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沅:“我家老太爺有句話說的不錯,知人知面不知心。”
陶景錚心尖一顫,笑容都淡了許多,“裴大小姐說話真有趣。”
裴昭繡聽出裴昭沅是在諷刺陶景錚,趕忙跑到她身旁,伸手去拉她,不讓她繼續挖苦陶景錚,“大姐姐,我們回家吧。”
她確認錚哥哥沒有騙她之後,心情就好多了,她還要回家阻止孃親退婚。
裴昭沅拂開她的手,“急甚麼?接下來還要看戲呢。”
裴昭繡兩眼懵,“戲?甚麼戲?”
裴昭沅:“自然是好戲,讓你終身難忘的好戲,你有興趣嗎?”
裴昭繡搖頭,“我沒有興趣。”
陶景錚心頭更加不安了,與友人告別,匆匆離開。
裴昭繡目送他離去,攥緊了玉佩,再過兩年,她就能嫁給錚哥哥了,她會跟孃親抗爭的。
裴昭繡轉身就要走。
裴昭沅一把按住她的手,“我帶你去個地方。”
“我不想去。”裴昭繡下意識就要掙開裴昭沅的手,可裴昭沅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力氣卻大得出奇,她壓根掙脫不掉。
裴昭沅拉著裴昭繡跟上了陶景錚。
裴昭繡惱怒,“你竟然跟蹤錚哥哥,卑鄙,我不要去,我要回家。”
裴昭沅畫了兩張隱身靜音符,分別貼在她與裴昭繡身上,如此一來,旁人便瞧不見她與裴昭繡,也聽不到他們說話。
裴昭沅:“不親眼見見,怎知對方是人是鬼?”
裴昭繡氣哭了,“錚哥哥說他沒有在玉佩上動手腳,你卻還在汙衊他,錚哥哥才不是鬼呢,我討厭你。”
陶景錚沒有回陶家,而是進了一個幽靜的宅子。
地段不錯,鬧中取靜,十分宜居。
裴昭繡怔了下,“這裡不是陶家,錚哥哥來這裡做甚麼?”
裴昭沅微笑,“當然是來見他心尖尖上的人啦。”
陶景錚身上有兩條姻緣線,最深那條不是裴昭繡,而是其他人。
裴昭繡怒了,強調,“你胡說!我才是錚哥哥心尖尖上的人!我們已經定親了!”
“你?”裴昭沅語氣淡淡,“你就算了,愚蠢又自戀,他怎會看上你?”
裴昭繡被貶低,哇地一聲大哭。
裴昭沅右手拎起她的脖子,腳尖一點,躍上了牆頭,裴昭繡嚇得哭聲停止,不斷撲騰,“放開我!”
大姐姐太壞了,總是欺負她。
裴昭沅翻牆進了宅子,繼續跟上陶景錚。
陶景錚腳步匆匆來到一間廂房,往後一掃,發現沒有人,他才放心推門進屋。
屋內擺設簡單,藥香撲鼻,四角燒著銀霜碳。
床榻上躺著一個姑娘,臉上包裹著紗布,只露出了眼睛、鼻子和嘴巴,氣息虛弱。
陶景錚快步走至床邊,指尖拂過姑娘的唇,心疼道:“萍兒,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完好如初的。”
於萍睜開雙眼,眼神憔悴,失去了活力,只是在看到陶景錚時,多了一份光彩,輕聲道:“少爺,能陪在你身邊長大,我已經很開心了,你不必為我做甚麼,夫人說得對,我不該痴心妄想,我配不上你。”
陶景錚冷聲道:“別提我母親。”
於萍是他的貼身丫鬟,從小陪著他長大,伺候他,她溫柔善良,知他懂他,他不受控制對她產生了愛意。
他跟母親說要娶她為妻,母親卻拒絕了他,並且趁他不在家時,劃傷了萍兒的臉,整整割了十五刀,十五刀啊,露出了鮮紅的血肉,萍兒的臉被都毀了。
可是母親仍不滿足,甚至讓人毆打萍兒,打得萍兒皮開肉綻,險些死去,休養了半年,身體還是這麼虛弱。
萍兒到底做錯了甚麼?
母親為何要如此待她?
裴昭沅拉著裴昭繡進了屋,仗著陶景錚看不到他們,光明正大走到了床邊。
裴昭沅看向於萍,她臉上有咒術的痕跡。
果然,這人就是換顏咒的獲益者,裴昭繡一部分容顏換到了她臉上。
這個容顏不是指臉,而是指那種年輕的氣息,可以讓被換顏者恢復容貌或者變得年輕。
裴昭繡一路上都在拼命掙扎,叫囂著要走,哭哭啼啼的,但一進屋之後,驚得瞪大了眼睛。
她看到了甚麼?
錚哥哥竟然金嬌藏屋?這女人是誰?
裴昭繡也不叫嚷著要走了,她仔仔細細打量於萍,於萍臉上包裹著紗布,她看不清她的臉。
方才錚哥哥好像叫她萍兒?
裴昭繡很快想起來了,錚哥哥有一個大丫鬟就叫於萍,她見過她,沒想到,錚哥哥竟把她藏到了這裡。
裴昭繡氣哭了。
錚哥哥又把她放在了甚麼位置?
“看到了嗎?”裴昭沅補刀,“這個女人才是陶景錚心尖尖上的人,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相知相愛,一起經歷了很多事情,陶景錚甚至為了她,換走了你年輕的容貌。”
裴昭繡傷心欲絕,哇哇大哭,“大姐姐,我都已經這麼難過了,你不安慰我也就罷了,還在這裡說風涼話。”
錚哥哥怎麼能這樣?
裴昭繡不想相信,可是擺在眼前的事實,深深刺痛了她的眼。
她看到錚哥哥溫柔握著於萍的手,眼中滿是深情,錚哥哥從未從這樣的眼神看過她。
錚哥哥對她向來是疏離的,她以為這是君子之風,沒想到,他在喜歡的人面前,是溫柔得滴出水來的。
裴昭繡的美夢徹底破滅。
陶景錚總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轉頭一看,又甚麼都看不到,忍不住苦笑一聲,覺得自己最近太累,多慮了。
裴昭沅覺得裴昭繡太吵了,想讓陶景錚也感受一下。
裴昭沅拍了拍裴昭繡的肩膀,“想不想與他說話?”
裴昭繡哭著打了一個嗝,“不想!”
裴昭沅偏不如她意,手一抬,迅速撕掉貼在她身上的隱身符。
突然,悲痛的哭聲響徹屋子。
陶景錚驚了下,快速扭頭,瞧見了坐在地上大哭不止的裴昭繡,驚愕,“繡繡,你怎麼在這裡?”
他過來的時候小心謹慎,確定後面沒有人,裴昭繡何時跟上來的?
她這麼蠢的一個人,他竟然沒有發現?
裴昭繡沒想到陶景錚竟然看到了自己,還在質問她,登時怒了,“我為甚麼不能在這裡?我不來怎知你金嬌藏屋?”
“你這個偽君子,你有了我還不夠,你還勾搭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