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顯得格外激動,杜建國兩次想縮回自己的手,都被對方死死攥住,根本鬆不開,不由得疑惑道:“請問你是?”
“杜師傅,您不記得我了?我是小劉啊。”
劉公安見杜建國神色茫然,撓了撓後腦勺。
“當初您來公安局教槍法,我是您的學員。”
看著劉公安一臉期盼的樣子,杜建國有些尷尬。
當初來聽課的公安少說也有幾十號人,隔了這麼久,他哪裡還記得誰是誰。
礙於眼下場合,杜建國還是笑道:“啊,原來是小劉,我記起來了,當初你打靶成績挺好。”
“對對對,就是我!”
劉公安聽得十分激動。
“當年全靠聽了杜師傅您的課,我的射擊本事才提上來。後來被選去部隊待了一陣子,如今回了公安局,也當上了小隊長。這一切,都多虧了您當初教的法子。”
杜建國道:“跟法子沒多大關係,主要還是你自己肯努力。”
劉公安連連搖頭:“不不不,杜師傅,關係大得很!我原先在局裡就是混日子,覺得自己本事也就到頂了,再沒多大長進。是您過來教了一套射擊訣竅,我才醍醐灌頂,真正開竅。”
他頓了頓,又恭敬說道:“不光是我,局裡還有好幾個人,都靠著您那一週的授課,本事長進了不少。”
聽著劉公安的話,杜建國心裡有些詫異。
當初只是抽空去上了短短几天課,沒想到竟幫到了這麼多人。
無心插柳柳成蔭啊。
劉公安又熱情邀約:“杜師傅,改天您一定得回我們局裡坐坐。”
兩人寒暄聊了幾句,劉公安這才轉到肥婆子報案的正事上。
他疑惑地問道:“杜師傅,澡堂那個售票員說您擾亂秩序,破壞安定,到底是怎麼回事?”
杜建國把整件事的前因後果,原原本本跟劉公安說了一遍。
“竟還有這種事?”劉公安聽完十分震驚,鄙夷地瞥了胡樂一眼。
可這種男女私情的私事,他身為公安也不好插手,只能轉頭厲聲警告肥婆子。
“要是敢謊報瞎報,小心把你關起來!”
肥婆子被嚇了一跳,不禁吃驚杜建國的來頭,連公安都這般信任他?
劉公安又和杜建國握了握手。
“杜師傅,那我先回去了。改天您務必來局裡一趟,大夥不光想跟您敘舊,還都盼著您再傳授幾招呢。”
杜建國點頭:“好,有機會我一定去。”
劉公安說完便轉身離開,杜建國送了兩步。
肥婆子趁機趕緊湊到外甥女馬梅子身邊,小聲問道:“馬梅子,這人到底啥背景,看著不好惹啊。”
馬梅子回道:“他是小安村狩獵隊的隊長,叫杜建國。”
甚麼?
他就是杜建國?
肥婆子瞬間瞪大雙眼,眼珠子差點蹦出來。
自己隨口招惹一個山裡獵戶,居然惹上了杜建國這種人物?
肥婆子雖說對打獵瞭解不多,卻也知道杜建國是縣裡狩獵隊的大人物,經常進出縣委,還多次受過縣長表彰。
這樣有頭有臉的人,自己怎麼就稀裡糊塗給招惹上了?
忽然她心頭一緊,臉色瞬間煞白,連忙問馬梅子。
“這麼說,大虎也是杜建國狩獵隊裡的人?”
馬梅子點了點頭:“是。”
“哎呀馬梅子,你可真是糊塗啊!”
肥婆子猛地一拍大腿,連連跺腳。
“我原先只當你那物件是普通獵戶,你早說他們是杜建國手下的人多好!”
馬梅子愣了愣:“二姨,剛才你不還嫌棄他是農村人嗎?”
“此一時彼一時啊!”
肥婆子道:“小安村狩獵隊能是普通農村隊伍嗎?那可是咱們金水縣的心頭肉,往後前途大得很!我早就聽說了,隊裡隨便一個隊員,每月掙的錢都頂兩個工人的工資。這才剛起步沒多久,再過些年頭,還不知道多吃香呢!”
馬梅子搖了搖頭:“他再有錢又怎麼樣,我喜歡的是胡樂。”
“你喜不喜歡,由得你任性做主嗎?”
肥婆子伸手一把拍開馬梅子拉著胡樂的手,厲聲呵斥。
“別跟他拉拉扯扯的!”
馬梅子委屈道:“二姨,你也想拆散我和胡樂?”
肥婆子搖頭道:“你這孩子,怎麼好賴話不分呢。”
“我這輩子註定就要跟胡樂在一起。胡樂,你會娶我的對嗎?”
馬梅子滿心期待地望著胡樂。
可胡樂臉色瞬間刷白,乾咳了一聲。
“馬梅子,這話我可沒說,咱倆不過就是玩玩而已。”
馬梅子難以置信地望著胡樂。
“你說甚麼?”
胡樂目光躲閃,索性咬了咬牙,跟馬梅子攤開了實情。
“實話跟你說吧馬梅子,當初咱倆私奔那陣子,我早就玩膩你了。不然你以為我後來為啥裝病躲著你?我在外頭遊蕩混了一年才回來,本來只想找你睡幾天,哪想到你竟然跟別人處上物件了。”
胡樂心裡暗自叫苦,他又不傻。
雖說離開金水縣整整一年,不清楚縣裡的勢力變化,也不知道小安村狩獵隊到底是甚麼來頭。
但方才公安對杜建國那般恭敬,再看肥婆子前後態度大變的模樣。
他心裡清楚,自己這回怕是招惹到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說著胡樂往後退了幾步,道:“反正回來以後我還沒碰過你,咱倆也沒甚麼實質性關係,你可別賴上我,咱倆早就結束了。”
馬梅子當場愣住,整個人呆滯在原地,一時不知所措。
原來自己一直被胡樂騙了……
當初胡樂根本不是生病忍痛離開,只是單純玩膩了她。
自己竟然為了這麼一個人渣,執意要跟大虎分手?
馬梅子張了張嘴,慌忙朝著大虎走去,想要解釋幾句。
可大虎只是冷冷地看著她,先前杜建國那番話,早已讓大虎徹底想開。
說到底就是自己一廂情願,單相思罷了。
一個跟別人私奔過的女人,自己當初竟還想著娶她。
馬梅子眼巴巴地瞅著大虎,哽咽著問道:“大虎,你還能原諒我嗎?”
大虎自嘲地笑了笑。
“別人不要的破爛,老子也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