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別勒身穿一襲灰色西裝,氣色比起臨走時差了不少,雙眼滿是疲憊。
顯然回國這一個月,他過得並不順心。
查理別勒見到前來迎接自己的杜建國,心裡十分高興,主動上前和他擁抱了一下。
“建國同志,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杜建國笑著說道:“是啊,總算再見面了,我都做好你沒法回來的準備了。”
查理別勒勉強笑了笑,搖搖頭道:“回國之後處境確實不容樂觀,被打成兩面派,兩邊都不待見,差點就撐不下去了。”
杜建國愣了一下:“事情這麼嚴重?”
查理別勒嘆了一口氣:“非常嚴重,基本都陷入停擺,大半個國家都處在癱瘓混亂當中。這種局勢下,一點小小的摩擦,都有可能引發一場戰爭。我夾在中間,自然是處境最難的那一批人。”
杜建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你還是活著出來了。有句話說得好,好死不如賴活著,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人應該向前看。”
查理別勒感慨地點了點頭:“也幸虧我在你們國家學了《三十六計》,你還別說,回去之後還真用上了。”
杜建國愣了一下:“哦?是嗎?你用的是裡面哪一計?”
查理別勒咧嘴一笑:“挾天子以令諸侯。”
額……
您真的懂華夏文化嗎?
杜建國嘴角一抽:“查理先生,你說的那是三國,跟三十六計可不搭邊。”
“差不多,都差不多。”查理別勒毫不在意地擺擺手,笑眯眯地說道。
杜建國開口問道:“查理先生,既然你是挾天子以令諸侯,那這位天子是?”
查理別勒乾笑了兩聲,朝著火車裡面招呼道:“奧黛麗小姐,您可以出來了。”
話音剛落,一位妝容精緻的年輕女子緩緩走下站臺。
她脖頸繫著黑色綢緞,眼神冷傲,氣質如同冰原野狼一般靈動,目光看似隨意一掃,卻早已將四周人盡數收入眼底。
這女的長得也太俊了!
原本沒太在意的杜建國,也不禁被其驚豔。
這不是查理別勒的妻子,自己看過查理的全家福,照片裡的女人根本不是眼前這人。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杜建國湊到查理別勒耳邊低聲道:“這位是二嫂嗎……查理先生,大嫂知道這事嗎?”
杜建國話音剛落,奧黛麗便死死盯住了他。
查理別勒嚇了一跳,連忙壓低聲音:“你胡說甚麼呢?奧黛麗小姐怎麼可能跟我有關係?”
說罷,他帶著幾分心虛咳嗽一聲,轉頭看向奧黛麗。
“奧黛麗小姐,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在這邊的合夥人,我們一起做很多生意,平日裡玩笑話也比較多。”
奧黛麗輕輕點頭:“放心吧,我沒放在心上。”
杜建國也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還會說我們國家的語言。”
奧黛麗輕輕咬了咬唇,目光緊緊盯著杜建國,語氣冷淡道:“原來我要是不會說漢語,就要被你們隨意議論了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杜建國尷尬地咳了一聲,隨即在心裡暗自腹誹。
這老妹怎麼說話一股大碴子味,莫非教她中文的是黑土地本地人?
好在這奧黛麗也不是甚麼矯情的人,很快便把這事翻篇,扭頭看向查理別勒,開口問道:“查理先生,手續甚麼的,您都搞定了嗎?”
查理別勒朝著奧黛麗微微鞠躬,回道:“請放心,所有程式我在進關之前,就已經找各個機關部門審批透過了。”
奧黛麗點了點頭,這才正眼打量起杜建國。
被這樣一位有著異國風情的姑娘直直盯著,杜建國多少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道:“奧黛麗小姐,你為啥老是盯著我看?”
奧黛麗聽到杜建國的詢問,淡淡笑了起來:“或許是因為這一路上,聽查理先生講了太多關於你的傳奇經歷。”
她指了指查理別勒,而後接著道:“他說你是一位傳奇獵人,論身手,就算放到我們國家,也是眾人裡當之無愧的佼佼者。”
杜建國謙虛道:“怕是查理先生太過抬舉我了。”
奧黛麗淡淡一笑:“說得沒錯,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杜建國嘴角一抽。
自己就客氣謙虛一句,她還真會順杆爬。
查理別勒連忙開口:“奧黛麗小姐,我說的絕非虛言,建國同志確實是金水縣最出色的獵人,這一點有很多人都可以作證。”
奧黛麗搖了搖頭,語氣淡然道:“不,查理先生,我看人還是很有眼光的。建國先生,你的眼神太過溫和,完全不像頂尖獵人該有的氣場。你的心思城府,全都明明白白寫在了臉上。
杜建國反問道:“不知奧黛麗小姐知不知道,那些心思不寫在臉上的人,可否介紹給我見識一下?說不定我還能學到些東西。”
奧黛麗依舊笑容平淡:“建國先生,我知道你心裡生氣,但我說的都是實話。既然你讓我介紹,那我倒是可以給你引薦我的兩位護衛。他們雖是華夏人,但曾經在我們國家的情報機構工作,相信他們能給你一些指教。”
查理別勒小心翼翼看向奧黛麗,輕聲問道:“奧黛麗小姐,不是說好您這兩名護衛要來車站接您嗎?怎麼到現在還不見人影?”
奧黛麗微微蹙起眉頭,望向遠處,不禁自言自語道:“是啊,他們怎麼還沒有到?”
查理別勒心裡惦記著許久未見的女兒,便主動開口提議:“奧黛麗小姐,不如你先跟我去建國同志家裡暫住片刻,等你的兩位護衛到了,再去接你也不遲。”
奧黛麗態度堅決地搖了搖頭:“不必麻煩,我就在這裡等著。”
她身份尊貴,查理別勒根本不敢違逆她。
雖說他此刻滿心掛念女兒,卻也只能依著奧黛麗的想法耐心等候。
時間一分一秒緩緩流逝。
可又等了一個小時,那兩名護衛始終不見人影。
這下奧黛麗心裡終於開始有些煩躁了。
剛剛還在杜建國面前誇讚自己的兩名護衛,這會兒反倒當場被打臉,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