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河嘿嘿一笑,“還是阿錦聰明,等我成功抱得美人歸,你可一定要來孟家喝一杯喜酒。”
孟星河拿著瓷瓶離開武安侯府,派人在太傅府周圍蹲守趙覓歌。
同時,他讓人安排了意外,消耗趙覓歌平安符。
趙覓歌甚麼都不知道。
她收到了一個好朋友的邀約,準備去那位朋友家品茗賞花。
趙家的馬車緩緩駛出趙家。
趙覓歌面目沉穩坐在馬車內看書,渾身皆是書卷氣。
馬車路過一家酒樓時,窗戶突然裂開,猛地往下砸,砸到了馬車上。
酒樓那個雅間,有兩個京城有名的紈絝,窗戶就是被他們砸爛的。
兩人打得面紅耳赤,你死我活,打到了窗邊,驟然從二樓墜落。
“砰”一聲,兩人摔在了趙家馬車頂上,骨頭都要散架了。
馬車接二連三被砸,承受不住這種破壞力,轟然碎了。
兩個紈絝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趙覓歌身子劇烈一晃,被迫摔在了碎裂的馬車中,華麗衣裙被劃破。
混亂之中,半瓶水不知從何處飛來,兜頭潑向了趙覓歌,順著肌膚,滲入了她的身體。
這突然發生的意外,驚到了路過的行人,“這也太嚇人了,這家酒樓怎麼回事?窗如此破爛?”
趙家丫鬟也坐在馬車內,被木刺扎傷了,忍著痛疼去拉趙覓歌,“小姐,您怎麼樣了?”
趙覓歌擦了擦臉上的水,穩住了心神,搖頭,“我沒事。”
趙家丫鬟焦急,“小姐,馬車都被砸爛了,你怎麼可能沒事呢,我們趕緊回府請太醫。”
趙覓歌:“……”
方才馬車突然裂開的時候,她也以為自己要受傷了,但好像有甚麼力量保護了她,她只是衣裳被戳爛了一下,身體沒有受傷。
趙覓歌輕鬆站起來,突然想起甚麼,忙開啟香囊看了一眼。
平安符沒了。
只剩下了半袋子的黑灰。
所以,方才是平安符替她擋了一劫,小大師又救了她一命。
趙覓歌思忖一瞬,對趙家丫鬟道:“你受傷了,我們先回府,讓府醫給你醫治。我還要給蘇家去信,告訴阿箏,我發生了意外無法赴約了,只能改日再約,並送上賠罪禮。”
小大師曾說,她最近比較倒黴,果然應驗了,她還是不要去見好友了,免得給好友帶來災難。
她還要遞帖子去肅國公府,給小大師道謝。
若非小大師,她今日不死也傷。
孟星河蹲了半日,終於等到這一刻,佯裝偶遇,“趙小姐,我看到你的馬車碎了,你沒事吧?”
趙覓歌語氣疏離,“我沒事。”
孟星河:“……”
怎麼回事?
難道藥水沒生效?
孟星河關心道:“你受傷了,我送你回趙家,再請個太醫給你醫治,萬萬不能大意。”
趙家丫鬟怒視孟星河。
這種紈絝子弟,竟然也敢靠近她家小姐,小姐才不會答應他送呢。
趙覓歌張嘴便要拒絕,但恍惚之間,似乎有甚麼東西變了。
她看到孟星河那張滿是關心的俊臉,心臟砰然跳動,臉頰忍不住微微發燙,“麻煩孟公子了。”
趙家丫鬟:“……”
小姐怎麼答應了?
孟星河驚喜。
趙覓歌之前對他冷淡無情得很,此刻,竟然同意他送她回家了。
強制愛上他的藥水,生效了!
孟星河溫和有禮,“我找一輛馬車送你回家。”
趙覓歌心中微暖,頷首。
趙家丫鬟急了,顧不上腳下的傷勢,湊到趙覓歌耳邊低聲道:“小姐,你不是一向不喜歡孟公子嗎?你為何同意他送你回家?”
一旦孟星河送了小姐回家,小姐便與孟星河脫不了干係了。
小姐的名聲都要毀了。
趙覓歌笑著點了點丫鬟的腦袋,示意她不要多問。
趙覓歌提起裙襬,上了孟星河安排的馬車,回了趙家。
孟星河計謀得逞,心中暢快。
趙覓歌再清高又如何,最後還不是乖乖愛上了他?
他要讓母親儘快去趙家提親,把人娶回家他才能徹底安心。
那兩個昏迷的紈絝,被好心的路人抬去了醫館。
孟星河約了這兩人到酒樓,隨意一挑撥,這兩紈絝便打了起來,後面發生的一切,皆在孟星河的計劃中。
*
肅國公府。
裴昭沅製作了五支魂香,拿了一支遞給孟家門客。
孟家門客聞到魂香,鬼體舒暢,支離破碎的身體漸漸凝實,舒嘆,“小大師,這魂香也太好聞了,你還有沒有?”
裴昭沅:“有,但你能給我甚麼?”
孟家門客用商量的語氣說:“我用錢買,可以嗎?”
裴昭沅點頭,“可以,但你有錢嗎?”
孟家門客被紮了一刀。
他已經沒錢了,他是個窮鬼,連魂香都買不起了。
孟家門客悲傷飄走。
他要回家查祖宗。
裴昭沅翻出斜靠包裡的東西,看到了那顆糖,那個小孩送的糖。
她撕開褶皺發黃的油皮紙,露出了裡邊深褐色的飴糖。
裴昭沅還未吃過這種糖,她自從回到肅國公府,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這種糖不會出現在她的視野裡。
但,這是那個小孩珍藏了許久,捨不得吃的糖,卻慷概送給了她。
裴昭沅緩緩把飴糖送入嘴裡,入口的瞬間,帶著一點酸,但很快,甜味散開,從舌尖一直甜到胃裡。
裴昭沅拿起兩半八卦錢。
裴昭沅先除去了八卦錢上的惡氣,再滴入一滴自己的血。
下一瞬,一團耀眼的金光亮起,耀眼到裴昭沅看不清八卦錢的樣子。
金光中,兩半八卦錢懸浮在半空,緊密貼合在一起,那滴血,修復著八卦錢的裂縫。
忽地,一道古樸神秘而強大的氣息,從八卦錢中散開。
原本黯淡無光的八卦錢徹底變了一個樣,道韻在其上流轉,紋路清晰,流光溢彩。
裴昭沅手腕一翻,八卦錢飛到了她的掌心上,感受著八卦錢內蘊含的力量,裴昭沅滿意點頭。
力量雖不如從前,但也夠了。
這時,索魂符內的鬼劇烈掙扎,“快放我出去,我不要待在這種烏漆嘛黑的地方。”
裴昭沅險些忘了還有一隻鬼了,隨手放他出來,問:“你為何要侵佔李全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