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徵嶼眼底閃過一絲愧疚,“我能做甚麼彌補我的罪過嗎?”
裴昭沅:“你如今還有執念,暫時做不到。”
霍徵嶼的執念是為容見鹿報仇,但他報錯仇了,他應該找承平帝和那些逼死容見鹿的人報仇。
可,那些人早就死了,屍骨都不存在了。
不過,此事或許還與茅山宗有關,霍徵嶼可以查探茅山宗。
霍徵嶼追問:“等我了結執念,就可以了嗎?”
裴昭沅點頭,“嗯。”
霍徵嶼抿唇,“我想找到害死鹿兒真正的仇人,還鹿兒一個清白。”
鹿兒不應該揹負罵名。
哪怕死了三百年,鹿兒也應該清清白白的。
裴昭沅:“你與我的目的不謀而合,或許我們可以合作。”
霍徵嶼驚喜。
孟初笙蹙眉,“裴昭沅,你怎能與鬼合作?”
裴昭沅懶得搭理她,手一揮,把容見鹿和霍徵嶼收進了索魂符。
附著此地三百年的大鬼消失,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清澈了些,不再那麼陰寒。
裴昭沅畫了幾張符,除去煞氣和怨氣,又改變了幾處風水,形成了一個可以潤養祖墳的格局。
此後,趙家不會再有倒黴的事情發生了,但能發展到甚麼程度,還要看子孫後代是否出息。
孟初笙緊緊盯著裴昭沅,看到她改了幾個小地方,整個墳地給人的感覺都不一樣了。
孟初笙忍不住問:“裴昭沅,你還是風水師?”
裴昭沅:“玄門中人,略懂風水,很奇怪?”
孟初笙:“……”
裴昭沅又是玄師,又是陣法師,又是風水師,到底還有甚麼東西是她不會的?
溫易辭:“裴小姐,我記得你似乎也是佛門中人。”
一個人的精力,怎會如此旺盛?
裴昭沅:“一個人活得太久了,自然甚麼都想學一點,但你們走歪了路,註定走不遠。”
溫易辭:“……”
她尚未及笄吧?
她滿打滿算也才活了十四年,很久嗎?
孟初笙見裴昭沅炫耀自己,也不忘貶低他們,無語,“我如何做,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裴昭沅:“有人要找死,我自然不會阻攔。”
“不過,我堪輿能力還不錯,若你不知道自己死後要葬在哪,可以在死前找我,我可以給你選最合適你的風水寶地,記得付錢就好。”
孟初笙聽完,氣得一張俏臉紅透了,“裴昭沅,你不要太過分了!”
裴昭沅轉頭看向外邊。
趙大人躲在一棵樹後,鬼鬼祟祟的,見裴昭沅看過來,笑道:“小大師,祖墳的問題解決好了嗎?”
趙大人方才一直躲在樹後,看到孟初笙和溫易辭被揍得很狼狽。
他看不到鬼,但能透過孟初笙兩人身上的傷,知道鬼十分厲害。
但,再厲害的鬼,也被小大師收了,還是小大師厲害一點。
果然,夫人說的沒錯,小大師才是真正的大師。
裴昭沅:“已經解決了,趙太傅的病情不會再惡化了,我再去給他扎幾針,讓他醒來。”
趙大人激動道謝,“麻煩小大師了。”
趙大人帶裴昭沅回了趙家。
孟初笙和溫易辭好奇趙太傅的情況,也跟著去了趙家。
一行人一踏入趙家的門,趙夫人、趙二叔等人便匆匆迎了上來。
趙夫人滿眼期待,“小大師,如何了?祖墳的問題解決了嗎?”
裴昭沅:“解決了,我先去看看太傅。”
趙夫人大喜,笑著迎裴昭沅進了屋。
趙大人這才轉頭,冷冷盯著趙二叔,“你做了蠢事。”
若非小大師大度,不跟他們計較,父親恐怕就沒救了。
二弟這個蠢貨,幫不上忙也就罷了,還在後面拖後腿。
趙二叔訕訕一笑,“我也是為了以防萬一,萬一小大師能力不足,還有茅山宗的弟子。”
趙大人警告,“小大師救了父親,你往後見到她,對她客氣點,否則家法伺候。”
趙二叔點頭,“知道了。”
屋內,趙覓歌守在床前,神色憔悴了許多。
趙夫人走過去,把她拉了起來,心疼道:“歌兒,你祖父有救了,你不必再自責。”
趙覓歌看向了裴昭沅。
裴昭沅給趙太傅紮了幾針。
趙覓歌扣緊了手指。
不知過了多久,趙太傅眼皮輕輕顫動,手指也動了動。
趙覓歌低聲道:“祖父,您能聽到我說話嗎?您快醒過來吧,我保證,我不會再做糊塗事了。”
趙太傅緩緩睜開了雙眼,腦子腫脹,眼神也有些茫然。
他臉上的浮腫已經消散,但畢竟大病一場,身體還有些虛弱。
趙太傅緩慢轉頭,看到一屋子人緊張地看著自己,不悅,“你們這是在在幹甚麼?哭喪呢?”
一個個拉著一張臉,看了就煩。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死了。
趙大人:“……”
他們的確在哭喪。
萬幸,父親醒過來了。
趙覓歌撲到床前跪下,“祖父,我知道錯了,我不會跟孟星河定親了,只求您不要生氣。”
趙太傅擺擺手,“看你們如喪考妣的神情,先說說發生甚麼事了?”
趙夫人最清楚整件事情的經過,上前幾步,先說了趙覓歌中邪的事情,又說了趙家祖墳出的問題,從而影響到了趙家人的性命。
趙夫人:“父親,小大師解決了趙家祖墳的麻煩,救了您。”
趙太傅聽完,用一刻鐘消化了這些訊息,隨即扭頭看向裴昭沅,“我知道你,你在民間的名聲不錯。”
“沒想到我一把年紀了,還會經歷這種離奇的事情。”
“我方才夢見一隻大鬼躺在老祖宗的棺槨裡,叫囂著要我們趙家人償命,要殺死我們趙家人。”
趙大人:“!!!”
趙家祖墳的確有一隻大鬼。
趙大人:“父親,小大師已經把那隻大鬼收了。”
趙太傅詫異,“我做的夢是真的?”
裴昭沅頷首,“那是大鬼給你託夢,是真實的。”
趙太傅:“小大師,你能告訴我,趙家為何會招惹這麼一隻大鬼嗎?若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始終無法安心。”
其他人也紛紛看向了裴昭沅。
裴昭沅:“趙家祖上,出了一位賢德皇后,霍徵嶼以為賢德皇后設計陷害容見鹿,所以找趙家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