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如今只求殺伐之威,戾氣沖天,早已引火燒身,大難將至!”
“哎喲喂,老哥你別嚇我啊,照你這麼說,那我不是也要完蛋了?”
聽罷此語,在場諸多高手無不震驚。
他們並不懷疑楊軒的話語真實性——他並無說謊的動機,只是從未想過少林武學背後竟潛藏如此兇險。
更何況,除了楊軒之外,還有一人也通曉大量少林絕技——成是非!
“這事跟你無關。你體內金剛不壞神功早已融會貫通,古三通雖未將獲取秘籍的方法傳給你,卻已將所有相關內力悉
數灌輸於你,且完全融為一體。
你在修煉過程中毫無戾氣殘留,也不帶殺伐之氣,更無走火入魔的風險。”
“那就好那就好,嚇死我了,那你這病還是早治為妙!”
砰!
話音未落,成是非整個人已被楊軒一袖揮出,重重摔向遠處。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拂,縱使成是非已掌握九成功力,在楊軒面前仍無絲毫抵抗之力。
有病早點治!
連上官海棠都不禁抬手掩面,心中暗歎:成是非這張嘴,不會說話就閉著吧。
不過他也明白,正因二人交情匪淺,才能如此放肆無忌。
“說了這麼多,也不過是佛門巧言善辯的伎倆罷了。”
“倒也不假。”
楊軒微微頷首,儘管與董天寶不過是虛與委蛇的對手戲,但他內心實則真有幾分傳道授藝之意。
這樣的局面下,旁人只會以為是高手見晚輩修行不易,順口點撥幾句,絕不會懷疑兩人之間另有隱情。
“也好,奔波許久,活動一下筋脈也是應當。”
他唇角微揚,目光落在董天寶身上,語氣平和卻透著洞察:
“董擋頭體內積鬱的煞意、陽剛內勁的猛烈之勢,若按常理早該失控反噬。如今仍能壓制,恐怕是服用了某種稀世奇
珍,令經絡更具韌性,骨肉更為強健,元氣也愈發雄渾,這才僥倖逃過一劫。”
此言一出,縱是董天寶也不禁面色驟變,彷彿被揭開了深藏的秘密。
四周眾人更是瞳孔微縮,望向楊軒的眼神滿是震愕。
若他是事先探查倒也罷了;可若僅憑一眼觀相便斷出如此玄機,那這份眼力已近乎通神。
“接招,般若掌!”
話音未落,董天寶如猛獸出籠般撲殺而至,掌中凝聚的勁氣森寒暴烈,殺機四溢,毫無退讓之意。
這一幕令在場所有人暗歎:東廠魔頭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楊軒輕嘆搖頭——張君寶清淨無為,而董天寶卻走向極致偏鋒,戾氣早已根植於心,豈是說棄就能棄?
反而越是怨怒翻湧,他的武學爆發就越加驚人。
般若掌!
楊軒抬手迎擊,一掌推出,卻不帶半分兇狠之氣。
這不是佛門正宗的般若掌,而是道家演化而出的般若掌法!
轟!
掌風未至,勁浪先臨,浩然如潮的氣流猛然將董天寶掀飛數丈。
看似隨意一擊,董天寶已然落於下風。
“呵,不過如此。”
“再來!”
如同受創猛獅,董天寶雙目赤紅,拳勢瞬變,化作大金剛拳直轟而來。
對此,楊軒從容應對,使出“太極拳”。
但這太極,並非尋常套路。
那是楊氏秘傳、鳥雀難脫的絕學。此刻,在楊軒眼中,董天寶便是掌中掙扎之羽禽。
拳風呼嘯而至,楊軒僅肩頭輕聳,順勢貼臂滑卸,將千鈞之力悄然化去。
在外人看來,卻是董天寶重拳命中要害,只因楊軒護體真氣太過堅固,方才未能奏效。
與此同時,楊軒借其拳勢反推,以彼之道還施其身,同一招式回敬而去。
表面看去輕描淡寫,董天寶卻身形一晃,氣血震盪。
鷹爪功!
緊接變拳為爪,凌厲迅疾勝過龍爪擒拿,如蒼鷹攫兔,直取楊軒上身十七處要穴。
每一爪皆貼身而過,力量盡數消解;而楊軒亦轉守為攻,一手精準扣住董天寶周身關鍵竅位。
無相劫指!
般若金剛掌!
須彌山掌!
大須彌拳!
接連二十餘種少林失傳絕技輪番使出,且每一種皆達登峰造極之境。單論金剛掌力,便可比肩當世頂尖高手,譬如
喬峰的降龍十八掌。
更關鍵的是,董天寶並非道門弟子,靠純陽罡氣催動這些武學。
他是正統少林棄徒,竟能兼修二十餘門高深技藝,天賦之卓絕,堪稱罕見。倘若不死,假以時日未必不能追及楊
軒。
此刻,他只覺自己每一擊都似打在虛空棉絮之中。
明明招招命中,卻無一處著力,拳勁掌風在對方護身氣罩前形同虛設。
差距太過懸殊,簡直如同貓戲老鼠。
於是越戰越躁,原本壓抑的兇性也隨之暴漲,怒火焚心,內功運轉已達極限。
以怨念激發內息,融合數十門少林絕學強行催動,即便經過靈藥淬鍊的軀體,也漸漸逼近承受閾值。
噗——!
