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沅:“那你們是否感受到你們的修為增長速度緩慢,甚至許久不漲了?”
孟初笙唰地瞪向她,“師父說了,越到後面,修為越難長進,他讓我們多下山歷練。”
她天賦極好,以前修為增長極快,但後來,增長越來越慢,任憑她如何努力修煉,也不見增長分毫。
她十分苦惱,找師父談心,師父說這是正常的,讓她保持平和心態,莫要亂了心境。
溫易辭點頭,“誅殺妖妃也是歷練之一。”
裴昭沅:“你們殺了鬼,手上沾染了孽障之氣,修為自然再難長進,修煉的方向錯了,修為也會停滯不前,甚至倒退。”
“鐺——”
孟初笙抽出一把利劍,劍尖指向了裴昭沅,滿面怒容,“你休要在這裡胡說八道,攪亂我們的心境。”
裴昭沅嘆了口氣,“不聽勸的後生,只會害了自己。”
孟初笙更怒,“你閉嘴,我不想聽你說話,你再多說一句,我的劍便不長眼睛了。”
溫易辭按下孟初笙的劍,溫聲勸道:“阿笙,我感受到濃郁的鬼氣了,妖妃就在前面,正事要緊。”
孟初笙冷冷瞪了裴昭沅一眼,暫時壓下怒火,不同這種甚麼都不懂的人計較,浪費時間。
孟初笙和溫易辭各自取出一張陰陽符貼在自己身上,他們沒有陰陽眼,只能藉助符籙讓自己看到鬼。
三人走進一座輝煌的宮殿。
容見鹿雙眼泛著兇戾之色,理智全無,但眼神四處檢視,似乎在尋找著甚麼。
她找了一天又一天,卻始終找不到她想找到人。
青青鬼陪在她身旁,眼中滿是心疼之色,溫柔為她梳頭打扮。
容見鹿聲音嘶啞,“我的兒,你去哪裡了?”
她周身鬼氣濃郁,以她為中心,方圓幾丈之地充斥著黑色的濃霧。
孟初笙看到她的模樣,倒吸一口涼氣,“果然是一隻大鬼,比我以往見過的鬼都要強大。”
白骷髏飛快地跑向了容見鹿,愉悅躍上她的懷抱。
容見鹿感受到熟悉的氣息,一把抱住了白骷髏,兇戾的眼神多了幾分柔和與驚喜,“我的兒,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拋棄娘了。”
白骷髏親暱蹭蹭她的臉。
孟初笙看看容見鹿,又看向白骷髏,蹙起了眉眼,“我聽說妖妃有一對雙生子,雙生子三歲時被殺死了,莫非這具骷髏就是她的兒子?”
溫易辭點頭,“極有可能。”
孟初笙轉頭看向裴昭沅,神色警惕,“你養的骷髏是妖妃的兒子?你與妖妃是一夥的?”
裴昭沅:“你覺得呢?”
孟初笙語氣篤定,“我覺得你與妖妃就是一夥的。”
裴昭沅阻止她殺鬼,還胡言亂語,言鬼分善惡,不是非黑即白,甚至養了妖妃的兒子,無需再調查了,傻子都知道她與妖妃是一夥的。
溫易辭沉吟半晌,也說:“裴小姐,我知道你有一些異於常人的想法,但妖妃十分兇殘,你不能憑你的想法行事。倘若妖妃衝破封印,天下百姓都會被她殺光,孰輕孰重,你應該分得清。”
裴昭沅找了一個好位置坐下,“我分得清,你們想做甚麼便做甚麼,不用關注我。”
說完,她掏出瓜子啃了起來,這把瓜子還是她方才在與御書房拿的,好吃,等出宮的時候,順便讓皇帝送她一些,在外打架也能吃上。
爽哉。
孟初笙見她都這個時候了,還在吃吃吃,簡直就是一個餓死鬼,無語翻了一個白眼,
孟初笙:“辭哥,我們不必與她廢話了,我們先聯手誅殺了妖妃。”
溫易辭點頭。
兩人飛身躍向了容見鹿。
容見鹿感受到了殺氣,鬼氣瞬間籠罩了孟初笙禾和溫易辭。
兩人一鬼打得激烈。
裴昭沅看了一眼,便知道孟初笙兩人不是容見鹿的對手。
裴昭沅扭頭,再次觀察禁地的囚禁陰煞陣。
這陣法困住了容見鹿,以至於她三百年來只能待在禁地,陣法的運轉會影響她的心智,日日夜夜深受痛苦折磨,最後徹底瘋了。
可哪怕她瘋了,她也記得自己的兒子。
若要救她,只能先破陣。
裴昭沅轉悠了一圈,隨手在西南角丟了一些石頭,隨後安安靜靜看孟初笙和溫易辭打架。
孟初笙被容見鹿一掌拍飛,吐出了一大口血,唇色也白了一分。
容見鹿揮出一記殺招,鬼氣鎖住了孟初笙的命脈。
孟初笙感到到了致命的威脅。
溫易辭見狀,擋在孟初笙身前,截斷了容見鹿鬼氣的鎖定。
容見鹿轉頭盯上了溫易辭。
陰寒的氣息襲上心頭,溫易辭祭出霹靂符,甩向了容見鹿。
容見鹿避開。
霹靂符轟然炸開,灰塵瀰漫。
溫易辭拉著孟初笙後退了幾步。
兩人背靠背,溫易辭說:“阿笙,我們不能與妖妃耗下去了,必須速戰速決。”
孟初笙點頭。
她餘光看到裴昭沅悠哉悠哉地坑瓜子,氣得險些吐血。
他們在這裡拼死誅殺妖妃,裴昭沅卻在一旁幹看著,好氣。
溫易辭也看了裴昭沅一眼,迅速收回視線,拿出一個藍色透明的瓶子,“我們方才與妖妃打了一架,也清楚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之處,可以收了妖妃了。”
這個瓶子是師父送的抓鬼法寶,他們打不過的時候,就可以把鬼收進瓶子裡,等候師父發落。
但他們也不能每次都依靠法寶,他們也需要歷練精進修為。
所以他們每次遇見鬼,必須與鬼打一架,以自身的能力去殺鬼,當作歷練。若能直接殺了鬼,再好不過,無需用瓶子收。
孟初笙點頭,“嗯。”
溫易辭開啟瓶塞,瓶口對準了容見鹿,強大的吸力,驟然逼向了容見鹿,容見鹿身形一滯。
溫易辭默唸咒語。
瓶口上方出現了一個小漩渦,容見鹿的身影也開始扭曲起來,她用雙腳死死釘在地上,鬼力爆發,頑強抵抗強大的吸力。
裴昭沅看向那個藍色透明瓶子,瓶子散發著祥和的氣息,但給她的感覺十分怪異。
裴昭沅探入一縷神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