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隨心所至,渾然天成。
當楊軒單掌高舉向天,剎那間風雲變色,天地昏沉如夜!
瞬息之間,一股毀天滅地般的威勢籠罩整個飛雲堂。
那股無法抗拒的霸道與毀滅之力,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排雲掌!
而在遠處,早已聚集的飛雲堂長老、舵主與弟子們……
自見到楊軒演練之初,便察覺其身上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息,令人不由駐足仰望,若有所悟。
此刻感受那彷彿撕裂蒼穹的無上威能,眾人雙腿發軟,紛紛跪地叩首。
“我等參見公子!”
如此凌厲無匹的裂風掌勁,遠非寇仲所使的掌術可比,威力不知強出多少。
世間僅有一人能臻此境——西公子,亦為雲天之巔的執掌者。
“爾等不必拘禮,此次本座親臨,乃為調停丐幫與飛雲堂之間的紛爭。”
聽罷楊軒之言,眾人皆有所悟。
眼下兩派糾葛早已傳遍武林,沸反盈天。
身為長老、壇主、舵主者,豈會不知其中暗潮洶湧?
原本尚憂丐幫大軍壓境,如今楊軒親至,眾人頓覺有了倚仗。
“丐幫諸位長老雖皆俠名卓著,然志向各異,難以同行。
更有宵小之輩暗中煽風點火,推波助瀾,致使事態愈發複雜。
本座此來,其一為鎮守飛雲堂中樞,防患大規模衝突;其二則是指導寇仲武道修為,以實力定勝負高低。”
“公子洞察秋毫!”
此地本屬鹽幫勢力範圍,鹽幫雖悍勇,但賴私鹽獲利,素知和則兩利。
面對丐幫這等龐然巨擘,若真兵戎相見,終將落得兩敗俱傷之局。
“另起一行,飛雲堂總壇即刻啟動整頓,仿照宇內十二令之制重構架構:
堂主之下設四大執事,分管律令、督查、內政、外聯諸務;
門下弟子依等級分為金袍、銀袍,列為內堂嫡傳;青袍、墨袍、灰袍則屬外門門人。”
“遵命,師尊(公子)!”
眾聞此令,心神劇震,未料楊軒甫至便推行如此雷霆變革。
此舉幾乎將原有體系徹底重塑,層級分明,職責清晰,井然有序。
可見楊軒對飛雲堂的規劃,已遠遠超越尋常幫派格局。
儼然步入正軌,邁向大宗氣象。
“無制度不成體系,組織唯有嚴明紀律,方可久存,亦能護持總壇不斷壯大。”
楊軒環視眾人,徐徐而言:
“此外,本座還將賜下十六項絕藝,作為飛雲堂代代相傳之根基;
四大執事各授一門:律令堂得‘寒冥搜魂爪’,督查堂掌‘碎嶽金剛指’,
內政堂習‘流雲拂柳手’,外聯堂修‘斷腸摧魄掌’!
外門弟子授八藝:築基——玄門九鍛功、伏虎廿三式;
拳腿——十方意變拳、極殺拳、十一回風掃葉腿;
兵器——雙鷹裂鋒刀、連環索命十四劍、楊氏追魂訣!
內堂弟子傳四技:心法——洗髓易筋篇、混元熾陽功;
秘技——無相菩提掌、大降魔拳!”
當眾人聽聞楊軒所贈之武學名錄,頓時震驚失語,目光齊刷刷投向其身,
縱是寇仲,亦難掩心中駭然!
竟傾囊而出如斯高深武典,足可支撐起一方頂尖宗門之基業。
更何況飛雲堂本就藏有一門鎮壇神技——裂風掌!
“叩謝公子厚賜!”
一眾執事門人再度跪拜,他們過往所修,多止於一流武學層次。
而今楊軒一舉獻出八門曠世絕學,氣魄之宏,堪稱驚世。
“起身吧。飛雲堂非同凡響,乃雲天之巔直屬三大堂口之一。
故此改革不僅限於此堂,其餘兩堂亦將如法施行。唯深厚底蘊與嚴謹紀律,方為傳承根本。
然,若有誰生異心,意圖背叛,縱本座不願親自動手,亦可隨手取出數部他人夢寐以求的至高秘典,懸賞其首級。”
“我等絕無二心!”
眾人聞言凜然,深知此非虛言恫嚇,實為鐵律警鐘。
“罷了,爾等退下吧。
旬月之內,本座會將諸般武學銘刻於碑石之上,待體制革新完畢後依次頒授。”
“謹遵法旨,我等告退!”
此刻眾人恨不得立刻完成改制,
只為早日修習這些只在傳說中聽聞的無上武學。
須知其中任意一門練至巔峰,其威能絕不遜於亢龍廿四式,甚至足以與其並駕齊驅。
而楊軒卻似輕描淡寫般盡數托出,其所帶來的震撼,自不待言。
但在楊軒眼中,這些皆需經年苦修、勤勉不懈方能成就的真正絕學。
且他尚藏諸多底牌未露,諸如《九幽總綱》《禪心要諦》……
皆是引領修行之路的關鍵指引。
畢竟此類絕藝,修煉之路極為艱難,
成敗之間,差之毫厘,謬以千里,全賴總綱與心法為先導。
更遑論除此之外,楊軒還握有奪人氣機的歸墟功法、護身至寶先天紫氣、寒淵凝霜訣等震古爍今的無上技藝!
