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和胖子心裡憋著一肚子火氣,平日裡很少有人敢對他倆撒謊。
當年瘦子在情報機構辦事的時候,還有著活閻王的名號,但凡落在他手上的人,都得蛻掉三四層皮。
可如今一個毛頭小子,竟然也敢糊弄他們兩個。
兩人在路上走著,胖子開口向瘦子問道:“要是真見到那小子,咱們該咋辦?是直接把他斃了,還是既往不咎,跟他買點野貨?”
瘦子冷笑道:“拿槍架著他,逼他進山給咱們打點貨,完事之後再把他斃了。”
胖子點點頭:“好主意。”
沒一會兒工夫,兩人就來到了杜建國家門外。
這會兒杜建國並不在家,剛被大哥杜強軍叫過去商量事情,整個院子裡除了一群牲口,再沒有旁人。
“呀!這小子居然住的他孃的磚房。”瘦子有些詫異。
按金水縣這邊的窮苦條件,尋常人家根本住不起磚房。
可就算這樣,敢騙自己,這小子也必須得死!
“胖子,翻牆。”
二人跟剛才翻進杜清江家一樣,縱身一躍,齊刷刷跳進院子裡。
一群老母雞跟看傻子似的,慢悠悠從兩人身邊走過。
豬圈裡的豬崽子反倒被嚇得不輕,哼哧哼哧不停叫喚。
瘦子暗自納悶:“又是豬又是雞,這小子甚麼來路?村裡還允許他養這些?”
胖子撓了撓腦袋:“興許他是狩獵隊的隊長,村裡特意給的優待吧?”
瘦子琢磨片刻,點了點頭:“倒是這個理。”
兩人抬腳就朝屋裡走去。就在這時,一條看家護院的半大狗猛地從狗窩裡躥出來,凶神惡煞地朝著瘦子和胖子狂吠不止,把兩人嚇了一跳。
“我靠,這他娘哪來的狗,看著跟軍犬似的!”
瘦子定了定神,還好只是條半大的幼犬,還沒完全長大,若是長成大狗,對付起來還得多費不少手腳。
就這麼一條半大狗子,也敢對著兩人放肆狂吠。
胖子當即就要上前動手,打算把狗打死。
可就在他快要碰到那條半大狗的時候,又有兩條成年狗從角落裡猛地躥出,狠狠咬住了胖子的屁股蛋。
胖子一時沒反應過來,疼得嗷的一聲大叫,伸手想把兩條狗扯開。
可花花和青青根本不是挨幾拳就會跑的慫蛋,死死咬著不肯鬆口。
胖子當場哭嚎起來:“瘦子,你他娘趕緊幫忙!快讓這倆癟犢子松嘴,哎呦,老子的屁股!”
瘦子慌里慌張撿起一根木棍,連忙說道:“別慌,我這就救你。”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忍不住生出疑惑。
這他娘就是個普通獵戶,居然養了三條狗,他家能開銷得起?
“哎呦,你他娘還愣著幹啥?趕緊動手啊!”
花花和青青對胖子的攻勢越來越猛,胖子嚇得慌里慌張捂住自己下身,哀嚎不止。
“哎呦,別咬蛋啊。”
瘦子以前在情報組織學過對付狗的法子,心裡清楚打狗就要打後腰,一旦後腰骨頭被打斷,狗就算不死,這輩子也成了殘廢。
“先弄死你們這幾條畜生,老子再找你們主子算賬!”
瘦子惡狠狠地舉起棍子就要往下砸。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塊青色石頭砰的一聲砸在瘦子頭上,瞬間把他砸得七葷八素,腦袋一陣發懵。
瘦子下意識回頭望去,只見一隻長相跟彌勒佛似的大猴子,手裡還抓著兩塊石頭,正冷冷盯著他們兩個。
猴子?這地方哪來的猴子?
瘦子正一臉懵逼的時候,猴王動了,抬手就把手裡的另一塊石頭朝他砸來。
瘦子連忙側身躲閃,堪堪避開。
這一下要是實打實砸在頭上,就算不暈過去,也得砸出一道血口子。
瘦子咬牙切齒罵道:“他孃的,這小子家裡都他媽養了些甚麼玩意?”
胖子死死護著自己下身,哭喊道:“你他孃的趕緊想辦法,快救我離開,老子要去衛生院打點滴!”
瘦子強壓下慌亂。
不過一隻猴子罷了,還真能奈我何?
他直接掏出槍,冷笑著朝猴王瞄準:“死猴子,我看你……”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瘦子下身突然傳來一陣劇烈刺痛,手裡的槍砰的一聲朝著天上走了火。
他嗷的一嗓子疼得大叫,低頭一看,不知從哪兒躥出一隻白狐狸,此刻正一口咬在他的命根子上。
瘦子強忍著劇痛掰開狐狸的嘴,把它扔了出去,下意識往後退了好幾步。
他是真害怕了。
這他孃的都是些甚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瞅著大猴王又撿起兩塊石頭,慢慢朝自己逼近,瘦子忍不住嚥了口唾沫,臉上滿是懼意。
……
“建國,剛才是啥動靜?是不是槍響啊?”
杜建國愣了一下,剛才他正沉浸在杜強軍說的訊息裡,沒聽真切。
杜建國回道:“咋可能是槍響,村子裡誰能玩槍?估計是哪家娃子放二踢腳玩呢。先別說這個,大哥,你剛才跟我說的是真的?查理這次回來,還帶個外國娘們?”
杜強軍點了點頭:“是啊,我們廠裡都傳開了,人家說這是查理包的小三,打算養在國內呢。”
他拍了下杜建國,又道:“你走不走?他今晚上火車就到金水縣了,我肯定得去迎。上次你不是也說想去嗎?”
杜建國點了點頭:“查理是我朋友,他回來我自然要去迎。”
“再晚就該天黑了,咱倆找孫叔借個驢車,現在就出發。”
杜建國沒打算回家看看,直接跟著杜強軍去了皮毛加工廠。
杜強軍又從廠裡喊來幾個人,都是廠裡的業務骨幹,一行人一同趕往火車站。
杜建國心裡暗自納悶,也不知道查理是怎麼想的。
居然能把小三帶回來,就不怕自己閨女心裡膈應?
他正暗自嘆氣,火車傳來清亮的鳴笛聲,鋼鐵巨獸吭哧吭哧地駛進車站。
同樣,這也不是專門的載人火車,後半截車廂都是用來裝煤的,只有前面兩節車廂才載客。
過了片刻,火車停穩,查理別勒跟著幾個人從車廂裡走了下來。
杜建國笑著揮了揮手:“老朋友,歡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