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全笑眯眯地說道:“那就借你吉言,祝咱們狩獵隊更上一層樓吧。”
“不過我對現在這生活就已經很滿意了,當年我一個人進山打獵,也不能讓我們家天天過上現在的日子。就算是58年各家各戶把自家的鍋碗瓢盆都砸了,到大隊裡一塊吃白飯的時候,日子也沒有現在過得這麼好。”
劉春安咧嘴道:“嘿,我就盼著回到58年那會,大家都白吃白喝多好,天天連地都不用下,就能吃白麵饃饃。”
大虎罵道:“狗屁的不幹活,你那白麵饃饃是玉帝老兒賞過來的不成?是,當時是過了幾天好日子,可和咱們現在能比嗎?總共吃了那麼幾天白麵,隊裡的飯就開始清湯寡水起來。”
劉春安臉色一變,這才咳嗽道:“我也就是嘴上說說。”
張全點了點頭道:“白吃白喝固然是不賴,可還是咱們自個實打實幹活換回來的這點吃食,吃著心裡踏實。”
正當眾人談論之時,杜建國忽然凝神細聽,猛地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
劉春安一臉懵逼,壓低聲音問道:“咋了?建國。”
杜建國道:“你們聽,是不是有啥東西在門外?”
眾人頓時聚精會神地聽起來。
“嘿,好像還真有點動靜,不知道啥玩意在門外轉悠,不會又是北山上的猴子在搗亂吧?”
劉春安神色有些凝重。自從上次熊瞎子一口咬碎了一隻猴子的腦殼後,那群猴子就徹底被嚇破了膽,好長時間都不敢來小屋這邊鬧事。
杜建國搖了搖頭道:“不對,要是那群猴子,估摸著早就開始叫喚了。”
以杜建國他們和猴群的那幾次交鋒來看,這群猴子真要是來了,怎麼著也得順著窗戶往裡扔幾塊石頭。
眼下這東西好像只是在啃門,門口咯吱咯吱的聲響,聽得眾人心裡直發毛。
“走,過去看看。”
劉春安提起一根掃把,怒氣衝衝走到門口,剛想推門,門外的東西似乎察覺到了腳步聲,嗖的一下一溜煙就跑遠了。
眾人趕忙開啟門,只見遠處一隻黃皮狐狸盯著幾人看了一會。
“靠,這地方哪來的狐狸?”
眾人愣了一下,他們原本想著,豬雜湯的香味說不定會引來熊瞎子,可沒想到來的卻是一隻小狐狸。
狐狸眼神狡黠地盯著幾人,隨後把尾巴朝著眾人晃了晃。
劉春安疑惑道:“這是啥意思?”
大虎道:“它在笑話你呢,這還看不出來?”
“嘿,這畜生玩意,還敢笑話上我了。”
劉春安罵了一句,扭頭回到屋裡,把自個的彈弓子拿了出來。
大虎問道:“咋不用槍?”
劉春安自信滿滿道:“用槍?老子的槍是用來打野豬、打熊瞎子的,收拾這麼個玩意還用啥槍?就這彈弓子就夠了,看我一彈弓子射蒙它。建國,你不是還得拿狐狸皮給查理先生交差嗎?我這就幫你弄過來。”
說著他便舉起了自個的彈弓子,將石子卡在中間,眯著眼瞄準了一會,嗖的一下,石子飛了出去,砰的一聲砸在了一棵樹幹上。
黃狐狸被嚇得不輕,當即警覺地站起身,眼看就要扭頭逃竄。
“艹,咋沒中?”劉春安罵罵咧咧,又重新裝好一顆石子,瞄準後再次射了出去。
結果可想而知,這一次又射偏了。
“嘿,老子就不信這個邪了!”
劉春安氣急敗壞,又找來一小堆石子,挨個瞄準射了過去。
黃狐狸起初還會躲閃兩下,可被射的次數多了,彷彿也摸出了法子,索性不躲了,就待在樹底下。
劉春安射石子,它就在那舔自己的毛,還咬著自己的尾巴。
見到這一幕,大虎咧嘴笑了起來:“我說行了,春安,別他孃的丟人現眼了,那狐狸都看不下去了,你這彈弓玩得跟屎一樣。”
“艹!等著,我這就弄死它!”
劉春安驢脾氣一上來也不管不顧了,徑直朝著黃狐狸追了過去,眾人也趕忙跟上。
可在林子裡,他們哪是這黃狐狸的對手,七繞八繞的,狐狸很快就消失在了眾人視野之中。
“我他孃的讓一隻狐狸給耍了!”劉春安有些難以置信,站在原地直髮愣。
杜建國開口道:“這也不能全怪你,北山上的野物本來就不一樣,這隻狐狸的腦子也確實靈光。不過說實話,沒打中主要還是你這彈弓子玩得太臭了。”
大虎笑眯眯拍了拍劉春安的肩膀:“春安,你這點本事往後還是別拿出來現眼了,老老實實當你的廚子就挺好,打彈弓這事兒……你不行。”
劉春安咬著牙氣道:“艹,早知道我就直接用槍,一槍崩了這狗孃養的。”
敗興而歸,眾人只好迴轉屋裡,把鍋裡還燉著的豬雜湯喝了個乾淨。
剩下還有一部分豬腸子沒切,留著後面再收拾。
睡了一宿過後,眾人第二天又趕到了大湖邊。
許是昨夜被那隻黃狐狸戲耍的事擱在心裡,大夥都有些心煩意亂,進山的運氣也跟著差了不少,在湖邊整整守了一天,一隻熊瞎子都沒過來喝水。
不光是熊瞎子,其他的大型野物今兒個也不見蹤影,只有幾隻鳥兒落在水邊逗留。
實在沒甚麼收穫,沒辦法,眾人只好暫且打了幾隻飛鳥,勉強算作收成。
晚上大夥又回到護林員小屋,打算把打來的幾隻鳥兒燉了充飢,偏偏又在同一個時間,再次聽見了啃門板的聲音。
眾人立馬反應過來,又是那隻狐狸來了。
劉春安怒火中燒,咬牙罵道:“這畜生,還敢沒完沒了地欺負起我來了?趕緊給我找點石子,我還就不信了,治不住它!”
眾人跟著走出門外,黃狐狸立刻往後退到幾十米開外,眯著眼睛,慢悠悠晃著尾巴。
劉春安再次給彈弓上好石子,瞄準之後直接射了出去。
砰的一聲響。
這一回依舊打偏了。
正當他快要抓狂的時候,杜建國笑眯眯拍了拍他的肩膀,伸手朝他要過彈弓:“給我吧,我來收拾這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