“師父,這一回,您可真是傾囊相授了。”
“不過是些尋常手段罷了,關鍵在於育人之道。
馬兒要想跑得快,卻不給它草料,你認為這現實嗎?唯有親手栽培的人,才真正靠得住!”
“是!是!是!”
想到楊軒方才那一掌,天象為之劇變,早已踏入他無法企及的境界,
相比之下,那些招式技藝,簡直不值一提。
倘若那日他的排雲掌也能達至如此境地,縱使他人習得絕世武學,也無足畏懼。
“好了,今後你在修煉上若有疑難,為師自當盡力解惑。
在華山論劍之前,你的長生訣至少須臻至巔峰之境,掌法更需登峰造極、渾然天成,方能震懾丐幫眾人。”
“謹遵師命,師傅!”
“參見公子、壇主,場外有一對少年男女求見!”
演武場上,楊軒正指導寇仲修習排雲掌,聽聞弟子來報,寇仲當即收勢。
一對少年男女……這番描述令他瞬間憶起郭靖與黃蓉!
“可是他們?請進來吧!”
言罷,他轉頭望向楊軒。
楊軒默然不語——飛雲堂內務,他僅作指引,不加干預。
寇仲再度演練掌法,在楊軒點撥下,掌勢已如流水行雲,周身丈許之內雲氣翻湧。待到最後一式“愁雲慘淡”落下,一股雄渾剛烈、無可匹敵的掌力震盪四方。
剛至演武場的郭靖、黃蓉,頓時震驚對視。
“果然是你們?來我飛雲堂有何目的?”
“寇大俠,今日郭靖特來謝罪。
眼下丐幫與飛雲堂之間的紛爭,皆由我一人引發。一人犯過,一人承當,懇請寇大俠勿牽連丐幫弟子,郭靖願隨您當面對質,澄清原委!”
“不是靖哥哥的責任,是我所為。”
見郭靖獨攬一切,黃蓉立刻挺身而出。
寇仲目光一凝,望向二人,一股冰冷肅殺之意緩緩瀰漫,令人毛骨悚然:
“你可知曉,這看似微小的流言,釀成了何等後果?
兩派正面交鋒,每日死傷不下百人,暗中衝突更是處處爆發,數不勝數!”
“郭靖明白,因此特來請罪!”
望著郭靖滿臉悔意,連黃蓉也略顯愧疚,寇仲冷聲一笑:
“你可清楚‘請罪’二字意味著甚麼?並非寬恕,而是被兩派激憤弟子唾棄於地,落得屍骨無存!”
“郭靖心知,只求寇大俠放過蓉兒,她與此事無關。”
看著郭靖神色堅定,寇仲心中也不禁動容。
換作是他,惹了禍必定拔腿就走。
在他眼裡,主動認錯者近乎愚鈍。
但不得不承認,他敬重這種敢於擔當之人,尤其對方還是一位小魔女開脫。
“誰敢動靖哥哥,此事唯我一人所為,責任我自承擔!”
“蓉兒!”
兩人爭相擔責之際,寇仲竟也覺出幾分“情深義重”的意味。
“哈哈哈……”
忽而一聲朗笑,寇仲凝視二人,眼中掠過讚許。
小魔女並不可憐,但那愣頭青,卻值得結交。而那少女機敏過人,若非牽絆於郭靖,何處不能立足?
“師傅,這小子品性尚佳,不如……再添一名弟子?”
師父?
郭靖與黃蓉順著寇仲視線望去,只見一位身姿挺拔、溫潤如玉的少年公子靜立一旁。
氣質出塵似仙,風度儒雅如詩,眉宇間英氣逼人,面容俊秀無瑕,膚若凝脂,令人一眼難忘。
更令他們震撼的是——這般年紀的少年,竟是寇仲的師尊?
怎麼可能?
“很意外?道門真炁修至高深之境,皆有駐顏奇效。
師傅十九歲便已是江湖赫赫有名的西公子,道家宗師級修為,如今不過二十三歲而已。”
聽罷寇仲之語,二人方才回神。
“弟子黃蓉,拜見師尊!”
話音未落,她已跪地叩首,並拉郭靖一同行禮。
此刻他們處境艱難,不但得罪兩大勢力,更知眼前之人身份——
大明武侯、雲天之主!
若是認楊軒作師尊,不僅能得他庇佑,且相較洪七公而言,黃蓉覺得楊軒更為可靠,武功也更高深。
“蓉兒,我可是有七位師父的!”
“靖哥哥……”
楊軒望著眼前這古靈精怪、毫無羞怯之意的黃蓉,與他原先設想的模樣截然不同。
可這也正是初期的黃蓉,將東邪黃藥師的脾性盡數承襲,活脫脫一個精靈鬼魅的小魔頭。
若非遇上郭靖,怕是要成為下一個黃藥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