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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揭露武安侯夫人惡行

2026-05-09 作者:似亦九

裴昭沅手腳不乾淨,總是偷林氏的首飾去外頭典當,並且性子怪癖,不喜與人交流,但是愛勾搭男人,從小到大不知被多少個男人摸過了,或許肚子裡已經有了孽種。

此刻,這些傳言早已鬧得滿城風雨,來肅國公府參宴的人都聽說了,這些人懊惱不已,覺得自己不該過來的,感覺自己都髒了,膈應噁心人。

裴尚鳴走到前院,聽到眾賓客嘀嘀咕咕,很快便知道發生了甚麼,臉更黑了,“血口噴人!”

沅沅這死丫頭性子桀驁不羈,不尊重他這個祖父,但哪裡孤僻了?他看她跋扈得很。愛勾搭男人?哼,憑她那囂張的性子,能看得上那些臭男人?

裴老夫人心中堵了氣,猛地咳嗽了幾聲,隨即大聲道:“汙衊,我家沅沅向來尊老愛幼,她就是一個遵紀守禮的小姑娘,卻被人胡亂傳謠言。”

裴尚鳴聽到這話,驚得忘記生氣了,忙朝裴老夫人暗示:你要維護那丫頭,也不能如此顛倒黑白吧?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裴老夫人沒理他,裴尚鳴氣憤,卻不好當眾反駁自家老婆子。

裴忠國和尹嵐綺氣得臉色通紅,“這些亂言也不知是如何傳出來的,想要毀了我的女兒。”

裴昭禮、裴昭信和裴昭硯臉色一同沉下,裴昭允躲到屋內去了,扒著窗戶,豎起耳朵聽外頭的動靜。

裴昭止保持沉默,唯有裴昭繡湊到裴昭沅身邊,好奇道:“姐姐,你真做了那些事嗎?”

裴昭沅瞥了她一眼,“外頭說甚麼便信甚麼,愚蠢。”

裴昭繡氣得跳腳。

武安侯府來的人是管家,他穿著富貴,眉梢都是笑意,看到那些賓客的反應,笑容更大了,淡淡說道:“肅國公府養育了我家大小姐十四載,我家夫人特命我前來送謝禮。”

他身後擺了十幾個口箱子,他一揮手,僕從們立即把箱子開啟,那些金銀珠寶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所有人都被這大手筆驚到了,瞧那些物品,多貴重,竟然還有古董,武安侯府果然是京城大家族,一點謝禮都這麼豐厚。

管家挺直了腰板,繼續說:“雖說裴大小姐從小到大有些許不好的習慣,但我家夫人從未嫌棄過她,努力糾正她的性子,沒想到她竟不是侯府血脈,還望今後,國公府眾人也能待她好些。”

裴尚鳴看到那些金銀珠寶,心臟狂跳,但他死死按住了蠢蠢欲動的手,怒斥,“你話裡話外敗壞我大孫女的名聲,你意欲何為?”

裴老夫人見裴尚鳴還算明白,知道維護沅沅,不由鬆了口氣,她真怕老爺子為了榮華富貴,把沅沅賣了。

管家面上恭敬,心底卻是鄙夷,“國公爺,若你不信,可派人去查,那些事都是有跡可循的。”

裴昭沅個子矮小,站在人群后,那些人都看不到她,她正要硬擠上去,裴昭禮一把按住了她的手,清癯的面容滿是堅定,“沅沅,從今往後,你不必一人往前衝,你身後不僅有爹孃,還有大哥。”

他派去武安侯府查探訊息的人尚未回來,武安侯府權勢滔天,想要隱瞞一些訊息太容易了。

但就憑妹妹的遭遇和今日這些傳言,便知妹妹曾經到底過的是甚麼可怕的日子。

武安侯府這是想要妹妹的命!

若不遏制,妹妹往後出門在外怕是要遭人指指點點,毀了一輩子。

裴昭沅知道人多同情弱者,但她從不屑示弱,不過,看到裴昭禮一副執意要為她出頭的憤慨模樣,輕嗯了聲:“我允許你賣慘一次,下不為例。”

裴昭禮聽懂了她話裡的意思,彎唇一笑。

裴昭信見大哥與妹妹旁若無人的親暱,莫名覺得刺眼,兩人都沒看到站在旁邊的他嗎?

罷了,他又有甚麼可生氣的,還是先一致對外比較重要。

裴昭禮清了清嗓子,揚聲道:“武安侯府一面送來厚禮,一面散佈謠言詆譭我妹妹的名聲,如此矛盾之舉,你們不覺得可笑嗎?”

“我妹妹歸家之日,雙手長滿凍瘡,僅穿著單薄的夏衣,險些被凍死在寒冷的雪天,老大夫說她氣血虧空,長期遭受了虐待。”

“我想請問,武安侯府就是這麼養我妹妹的嗎?”

“你們虐待了我妹妹不說,甚至在今日,耀武揚威上門詆譭我妹妹,你們想要逼死我妹妹嗎?”

此言一出,所有人朝聲音來源看了過去,也有人讓開了一條路,露出了裴昭沅矮小瘦弱的身影。

裴昭沅見眾人盯著自己,掀了掀眼皮,隨手把捧著的暖手爐遞給站在身旁的裴昭信,裴昭信下意識伸手接住。

後知後覺的裴昭信:“……”罷,他不同她計較。

裴昭沅感受到了善念殘留的憤怒和不解,被虐待卻又被汙衊的憤怒,被無情拋棄的不解,需要有一個宣洩的口子。

裴昭沅壓了壓情緒,慢條斯理地拉起一截袖子,露出了佈滿傷痕的小臂。

傷痕新舊交替,有一條長長的疤痕貫穿了她的長臂,蜿蜒又醜陋,像是骯髒之地的臭水溝,令人觸之心驚。

裴昭信幾兄弟離她最近,受到的衝擊最大,瞳孔猛縮,呼吸都紊亂了。

裴昭沅卻眼神平靜,聲音不含一絲起伏,只是陳述事實,“我打小被武安侯夫人丟在一個偏僻的院落,她從不來看我,我去找她,她便命人毆打我,用刀割我。”

現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說不出話,沒人懷疑裴昭沅話裡的真假,沒看到那手都傷成這樣了嗎?

懂的人甚至看出有些傷存在十多年年了,也就是說,裴昭沅從小就被虐待,武安侯夫人竟如此蛇蠍心腸。

裴昭沅隨手解開頭上的步搖、髮簪,拿掉那一圈假髮,露出了她原本的頭髮,枯黃、粗糙,眾人家裡下人的頭髮都比她的頭髮烏黑髮亮。

裴昭沅的聲音依舊淡淡的,“我不曾吃過一頓飽飯,我自己賺錢買了點吃的,被侯夫人命人打掉,她要求我與狗搶食。我不願意,她便把我關在漆黑的屋子裡,逼我同意。”

這些,皆是善念隱藏在內心最深處的、不願提及的恐懼,這些恐懼,日日夜夜折磨著善念,令善念無法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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