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鐘公等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腦海中浮現出丁堅曾提及的那一幕——數丈之外的無相劫指,威力依舊驚人,稱其為天下第一亦不為過。
而楊軒竟獨佔四絕!
“哈哈哈……”
任我行仰天大笑,似聽到了世間最荒唐之事。
天下十絕?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竟佔了四席?簡直兒戲!
“好!小子,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老子當年橫掃江湖的掌法!”
話音未落,一掌轟然拍出,如山嶽傾塌,狂風怒卷。
滿頭長髮根根豎立,氣勢如猛虎撲食,霸道至極。
這一掌渾厚剛烈,橫推而出,封鎖四方退路,掌風所至,空氣彷彿被盡數抽空,壓迫得人喘不過氣。
般若掌!
楊軒卻只是輕揮衣袖,隨手一掌迎上,不見絲毫張揚,平淡如拂塵。
轟!
一聲悶響,任我行來勢洶洶,卻被一掌掀翻,踉蹌倒飛而出。
噗——
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半片石階。
一股凌厲無比的純陽掌力猛然灌入體內,五臟六腑如遭雷擊,翻騰不止,楊軒再也壓制不住,一口淤血噴湧而出。
一招制敵!
儘管黃鐘公等人早有預料,任我行被囚多年,功力大不如前,但誰也沒想到,他竟會敗得如此乾脆利落。
可他們心知肚明,並非任我行不堪一擊,而是楊軒的武功實在太過驚人。
方才那一掌所展現出的威勢與霸道,若換作自己身處其位,哪怕是內力最為深厚的黃鐘公,也斷難招架,唯有重傷伏誅的下場。
“這是少林的般若掌?你竟是少林弟子?”
“前輩誤會了,晚輩修習的是正統道門玄功,剛才那一掌,不過是借純陽真氣催動的般若掌法而已。
別說前輩,便是少林高僧親至,恐怕也難辨真假。”
“純陽真氣?好!好!好!給我拿來!”
話音未落,任我行已騰身而起,疾撲而來。
身形暴起,五指成爪,直取楊軒天靈蓋,迅猛如鷹隼捕兔,狠辣決絕,不留半分餘地。
尋常偷襲自然難以奏效,但此刻任我行將吸星大法運轉到極致,周身湧出一股詭異吸力,竟令楊軒體內真氣逆衝亂竄。
電光石火之間,勝負只在呼吸。
任我行雙目熾熱,貪婪之色盡顯——他已察覺,楊軒所修乃是純正道門真氣,正是吸星大法最理想的補益之源!
若能吞噬此人內力,不僅可恢復全盛修為,甚至有望短時間內突破瓶頸,更進一步!
道門真炁為天下至精,此言果然不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楊軒沉肩一點,指尖如鐵錐破甲——
大力金剛指!
一指點中任我行掌心,勁力透骨而入。
咔嚓!
細微的骨裂聲響起,楊軒唇角微揚,浮現出一抹冷峻笑意。
“啊——!”
緊接著是任我行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抱著右手連連後退,整隻手掌軟塌如泥,骨骼盡碎,形同廢肢。
若非他本身根基深厚,這一指之力,毀去的便不只是手掌,而是整條手臂都將化為殘廢。
即便如此,右臂已徹底失去戰力,如同先前的金開甲一般,實力再遭重創。
此刻的任我行,對楊軒而言,威脅已然微乎其微。
“任教主,晚輩這門道家指法,滋味如何?”
強忍劇痛,任我行一雙赤紅怒目的眼瞳死死盯住楊軒,滿是難以置信。
吸星大法自創以來,從未失手。
多少成名高手皆折於此功之下,可今日,竟連一絲真氣都未能從楊軒身上抽出,反而被那金剛指力如利刃穿心,直貫掌心!
正因為出手過狠、毫無退路,反倒被楊軒抓住破綻,反制於瞬息之間。
“不可能!老夫當年橫行江湖,吸星大法從未落空,你這小子怎會絲毫不受影響?”
“少林有易筋洗髓經,道家亦有九陰九陽功!
其中《九陰真經》乃道門武學總綱,內含一卷根本心法,其深奧之處,絕不遜於少林鎮寺之寶。
更何況,黃山十絕技,晚輩獨得其五——拳、掌、腿、指,第五絕正是道門無上神功:先天神功!此功能激發人體潛能,融匯諸般絕學於一體,渾然天成。
縱使吸星大法威力無匹,除非前輩修為高出晚輩一個境界,否則休想撼動我這一體成型的先天罡氣!”
楊軒語畢,任我行臉色煞白,心中震撼難平。
原來對方竟身負兩大道門至高絕學——先天神功、九陰真經!
難怪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造詣,敗在他手下,實非偶然。
“老夫敗得心服口服。
小友,我一生傲視群雄,從未真正佩服過誰,但今日不得不承認——未來十年,若你尚在人世,當為天下第一人!”
