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撲通跪下,“陛下,臣妾身上沒有香味。”
皇后當即命人去請太醫。
宋太醫很快來了,他一個男人,也不好湊過去問賢妃身上的味道,只能把脈,甚麼問題也沒有。
近距離時,他聞到的香味也沒有甚麼問題。
皇后又讓宋太醫檢查燕王的身體,沒有任何被下藥的痕跡。
戴貴妃面色始終平靜。
最後的結果只能是燕王突然獸性大發,欲侵染後宮的女人。
“賢妃打入冷宮。”皇帝冷著臉,不再看燕王一眼,甩袖走人。
賢妃身子一軟,跌坐在了地上,面如白紙。
戴貴妃收斂了嘴角的笑。
既除去了燕王,又能除去賢妃,一箭雙鵰。
皇后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時,一具白骷髏從遠處飛快跑來,手腳並用爬上了皇帝懷裡,小手摸摸他的臉。
皇帝看清懷裡的東西,嚇得險些把白骷髏甩出去。
他感受到那隻白骨手摸著他的臉,冰涼涼的,好半晌才想起來這是他的兒子燕王。
小大師說了,燕王魂魄在白骷髏體內,相當於這具骷髏是他的兒子。
皇后看到白骷髏也怔了下,隨之而來的就是驚喜。
另一個安兒來了,是不是安兒賺了足夠多的功德?
皇后剋制住心中的激動,面色柔和地看著白骷髏。
燕王見皇后盯著別人看,大步走過來,滿臉不高興,“母后,不要看他,他是鬼。”
皇后見燕王吃醋,哭笑不得。
戴貴妃和賢妃看到一具白骷髏爬上皇帝的懷抱,臉都被嚇白了,“陛下,宮裡怎會有這種東西?”
皇帝總不能跟人說這具骷髏是他兒子吧,淡淡道:“不必緊張,這是小大師的夥伴。”
話音落下,眾人便見裴昭沅從遠處緩緩走來。
皇后迎上去,“小大師,我方才聽說賢妃身上有一種極為好聞的香味,小大師能否算算那是甚麼香味,為何如此吸引人。”
戴貴妃微微蹙眉。
裴昭沅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賢妃聽說過裴昭沅的事蹟,但沒見過她的人,聽皇后這麼說,立即死馬當活馬醫,“小大師,請你給我算一卦吉凶。”
裴昭沅看向賢妃,“不必算。”
賢妃不願就此放棄,“……小大師,我會付卦錢。”
皇后目光轉向裴昭沅。
裴昭沅:“賢妃身上那件衣服用特殊的藥水浸泡過,這種藥水有迷人心智的作用,而燕王吃了這種藥水製作的糕點,自然會被賢妃吸引,不受控制去靠近她。”
賢妃聞言,險些哭了,“陛下,您聽到了嗎?我是被冤枉的,我沒有勾引燕王,這件衣裳是蘇妃送給我的,一定是她陷害我。”
皇帝微微蹙眉。
皇后面容威嚴,“來人,傳蘇妃過來。”
蘇妃很快來了。
賢妃怒罵,“蘇妃,我待你如親姐妹,你為何要陷害我?”
蘇妃懵了,“我沒有陷害你。”
賢妃一字一句,“你用迷人心智的藥水侵泡了這件送給我的衣裳,再送點心給燕王,設計我勾引燕王,害我被陛下打入冷宮。”
蘇妃搖頭,“我知道你愛跳舞,便精心為你準備了這套衣裙,我沒想過陷害你。”
賢妃見她不肯承認,心中怒氣翻湧,“你太我失望了。”
裴昭沅見兩人一見面就掐起來了,她都插不進話,乾脆等她們吵完,她啃起了瓜子。
皇后走到她身邊,低聲道:“小大師,你怎麼看?”
裴昭沅指了指戴貴妃,“戴貴妃與賢妃之間有因果線,這件衣裳是蘇妃送的沒錯,但讓衣裳浸泡藥水陷害賢妃的,是戴貴妃。”
戴貴妃聽到了,指甲掐進了掌心裡,微笑道:“小大師,不知我哪裡得罪了你,你竟然攀咬我一口?”
裴昭沅微微一笑,“擺在眼前的事實,我只是如實說來。”
皇帝的臉色黑沉沉的,“戴貴妃,你可真是朕的好貴妃。”
這不僅是陷害賢妃,也是離間他與燕王的父子情。
戴貴妃見皇帝竟然信了裴昭沅說的話,心驚不已,隨即紅了眼眶,柔弱又嬌美道:“陛下,臣妾向來安分守己,不敢陷害他人,陛下你也是知道的,臣妾冤枉。”
正因為知道,皇帝才更加憤怒。
皇帝已經不想聽她繼續說下去了,“來人,把戴貴妃拖下去,禁足一年。”
戴貴妃沒想到自己的計謀都要成功了,裴昭沅卻跳出來橫插一腳。
關鍵是陛下竟然如此信任裴昭沅,完全不聽她辯解,也不派人去查,便要把她禁足。
戴貴妃心裡暗恨。
皇后看著戴貴妃被拖走,冷笑。
賢妃無辜,逃過一劫。
但,賢妃心卻涼了半截。
帝王的偏心,她算是真真切切見識到了,她設計燕王,皇帝要把她打入冷宮,到了戴貴妃,只是輕飄飄禁足一年而已,算得了甚麼?
賢妃垂眸道謝主隆恩。
若非皇后娘娘主動與小大師提起她身上的香味,小大師也不會給她算卦,誰好誰歹,她分得清。
賢妃挽回一條小命,屈膝朝皇后行禮,“多謝娘娘不曾怪罪臣妾,並還臣妾一個清白。”
皇后雙手扶起她,笑道:“我不過是說了一句話,你不必放在心上,真正救你的人是小大師。”
賢妃點頭,“臣妾記住了。”
賢妃轉頭朝蘇妃道歉,“妹妹,對不住,我方才過於心急,錯怪你了,我給妹妹賠罪。”
蘇妃搖頭,並沒有放在心上,“也是我大意了,才讓某人下了黑手,差點陷害了你。”
這時,一個小太監小跑到掌印太監周崇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周崇聽了,立即稟報皇帝,“陛下,茅山宗嫡傳弟子求見陛下,涉及如今外頭傳得沸沸揚揚的鬼。”
皇帝看了裴昭沅一眼,“小大師,你跟朕過來。”
裴昭沅:“哦。”
裴昭沅懶洋洋跟在皇帝身後去了御書房。
白骷髏跳下皇帝的懷抱,蹦蹦跳跳跟在裴昭沅身邊。
*
孟初笙和溫易辭並肩進了御書房,見到裴昭沅竟然也在,愣了下。
皇帝坐在龍椅上,裴昭沅坐在下方一個位置上,悠閒吃著瓜果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