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沅曾經有無數法器,許多法器碎了,也有許多法器在她死後,流落到了大陸各地。
有一些法器或許被人撿到收藏了起來,也或許藏在哪個角落不見天日,靜靜等待她這個主人。
裴昭沅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八卦錢,也算是一個意外的驚喜。
老大爺笑著招呼,“小姑娘,我看你帶著一具骷髏架,你也是玄門中人吧,我這裡的好東西可多了,你看看喜歡甚麼?”
裴昭沅指著那枚八卦錢,“這八卦錢怎麼只有一半?”
老大爺笑道:“這是我回金陵祭祖時,意外在老祖宗的墳前撿到的,你別看它只有一半,但它氣息古樸,估計是幾千年前流傳下來的古董,我看你有緣,賣你一千兩。”
裴昭沅嫌棄,“一枚殘缺不全的八卦錢,買來也沒甚麼用,你竟然收一千兩?搶錢吶?”
只有完整的八卦錢,才能發揮出它的作用,殘缺不全的八卦錢,就是一破銅爛鐵。
老大爺心虛。
他也是玄門中人,天賦不出眾,名聲不響,沒甚麼人找他算卦畫符看風水,賺不到甚麼錢。
但他年老了還得養家餬口,只能撿一些東西,擺攤賺錢,不然家裡幾個孩子都要餓死了。
裴昭沅掃了幾眼,隨意指著一枚玉佩,“玉佩上有陰氣,你去挖誰家的墳了?”
老大爺眼睛一瞪,“小姑娘,你可不要亂說,我沒有挖人家的墳,這些東西都是我偶然撿到的。”
裴昭沅:“偶然撿到的東西,竟然都有陰氣?”
“老大爺,若普通人長時間觸碰這些東西,可是會出人命的。”
老大爺一聽,都要哭了,“我真的沒有挖墳,我不知道這些東西有陰氣,我看這些東西貴重,便想賣了賺點錢,給孩子們買點好吃的。”
他年輕時也只是一個外門弟子,只學了一點皮毛,哪裡能看出甚麼陰氣不陰氣的?
裴昭沅繼續說:“你家有小孩呀,你這些東西帶回去,小孩子體弱,最容易沾染陰氣生病了,嚴重則會一病不起。”
老大爺聞言,臉色都變了。
他之前把這些東西帶回家,那幾個孩子見到,都好奇觸碰了。
老大爺雙手合十懇求,“大師,你能看到陰氣,你一定是大師,你救救我家幾個孩子,我兒子兒媳死了,只留下了兩個孫女一個孫子。”
裴昭沅看了一眼他的面相,確認他沒有說謊,大方掏出五百兩,“我用五百兩,買下你這堆東西,不過分吧?”
除了一枚殘缺不缺的八卦錢,還有一枚玉佩,一塊石頭,一支爛筆,一方硯臺。
這些東西都有陰氣,也不是甚麼值錢的東西。
老大爺忙不迭點頭,“不過分。”
就算她不買,他也要把這些東西丟了,她肯買下,他還賺了五百兩呢,是他賺了。
裴昭沅拿出一張除陰符,“我跟你有緣,這張除陰符送給你,可以除去幾個小孩身上的陰氣。”
老大爺驚喜接過,感激道謝,“謝謝大師。”
今日不僅賺了五百兩,還得到了一張除陰符,救了孩子們的命,老大爺險些熱淚盈眶。
老大爺手腳麻利把所有東西打包好,遞給了裴昭沅,恭敬道:“大師,您請收好。”
他活了那麼多年,並不敢仗著年齡大而輕視一些年輕人,有些年輕人本事大,他說不定還要求人家呢。
比如眼前的小姑娘。
裴昭沅又逛了一圈,沒有看到合適的材料,準備回肅國公府時,有幾個人從她身旁路過。
幾人神情激動討論,“你聽說了嗎?扶桑神木現世了,就在京城,扶桑樹可是傳說中的神樹,可以讓人死而復生,哪怕是一截枯萎的樹枝,也蘊含著無窮的力量。”
“若我能得到一截樹枝,我便有了一次復活的機會。”
扶桑神木?
裴昭沅眉眼一動。
萬年前,扶桑神樹死了,這片大陸僅有一棵扶桑神樹。
死了,便再也沒有了。
扶桑木是無上至寶,被無數人爭搶,死亡無數,血流成河,扶桑木也因此流落到大陸各地。
萬年過去,還有扶桑木嗎?
若有扶桑木,便能快速治癒大哥的腿疾了。
突然,有一個男人看到了裴昭沅身邊的白骷髏,眼裡閃過貪婪,“小姑娘,你年紀如此小,卻帶著一具骷髏,小心被它反噬,不如你把這具骷髏賣給我?”
裴昭沅轉頭看了男人一眼。
此人面相賊眉鼠眼的。
裴昭沅:“不賣。”
男人被拒絕,心裡惱火,盤算著如何搶走這具骷髏。
然而,不等他出手,白骷髏便狠狠朝他撞了過去,男人直接被撞飛,摔斷了一條腿。
白骷髏撞完人,又噠噠噠跑回裴昭沅身邊,親暱蹭蹭她。
裴昭沅讚揚,“做得不錯,遇到這種窺視你的人,就要兇狠教訓一頓,讓他心生害怕,不敢再打你的注意。若遇到弱小被欺負,你便盡己所能去幫忙,助人也是利己。”
功德啊功德。
燕王魂魄要自己賺取功德。
白骷髏點點腦袋,兩簇火焰更亮了,像是真的聽懂了她說的話。
裴昭沅帶著白骷髏轉個彎,意外瞧見裴昭信在角落擺攤。
他面前擺著一張桌子,桌上放著幾個瓷瓶,還放了一張紙,其上寫著——世上最強毒藥師,可製作任何功效的毒藥,無所不能。
裴昭沅見狀,嘴角抽了抽。
裴昭信坐在小矮凳上,臉上做過偽裝,看不出他原本的樣子。但裴昭沅還是透過氣息認出他了。
裴昭沅看了兩眼,沒打擾他,轉身離開。
裴昭信已經賣了一段時間的毒藥,名聲在小範圍內流傳,有不少人上前詢問,很快便把毒藥買光了。
裴昭信也從那些人嘴裡知道了某些家族的陰私,大開眼界。
收穫了訊息,又賺了錢。
裴昭信笑著把錢放進兜裡。
這時,一個穿著錦衣華袍的青年搖著扇子上前,“無所不能?那你能不能製作出一種讓人愛上我的藥?”
他最近看上了太傅府的趙覓歌,但趙覓歌對他愛答不理,冷臉訓斥他的樣子,分外迷人。
甚至連聲音都自帶一種誘人的味道,令他欲罷不能。
他對她更感興趣了。
若她愛上他,定然十分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