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虎震驚:【我竟然被你影響了財運?我不要,這不公平,我要與你解除契約。】
裴昭沅:“可以。”
小白虎突然想起弱小的自己,遇到玄師根本打不過:【我不解了。】
裴昭沅:“你想要我的庇護,就得承受我的破財之相,你想收了好處不付出,不可能。”
小白虎:【你說的有道理。】
小白虎猛甩身子,把身上的水都甩了出去,瘋狂發洩了一番情緒。
最後,小白虎戀戀不捨地吐出一堆銀票,還有銀元寶,碎銀,全部加起來有一萬多兩。
這些錢都是小白虎去找尹嵐綺玩時,尹嵐綺送給它的。
小白虎揮揮爪子:【再見了,我最愛的銀子,我會想你們的。】
裴昭沅讓曉箐把這些錢還給尹嵐綺,並說明小白虎的情況,免得她多想,生了誤會。
裴昭沅找了一件新衣裳給小白虎穿上,小白虎小心翼翼地走了幾步,沒有摔倒,這才高高興興去玩了。
柳千適匆匆飄了過來,“小大師,我跟蹤寧遠侯去了青樓,他讓青樓的香娘暗中給莊首輔帶話,說慈幼局的事情暴露了。莊首輔向來高風亮節,竟然與寧遠侯狼狽為奸。”
柳千適一臉憤怒。
他曾把莊首輔當成自己的榜樣,可他沒想到,莊首輔竟然與寧遠侯勾結,太令人失望了。
柳千適一時無法接受,整個鬼的氣息都萎靡了。
裴昭沅:“人心叵測。”
慈幼局的事,除了朱廷虐待孩子,就是有一部分孩子被寧遠侯送走了。被送去哪裡,是個迷。
不過,裴昭沅今日去了一趟莊家,見到了莊首輔,便知那些孩子的失蹤與莊首輔有關。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裴昭沅吃完午飯,準備去銅石街,走到垂花門時,碰上了同樣要出門的裴昭硯。
裴昭硯揚聲:“妹妹,你又去擺攤算卦嗎?”
裴昭沅:“嗯。”
裴昭硯看著她,大方笑道:“我約了好友去玩,你想吃甚麼,等我回來給你買。”
裴昭沅:“我不挑。”
說著,她看了他印堂一眼,印堂染上了粉色,說明他遇上了爛桃花。
裴昭沅想了想,最終還是甚麼都沒有說,有些事,總要自己去經歷了,才能成長。
若他不長心眼,就等著吃苦吧。
裴昭硯喜滋滋地拍了拍胸膛,豪邁道:“包在我身上。”
裴昭沅去了銅石街。
她給幾個百姓算了卦。
一個臉色憔悴的年輕婦人,穿著白色粗麻孝服,腰繫草繩,髮髻攢一朵白花,雙手捧著一個木製的牌位。
她緩步走來。
眾人一看到她這個打扮,紛紛讓開了一條路,“娘子,你咋捧著一個牌位出來晃盪了?”
“你還是趕緊回家吧。”
“你相公死了?”
年輕婦人雙眸通紅,就像甚麼也沒聽到,徑直走到了裴昭沅的攤位,“哐當”一聲,把牌位重重放在了桌面上,“你這個庸醫!”
圍觀眾人見她竟然找小大師的麻煩,紛紛看了過來。
裴昭沅看了年輕婦人一眼,淡定十足,“庸醫?”
年輕婦人含淚指著牌位,牌位上雕刻了她夫君的名字,“我夫君頭疼,找你醫治,你給我夫君紮了幾針,我夫君的頭不疼了。”
“他被頭疼折磨了很久,他的頭不疼了,我也為他高興,但是沒兩天,他竟然去世了。”
“我與他說好要一起去江南遊玩,可第二天,他就死在了我懷裡。你這個庸醫,你扎死了我夫君,你還我夫君命來。”
年輕婦人悲聲控訴。
眾人瞬間譁然——
“昨日確實有一個青年頭疼來找小大師治病了。”
“小大師醫術這麼好,怎麼可能治死人?”
“怎麼不可能?醫術再好,也會有害死的人一天。”
裴昭沅在年輕婦人身上聞到了寧遠侯的氣息,每個人的氣息都是獨一無二的,她見過的人,就會記得那人的氣息。
裴昭沅:“你嫌棄你夫君無能,聯合寧遠侯害死了你夫君,你卻把這骯髒的罪名按在我頭上。你這算盤,打得很響啊。”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卻如驚雷轟隆落下,炸了百姓們的耳朵。
“甚麼?這年輕婦人聯合別寧遠侯害死了她夫君,卻反過來汙衊小大師是庸醫?”
“最毒婦人心,好歹毒的婦人,我險些被她騙了。”
年輕婦人沒料到裴昭沅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目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又急忙壓下,“你胡說,我沒有害死我夫君,你汙衊我,你不僅是庸醫,你還是神棍。”
裴昭沅:“你夫君就在你身後,他親口跟我說的。”
年輕婦人聞言,渾身一個機靈,猛地扭頭朝身後看去,卻甚麼都沒有瞧見。她鬆了口氣,又回頭看裴昭沅,“你汙衊我。”
青年成了鬼,就跟在年輕婦人身後,見她汙衊裴昭沅,鬼眼冷漠。
“你這個毒婦,我待你多好啊,你不僅聯合外人害我性命,你還敢汙衊小大師。”
裴昭沅看著年輕婦人,淡淡道:“你以為把你夫君殺了,不會被人發現嗎?你錯了,一個人做了惡事,是永遠也隱瞞不了的。”
年輕婦人突然感覺身體一涼,心中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快速拿起牌位,欲走。
但百姓們攔下了她的去路。
百姓們熱情笑道:“小娘子,別急著走啊,小大師說了,讓你夫君顯靈,難道你不想見你夫君嗎?”
年輕婦人哭了,“你們都欺負我,欺負我成了寡婦。”
她哭得梨花帶雨,故意控訴周圍的人,把自己置於受害者的位置,希望這些人能讓她離開。
裴昭沅畫了一張陰陽符,貼在青年的魂體上,陰陽符無火燃燒起來,繞著青年轉了一圈,青年的身影漸漸顯露在眾人面前。
一個人影突然出現,眾人嚇了一跳,又忍不住睜大眼睛去看。
年輕婦人看到青年那張慘白的臉,瞳孔一縮,眼睛都瞪直了。
怎麼會?
夫君明明死了,怎會出現在這?
青年憤怒地飄到年輕婦人面前,咬牙切齒,“你這個歹毒的婦人,你嫌棄我無能,貪慕權勢,聯合寧遠侯害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