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臻行駭然，一雙眼睛瞪得老大，臉色紫漲，幾乎要喘不過氣了，“……誰？”
嫋嫋素手一揮，在周圍設下了一個隔絕結界，滿眼恨意地看著戚臻行，“你為甚麼要害我妹妹？”
她妹妹那麼善良可愛，為甚麼要害她妹妹？
戚臻行艱難地睜開雙眼，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他突然想起了那隻狐妖，與眼前這女人十分相似。
戚臻行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嫋嫋冷笑一聲，掐著他脖子的手鬆了松，“說話。”
戚臻行猛地咳嗽幾聲，細細打量嫋嫋，努力保持貴公子的模樣，“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嫋嫋抬手甩了他一巴掌，臉色冷冽，“你不說，我便送你下地獄。”
戚臻行吃痛，俊臉又紅又腫，他佩戴在腰間的玉佩微微發燙，心下驚駭，眼前這個女人肯定又是一隻狐妖，但他特意求來的護身玉佩為何沒有把這隻狐妖抓住？
戚臻行趕忙道：“我曾經確實遇到了一個與你長相相似的女子，但我與她並沒有過多的交流。”
嫋嫋見他仍舊不肯說出實話，徹底沒了耐心，手腕一翻，右手掌心朝上，一團暗藏殺意的紅光出現，直接轟到戚臻行身上。
戚臻行佩戴的護身玉佩“咔擦”一聲，碎成了兩半，他也被撞飛出去，砸在了結界上，又砸到地上，他慘叫一聲，吐出了一大口鮮血，俊臉瞬間扭曲。
嫋嫋一隻腳踩上他的胸膛，居高臨下，“你去死吧！”
她腳尖匯聚了一股力量，正要用力踩下去，突然，寥寥衝了過來，闖進了結界，哭著說：“姐姐，不要，你修煉成人不易，你不該染上殺孽，你的天賦是我們這一輩中最高的，你不該自毀根基。”
嫋嫋抬眸，看著妹妹，輕輕笑了下，“寥寥，我不在乎那些，我只要為你報仇。這個男人害了你，便該死。”
寥寥擋在戚臻行面前，苦苦哀求，“姐姐，若你因我而斷了根基，我會恨我自己生生世世。姐姐，收手罷，你湊他一頓出氣，至於他做下的惡事，小大師說了，他會遭報應的，無需你親自動手。”
寥寥也恨戚臻行，恨不得他去死，恨不得把他抽筋扒骨，但她不希望他死在姐姐手上。
修行的人或妖，最忌諱手染殺孽，一旦染上了，修行便會再無寸進，甚至會遭到反噬，修行倒退。
嫋嫋瞳孔微顫，“寥寥——”
戚臻行看不見寥寥，也聽不到寥寥說的話，他見嫋嫋的攻擊停止了，猛鬆了口氣，方才有一瞬間，他真的感覺自己要死在這個女人手中。
不過，聽這女人說的話，那隻死去的狐狸，回來了？
戚臻行睜眼，四處檢視，卻甚麼都沒有看到，他艱難地爬起來，欲偷偷離開，卻撞在了結界上，出不去。
戚臻行壓下恐懼，“姑娘，我與你無冤無仇，還請你放我離開，我不認識你妹妹。”
寥寥轉身看到戚臻行那張臉，想起死前自己被虐待，心中不由爆發出一股怨氣，但她很快想到姐姐還在身旁，便強行壓下了怨氣。
她不能失去冷靜，不能害了姐姐。
寥寥比嫋嫋修煉成人的時間晚了一百年，她記得她十分貪玩，總是在狐狸洞跑來跑去，容易受傷，姐姐一面呵斥她，一面為她療傷。她肚子餓了，姐姐為她尋來食物，她不開心了，姐姐溫柔地哄她開心。
所以，寥寥並不希望這麼好的姐姐，因她而毀了一輩子。
嫋嫋冷笑，收了一些力量，再次踩上戚臻行的胸膛，拳打腳踢，很快，戚臻行全身是傷，流了血，抱頭慘叫。
戚臻行被打得半死。
這邊，餘夫人正準備去肅國公府感激裴昭沅，便聽丫鬟通報裴昭沅來了，忙出去迎她到正廳，“小大師，我正要找你呢。”
裴昭沅坐下，餘夫人命人奉上茶水點心。
裴昭沅：“我來助人了結一樁恩怨，餘夫人也可以去聽聽，然後想想該做出甚麼樣的決定。”
餘夫人詫異，“甚麼恩怨？”
裴昭沅吃了一個水果，“你馬上就知道了。”
裴昭沅站起身，走出正廳，來到嫋嫋姐妹所在的地方，餘夫人不明所以跟了過來。
嫋嫋感受到了裴昭沅強大的氣息，收回結界，抬起頭，“大師，您是來勸我放過他的嗎？”
“他死不足惜。”裴昭沅神色淡淡，“我知道你已經做出了選擇，否則現在的戚臻行，只會是一具屍體。你不是想知道他為甚麼殺害你妹妹嗎？”
嫋嫋重重點頭。
餘夫人看到半死不活的戚臻行，驚得瞪大了眼睛，她這個庶子前不久還與她談笑風生，才多久，便成這樣了？
她忍不住看了看裴昭沅，小大師說的事，與戚臻行有關？
思及此，餘夫人保持了沉默，當作沒有看到戚臻行。
裴昭沅掏出一張真言符，甩到戚臻行身上，隨後對嫋嫋道：“你有甚麼想問的，便儘管問，真言符暫時只能維持一刻鐘。”
她的能力只恢復了冰山一角，不足以讓真言符長時間有效。
嫋嫋點了點頭，看向戚臻行，冷聲問：“你為甚麼要害我妹妹？”
戚臻行全身骨頭都要碎了，恨恨地瞪著嫋嫋，張嘴便要怒罵，但說出口的話卻是，“她不過一隻狐妖，我看得上她，是她的運氣，她一身血肉能為我所用，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嫋嫋暴怒，一腳踩上他的嘴巴。
戚臻行有幾顆牙齒被踩碎了，滿嘴鮮血，順著嘴角流出來。
餘夫人不可思議地看著戚臻行，在她的印象裡，戚臻行懂事孝順，是個好孩子，誰曾想，他私底下是這樣的？
餘夫人想到偽善的戚靖宇，眼神更冷了。
嫋嫋一字一句，“你真的該死。”
眼見她就要控制不住弄死戚臻行，裴昭沅打了一個清心咒入她體內，嫋嫋瞬間冷靜下來，“繼續說。”
戚臻行氣息虛弱，一張嘴便漏風，“我明年就要會試了，我的才華比不上沈明錦，我聽說吃了狐妖的血肉便能過目不忘，所以，我求了一枚玉佩，抓了一隻狐妖。”
“我不過是為了能中三甲進士，我有甚麼錯？狐妖就是畜生，我吃了她，本就是她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