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姨娘又笑著說了幾句好話,匆匆帶著一雙兒女離開。
她要查清楚那孩子是否是兒子的,也要儘快解決了外室這個麻煩。
裴尚鳴嘆了口氣,“沅沅,你們非要與我對著幹嗎?”
“我太孤獨了,我只是想要一個人陪伴我,你們為何不支援我?”
裴昭沅懶得搭理他,徑直往外走。
裴昭禮幾兄妹也生氣了,同樣不想搭理裴尚鳴。
裴尚鳴抬腳跟上裴昭沅。
裴昭沅:“你再跟著我,我打斷你的腿。”
裴尚鳴:“……”
到底誰才是長輩?
翌日,裴昭沅早起修煉,白骷髏乖乖坐在她身邊。
裴昭沅看了白骷髏一眼,“我今日再帶你出去走一圈吧。”
白骷髏點點頭。
裴昭沅立即收拾東西準備出門。
趙夫人上門拜訪了。
尹嵐綺親自接待她。
趙夫人眉眼帶著一抹憂愁,“不瞞夫人,我今日冒昧打擾,其實有事尋令愛。”
尹嵐綺明白了,趙夫人恐怕遇到了甚麼棘手的事情。
這些事,沅沅最擅長了。
尹嵐綺當即讓人去請裴昭沅。
裴昭沅一隻腳踏出町瀾院,就被尹嵐綺派來的人請去了花廳。
趙夫人曾帶趙覓歌來肅國公府感謝裴昭沅,大概知道裴昭沅是甚麼樣的人,也不廢話,直奔主題。
“小大師,我女兒這兩日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竟然說要嫁給孟星河。”
“孟星河那人雖出身孟家,但他一無是處,吃喝嫖賭無一不精,這種紈絝子弟,我怎麼可能把女兒嫁給他?這不是害了女兒嗎?”
“我女兒曾經也不喜歡他,拒絕了他的提親,但這兩日竟然要求我同意孟星河的提親。”
趙夫人愁死了。
她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女婿人選定是要精心挑選的。
她也不想女兒後半輩子過苦日子,被磋磨。
可女兒死活要嫁。
女兒前後截然不同的態度,她懷疑女兒中邪了,便來了肅國公府。
孟家門客旁若無人懸浮在半空,聽完趙夫人的話,摸著下巴,“孟星河即將要娶的人,竟然是趙家大小姐趙覓歌?”
趙覓歌瘋了吧?
她怎麼會看上孟星河這種人?
孟家門客:“小大師,聽趙夫人話裡的意思,趙家小姐一定是中邪了,走吧,我們快去趙家看看。”
裴昭沅揮手把他彈開,“若你想留在我身邊,便去町瀾院,或者進索魂符,少往人多的地方湊,你身上的陰氣會影響到生人。”
孟家門客想起索魂符那個烏漆嘛黑的地方,猛地打了寒顫。
但若待在町瀾院,他就要直面妖妃,妖妃那周身恐怖的氣息,格外瘮人,壓得他喘不過氣。
不過,好歹也能見點陽光。
孟家門客糾結許久,最終還是飄回了町瀾院。
町瀾院有特殊陣法,可以阻止陰氣外洩,妖妃和李青青就待在町瀾院修煉,哪也沒去。
趙夫人看到裴昭沅突然對空氣說話,不由想起了傳言中的鬼。
莫名瘮人。
尹嵐綺早已習慣了女兒的行為,見趙夫人似乎有些害怕,便笑著安撫,“趙夫人,我曾見過那位冤死的衛家小姐,她與常人並無不同。”
“傳言不一定全是對的,許多傳言都是誇大其詞,甚至歪曲事實。其實,有些鬼也並沒有那麼可怕。”
趙夫人見尹嵐綺提起鬼時一臉坦然,不由佩服,聽她這麼說了之後,確實不再那麼害怕了。
趙夫人目光灼灼地看著裴昭沅,“小大師,我想請你去一趟趙家,看看我女兒是否被……鬼上身了。”
裴昭沅點頭,站起身,“走吧,我去趙家看一看。”
趙夫人驚喜,“麻煩小大師了。”
尹嵐綺目送女兒遠去,回去繼續看賬本,處理一些內宅瑣事。
徐姨娘帶著一雙兒女在亭子裡喝茶吃點心,裴昭沅和趙夫人路過時,徐姨娘看到了,她見裴昭沅身邊有一位穿著華貴的夫人,微微詫異。
那位夫人一看就是出身高門大戶,對裴昭沅的態度竟如此尊敬?
徐姨娘垂眸,飲了一口熱茶。
她進府兩日,也聽說了很多裴昭沅的事蹟。
裴昭沅自稱是神運算元、神醫。
她私底下也打聽了,裴昭禮那雙腿是裴昭沅治好的。
裴昭沅本事不小。
熊溱溱心不在焉地吃著點心。
徐姨娘看了她一眼,“溱溱,你在想甚麼呢?如此入迷?”
熊溱溱回神,臉上浮現可疑的紅暈,忙搖頭,“沒甚麼。”
徐姨娘見狀,立即明白女兒動了春心,笑著打趣,“溱溱也有喜歡的人了,是誰呀?”
熊溱溱嬌羞低下了頭,“娘,你就別問了。”
徐姨娘笑了,“你跟娘說說,你說了,我才好為你提親,你現在是國公府千金了,不必自卑。”
熊溱溱想起裴昭禮,臉色更紅了,低聲說了他的名字。
徐姨娘一怔,隨即掩唇輕笑,揉了揉女兒的腦袋,“你放心,娘會為你促成這樁婚事的。”
裴昭禮是嫡長孫,未來必定會繼承國公府,女兒嫁給他,便是未來的當家主母。
熊鵬鵬也贊同笑道:“妹妹好眼光。”
徐姨娘瞥向他,“你那位外室肚子裡的孩子,儘快處理了。”
她查了,但無法判定外室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裴昭沅是玄門中人,想來不會隨意說謊,那外室便不能留了。
熊鵬鵬點頭,“知道了。”
反正他也只是玩玩而已。
徐姨娘又寫了一封信,讓人送了出去。
*
趙太傅府。
趙覓歌穿著一身藍色衣裙,坐在暖閣裡,香氣繚繞。
孟星河坐在她對面,斟了一盞茶,推到她面前,“歌兒,你娘同意我們的婚事了嗎?”
站在趙覓歌身後的丫鬟,虎視眈眈地盯著孟星河。
趙覓歌搖頭,“暫時沒有,但我會說服我孃的。”
她欲嫁給孟郎君,但孃親不同意,娘說孟郎君品行不端,但她不在意,她還是想嫁給他。
趙覓歌覺得自己變得怪怪的。
可她又說不上哪裡奇怪。
孟星河看到趙覓歌白皙纖細的手,眸色微深,把手探了過去。
丫鬟臉色一變,飛快撲上去,壓住孟星河的手,咋咋呼呼的,“哎呀,孟少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