人聞言皆是一震。原以為不過是個登徒子冒犯,沒想到竟牽扯進連環大案!
近來少女失蹤之事震動長安,街頭巷尾議論紛紛。誰能想到,幕後黑手竟敢動到紫蘭軒頭上?
目光齊刷刷落在那衣冠楚楚、看似溫文爾雅的青年身上,瞬間燃起怒火。
而青年本人,卻是敢怒不敢言。
方才那一掌,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快如鬼魅,霸道至極。經脈盡斷,一身修為化為烏有,徹底淪為廢人。
那一掌之威,竟比傳說中的降龍十八掌還要兇悍幾分!
“紫女姑娘,我這就去報官!”
“嗯,有勞張公子了。”紫女淡淡點頭。
人已廢,罪當懲。但她真正忌憚的,並非此人,而是他背後那位——歐陽鋒。
不過,她也只是輕輕一笑。
區區一個歐陽鋒,在她眼裡,不過跳樑小醜罷了。
四年前,她便已是堪比李秋水的絕頂高手。這些年,楊軒賜下的至陰北冥真氣、剛猛無儔的先天神功,助她不斷蛻變。
如今實力早已邁入絕世之列,與周婷比肩,甚至猶有過之,足以與邀月並肩而立。
只因紫蘭軒素來低調,從未出手爭名,外界才仍將她評定為“頂尖高手”。
“不麻煩,不麻煩……”那書生連聲道。
隨著他匆匆離去報官,不久後,關中總捕鐵無情踏步而入。
目光掃過地上狼狽不堪的青年,鐵無情瞳孔驟縮,隨即看向紫女,神色恍然。
果然,初生牛犢不怕虎!
“歐陽克,果然是你!”
鐵無情剛接手少女失蹤案,頭一個跳進視線的嫌疑人,就是歐陽克。
可誰能想到,他還沒動手抓人,這廝竟直接在他眼皮子底下作案——
還偏偏撞上了鐵板。
“咳咳……你既然知道我是誰,就該清楚,我叔叔絕不會放過你們!”
歐陽克強撐著站起身,臉色慘白,語氣硬邦邦,卻掩不住骨子裡的虛。
鐵無情瞥他一眼,心頭冷笑:外強中乾,裝腔作勢,果然是蠻夷做派。
別看歐陽克生得一副南朝才子模樣,衣冠楚楚,風度翩翩,實則血脈裡流著胡人的血。他祖父歐陽鋒本就面目深邃、形貌異於中原,混血傳到這一代,歐陽克至少帶著四分之一的異族血統。叫一聲“蠻夷”,半點不冤。
“不會放過我們?”鐵無情嗤笑,“現在該擔心的,是他能不能活著離開中原。帶走!”
得罪紫蘭軒,等於挑釁武侯。
青龍會?在武侯府面前,不過螻蟻。
更別說接下來還有邀戰大會,歐陽鋒別說揚名立萬,怕是連中原都走不出去。
六扇門的人押走歐陽克,紫女立於廊下,眸光冷冽,殺意未散。
真正的威脅,從來不是歐陽克,而是那個藏在暗處的老毒物——歐陽鋒。
西毒之名,靠的不是掌法,是毒。
無聲無息,殺人於無形。高手尚且避之不及,尋常百姓更是碰之即死。
她轉身回房,取出一隻信鴿,筆墨一蘸,寥寥數字寫下,振翅放飛。
訊息必須第一時間送出。
歐陽鋒與歐陽克,從來不是一路人。
一個自詡風流,披著公子皮,幹著採花劫色的勾當;
一個孤影獨行,心機深沉,所圖遠不止區區女色。
但只要楊軒出手,歐陽鋒便難逃一死。
更何況,如今歐陽克的訊息已被徹底封鎖。
就連他身邊那幾個侍女,也被紫蘭軒擒住,扔進了青樓最髒的地角。
不是紫女心狠,是她們罪有應得。
那些被她們親手送上賊床的良家女子,哪一個不是哭斷肝腸?
如今輪到她們嘗這滋味,天公地道。
尤其是搜查時,剛好救下一名被綁來的鄉間少女,容貌清麗,淚眼婆娑。
紫女當場動了殺念,卻未取其性命,只冷冷下令:
“關進去,不許贖身。”
誰敢為這幾個惡婢出頭?
紫女如今聲勢正盛,背後站著武侯,牽連青龍會,誰不怕惹禍上身?
“老毒物啊老毒物,這回總算為江湖除了個禍根!”
遠在關中的洪七公接到密報,得知歐陽剋落網,拍案大笑。
論輩分,歐陽克算是晚輩;
論情理,殺了他,必遭歐陽鋒瘋狂報復。
可他九指神丐雖重義氣,也得為丐幫上下數萬弟子考慮。
歐陽鋒最可怕的,從來不是蛤蟆功,而是那見血封喉的毒藥。
若真讓他瘋起來,一座城都能變成死地。
所以之前他按兵不動,不是放任,是忌憚。
可現在——
歐陽克竟敢打紫女的主意,還被抓了個正著。
洪七公眼神一凜:歐陽鋒,完了。
“長老,方才關中李魚傳來急訊,歐陽鋒曾在終南山一帶現身。”
“終南山?糟了!”長老眉頭驟鎖,“他定是為了救侄兒而來,一旦暴起傷人,紫女若有閃失……後果不堪設想!”
歐陽剋落在紫女手裡,楊軒出手,那是斬草除根,順理成章。
可若紫女傷在歐陽鋒手上——
那就是帝王震怒,血流成河!
兩種結局,天差地別。
“長老不必過憂,李魚已將訊息快馬加鞭送至紫蘭軒。”
“但願如此。”
而此時,剛剛踏出終南山的歐陽鋒,已從市井流言中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街頭巷尾都在議論那個採花大盜如何被六扇門當場擒獲。
不用點名,他便知——侄兒出事了。
而且,踢上了鐵板。
但他並未立刻奔赴救人,反而調轉方向,直奔紫蘭軒。
他心裡清楚,若非紫蘭軒的人插手,以歐陽克的手段,怎會輕易落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