終至崩裂,體內真氣因功法衝突徹底失控,亂竄狂衝。
而此前楊軒打入其體內的暗勁,隨著這股暴動瞬間引爆。
那些攻擊從不曾隨意而發,每一掌皆布有後手、埋有伏筆。
剎那之間,先前如猛虎咆哮的董天寶,頃刻萎頓如泥,癱倒在地。
“二當頭!”
東廠眾人驚駭失色,齊齊望向那倒下的身影。
倘若董天寶發生意外,他們也會受到牽連。
而楊軒一手扣住董天寶的手臂,另一手迅速將三粒九轉熊蛇丹送入其口中。
極短時間內,董天寶憑藉菩斯曲蛇的膽液、烈焰酒,以及純陽朱果增強內息,體內的燥熱與鬱結之氣不斷攀升,幾
近失控。
若非純陽朱果所激發的雄厚真元壓制,早前便已走火入魔,且毫無挽回餘地。
邀月原本怨念深重,再經龜山那場慘絕人寰的屠戮,遂致邪毒蝕骨。
殺意!
雖無形無相,但是否沾染過鮮血,差別判若雲泥。
尤其殺意可累積,尋常人殺一兩人尚可承受,可邀月一次屠戮上千奪寶者,不墮魔道才怪。
因此療治之法也截然不同,楊軒直接廢去了他所修習的少林秘技。
“安心,剛才我有意引導他將體內煞氣宣洩而出。
他進境太快,不僅練功時積下陰戾,又服用了大量屬陽的奇珍來催動氣血與真炁,卻未能完全煉化。
成是非,過來搭把手!”
“呃,我……哎喲!”
成是非雖心有不願,但聽令後仍老實地走上前來。
畢竟身為護龍山莊之人,為東廠這位煞星療傷實屬荒唐,可楊軒的顏面,不得不顧。
“別囉嗦,對你有利。掌心相對,把你的金剛不壞神功內勁渡入他體內。”
二人同修一門神功,真炁本源相同,能夠交融貫通。
成是非雖遲疑,卻也不願駁其面子,更何況楊軒所言利益,定非空口許諾。
隨著他的內力注入董天寶體內,立刻引發了強烈的氣息共振。
就連成是非也為之變色,心中震驚——
竟是金剛不壞神功的共鳴!
“專心,莫分心!”
楊軒單掌貼於董天寶背心,緩緩輸送自身真元。
此情此景,令旁觀眾人頓感詭異。
他們是來接人,怎料轉眼成了救治現場?
然而眾人心知,董天寶乃曹正淳的心腹親信,若其出事,曹正淳極可能與楊軒反目,故不少人巴不得楊軒束手無
策。
嗖!
正當楊軒凝神施救之際,一道寒光疾掠而至,直取三人所在。
速度快如電閃,旁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然而那飛刀縱然迅捷,楊軒卻似背後生眼,反手輕描淡寫便將其夾住。
“誰幹的?”
突如其來的刺殺,眾人紛紛望向襲擊者——竟是一名書生模樣的路人。
飛刀出手剎那,無論成敗,此人立即轉身逃遁。
明月心當即追出,身旁數名高手也迅速跟進。而在場眾人則齊齊盯著楊軒指間那柄寒刃——銀光凜冽的飛刀上,泛
著令人膽寒的紫藍色幽芒。
“駙馬當心,刀上有劇毒!”
“無妨,這點毒素還傷不了我。不過接下來,怕是有好戲上演了。”
楊軒淡然一笑,隨手將飛刀擲於一旁。
其實他在察覺殺機的瞬間,便可反擊斃敵,但他並未出手。
因為他明白,一旦殺了對方,幕後意圖便無從得知。如此明顯不可能得手的刺殺,更像是精心設計的試探之舉。
噗!
不知過了多久,楊軒突然掌力一吐,董天寶猛然噴出一口黑血。
原本蒼白的臉色頓時好轉,甚至透出健康的紅潤。
此時成是非也收功站定,臉上難掩狂喜之色。
楊軒心下了然:除了療傷所需外,董天寶體內溢位的部分“陽炎”被成是非吸收,獲益匪淺。哪怕只是殘餘一絲,對
成是非而言也是極大的助益。
這並非普通內力,而是凝練至極的純陽之氣,可直接轉化為更高層次的陽剛罡勁。
“如何,我沒騙你吧?
曹督主倒是豪氣,不管能否承受,一股腦給他塞了那麼多靈物,雖然大部分已被吸納,但仍有不少藥性淤積體內。
陰煞與陽火交織,能活下來,全靠他天生異稟。”
“怪不得他內力如此渾厚……可他怎會也練了金剛不壞神功?”
“我怎知曉?要麼是偷學少林秘傳,源自少林一脈;要麼——你去問古三通好了?”
“確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