“前輩過獎了。”
楊軒望著那仍執拗仰望夕陽的任我行,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抬手凝勁,使出天霜拳中的絕招——傲雪凌霜!
他早已洞悉吸星大法的弱點:吸納異種真氣後,短時間內無法煉化,極易被寒屬性勁力所制。
而這天霜勁之凜冽,遠勝尋常寒冰真氣,其陰寒霸道更甚數倍。
加之拳勢剛猛無儔,威力堪比大光明拳。
吸星大法!
哪怕是一頭重傷瀕死的猛虎,也不會束手待斃。
縱使失去了賴以成名的右手,任我行依舊拼盡最後之力,催動那令人聞風喪膽的吸星大法,試圖逆轉乾坤。
拳風與掌力猛然碰撞,任我行的吸星大法雖化解了楊軒部分勁道,但那剛猛絕倫的拳勢仍如破浪巨槌般貫穿而入。
更可怕的是,一股刺骨寒流隨之湧入經脈——天霜勁已侵體而至,迅速蔓延全身。
剎那之間,那位曾如猛虎般威震江湖的任我行,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一尊凝結著掌印的冰雕。
時值初春,江南處處花開似錦,柳綠桃紅間卻突兀地立著這樣一座寒冰塑像,格外扎眼。
“教主!”
望著生前兇焰滔天、死時仍面目扭曲如狂獅的任我行,黃鐘公等人無不心膽俱裂,渾身戰慄。
原以為會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對決,卻不料勝負只在一瞬之間,任我行竟被楊軒輕描淡寫地斬於掌下。
這根本不是比武,而是徹頭徹尾的壓倒性摧折!
一掌逼退敵勢,一指廢去強手,一拳凍結生機——三招連出,招招奪魄攝魂,已達武學之極致。
相較之下,本就未曾臻至巔峰的任我行,在楊軒面前自然毫無還手之力。
“公子饒命啊!”
“我早說過,此行只為殺一人,等一人。
你們這些人,還不值得我親自動手。”
頓了頓,楊軒淡淡道:“將任我行屍身沉入西湖底安葬。
至於冷月、流星,你們去查一查他被囚之處,看看是否留有吸星大法的秘文。
若有,拓一份交給我即可。”
“是,公子!”
聽到“吸星大法”四字,黑白子等人眼神微閃,心頭波瀾頓起。
若能得此神功,豈非可縱橫天下,再無忌憚?
所謂隱居避世,說得好聽,實則是因武功平平,懼怕紛爭殺戮罷了。
換作尋常人,哪怕只有三兩功夫,也不敢輕易踏入江湖險地,將自己的性命交於他人刀鋒之下。
如今這般提升實力的機會擺在眼前,誰又能真正不動心?
楊軒瞥了他們一眼,嘴角掠過一絲譏誚。
冷月與流星何等人物?古墓傳藝早已登峰造極,雙劍合璧之時,縱是上官金虹這等絕頂高手也唯有暫避鋒芒。
豈是這些庸碌之輩所能比擬?
他不再多言,轉身步入大廳,身後之事漠不關心。
廳中,小奴與明月心正擺上兩碟精緻小菜,香氣撲鼻,色味俱佳,連楊軒也不禁微微頷首。
明月心天資聰穎,又得四星技能卡灌頂加持,無論是烹調還是點心製作,皆已逼近五星水準。
然而要真正突破至廚道宗師之境,絕非朝夕可成。
不過眼下這名廚藝已達四星的女子,已足夠滿足楊軒所需。
“公子!”
午膳過後,冷月與流星歸來,手中捧著一卷絹帛。
楊軒見狀便知所尋之物果然尚存。
展開細看,僅一眼掃過,真假立判。
“大象,收好這卷。
此功法本身尚有漏洞,我日後抽空修補一二。”
“遵命,少主!”
他對這吸星大法並無多少看重。
小無相功的玄奧護體之能,再配合九陰總綱,足可抵禦任何外來內力侵擾。
何況如今秘籍已落他手,斷不會隨意授予旁人修煉。
至於黃鐘公那幾人?
若敢在金開甲眼皮底下搶奪秘典,不過是自尋死路罷了。
梅莊地處幽靜,即便先前動靜不小,也未引來外人窺探。
反倒是楊軒安頓之後,便親自沿湖巡視,著手選址籌建酒樓。
他肯擲萬金乃至十萬黃金購入酒樓模型,自然志在黃金地段——人流密集、消費高昂之處才是投資首選。
早在京城時,他便已盯準江南富庶之地:太湖、西湖、秦淮河畔……皆是才子雲集、權貴往來的繁華所在,經濟鼎盛,財力雄厚。
只要經營得當,一年便可回本!
“公子,前方便是靈隱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