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孃的走在路上都能白撿這麼多錢,杜建國怎麼可能幹貪汙這種混賬事!
杜建國又繞著熊瞎子屍體轉了一圈,確定熊身上的肉基本都壞死了,傷口上還爬滿了蠕動的蛆蟲,顯然已經死了好幾天,裡面的東西除了拿來釣魚半點用處都沒有了。
杜建國心裡滿是可惜,要是能早來兩天,說不定還能把熊膽這些值錢物件給搶救下來。
算了,能留一張熊皮也成,好歹有個保底收入,不至於白跑一趟空手而歸。
緊接著,杜建國從揹簍裡拿出提前備好的獵刀,剛想動手剝皮,又轉念一想,得教教隊裡其他人幹這活,總不能髒活累活都自己攬著。
他當即把刀遞給劉春安:“春安,這回你來割皮。”
“啊?”劉春安立馬苦下臉來,央求道,“我能不能不幹啊?我沒這手藝,別給割壞了!”
杜建國罵道:“你他孃的別想偷懶,隨便割就行,反正這熊皮都快爛透了,再割也壞不到哪兒去。再說食品公司要這熊皮也就是做展示用,割好割爛都沒關係。”
劉春安這才不情不願地接過刀。
杜建國又叮囑道:“你在這兒慢慢割,我帶著其他人去周圍布幾個陷阱。”
北山大湖邊上向來是野生動物常來的地方,杜建國可不想放過這好機會,說不定除了這頭死熊,還能逮到別的獵物。
他帶著眾人往湖邊不遠處去挖坑布陷阱,不知不覺就離劉春安遠了一段距離。
可眾人剛忙活沒一會兒,林子裡突然傳來一聲怪異的嘶吼。
杜建國心裡咯噔一下,猛地扭頭望去,就見林子裡竄出一頭肥碩無比的大野豬!
這是一頭棕紅色的野豬,渾身都是緊繃的腱子肉,兩根獠牙翹得老高,雙眼通紅,死死盯著還在原地割熊皮的劉春安。
這恐怕就是先前弄死這頭熊瞎子的那隻野豬,人家壓根就沒走遠!
杜建國慌不迭地朝劉春安大喊:“春安,野豬來了!快他孃的跑!”
可他話音剛落,那野豬就低著頭,猛地朝劉春安衝了過去。
劉春安瞬間被嚇傻了,臉色煞白,腦袋嗡的一下懵成一團,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完了完了,這可咋整?
他下意識就想往樹上爬,可好歹是打過不少獵的老獵手,腦子裡立刻回過神,知道萬萬不能這麼做。
上樹總得花個幾秒鐘,這點工夫,野豬早就衝過來把他頂穿了,跟找死沒兩樣。
咋辦?咋辦?
劉春安眼睛慌里慌張掃過湖面。
對了!他孃的能下水啊!
想通這一點,他二話不說,猛地縱身跳進湖裡,水花濺得老高。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直接把野豬給看愣了,站在原地沒動。
劉春安在水裡拼命划著手臂,探著腦袋,呲牙咧嘴地朝岸上罵:“他孃的還想偷襲老子?滾回你的豬胎重造去吧!”
說著,他在湖裡彎腰,抓起一把淤泥,狠狠朝著野豬身上砸去。
野豬像是被徹底羞辱到,頓時發出更兇狠的嘶吼,暴躁地在岸邊來回衝撞。
劉春安還當自己這下徹底安全了,嬉皮笑臉衝著岸上喊道:“咋的?畜生,下不來了吧?建國,你們快開槍乾死它!”
他話還沒說完,臉色驟然大變。
只見那頭野豬撲通一聲,整個身子直接扎進水裡,飛快朝著他遊了過來。
“臥槽!這玩意兒居然會游泳?”
劉春安當場嚇得一臉發懵,眼睜睜看著野豬離自己越來越近。
他一邊拼命往後划水躲閃,一邊慌忙朝杜建國幾人大聲呼救:“救我啊建國!快把這畜生打死!”
“他孃的劉春安,你個蠢貨!”杜建國氣得差點直接罵娘。
剛才野豬還沒下水的時候,劉春安完全有機會趁機往遠處遊,可他偏偏非要嘴賤招惹。
山裡的野豬哪有不會游泳的?
這玩意兒本來就是天生的游泳好手。
杜建國趕緊端起槍,瞄準湖裡的野豬,砰的一聲扣動扳機。
湖裡的野豬頓時發出一聲慘叫,只是受了傷反倒變得更加瘋狂,拼命往前猛遊。
該死!
杜建國頓感不妙。
野豬在水裡靈活得很,大半個身子又藏在水裡,大大降低了他的瞄準精度,剛才那一槍沒打中要害。
眼瞅著再有十幾二十秒,劉春安就要被野豬追上,到時候非得被一口咬掉胳膊不可。
站在一旁的劉鐵柱突然開口:“建國,我把野豬往這邊引,你找準機會開槍!”
話音剛落,他猛地縱身跳進水裡,扯著嗓子朝野豬吼道:“畜生,來找爺爺啊!”
說著,他把手裡攥著的棍子狠狠朝野豬砸過去,好巧不巧,正正砸在野豬的眼眶上。
野豬眼睛被砸得刺痛,瞬間暴怒,立馬扭頭撇開劉春安,瘋了一般朝著劉鐵柱猛衝過來。
只是短短數秒之間,劉鐵柱和水裡的野豬就只差了幾個身位。
劉鐵柱卻不慌不忙,猛地一個變向轉身,野豬壓根沒反應過來,兩者瞬間又拉開了一段距離。
岸上的杜建國看得心急如焚,死死攥著手裡的槍,強行壓下心裡的慌亂,盯著湖裡的動靜。
這野豬早前捱過一次打,像是學精了,只露出一丁點身子在水面上,剩下的身子全都伏在水下,半點都不冒頭。
“鐵柱,想辦法讓這野豬動作大點兒!”杜建國朝著湖面高聲喊道。
劉鐵柱聽見喊聲,咬了咬牙,雙臂划水更用力,不停在水裡折騰著挑逗野豬。
終於,野豬被徹底激怒,猛地從水裡躥躍出來,露出大半個身子。
“打它!”劉鐵柱扯著嗓子大喊。
杜建國瞬間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槍口死死對準野豬的腦袋,果斷扣動扳機。
“砰!”
一聲槍響,野豬瞬間直挺挺地僵在水裡,鮮紅的血水頃刻間噴湧而出,染透了湖面。
杜建國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差點他孃的就讓劉鐵柱頭一回入隊出任務,就喪身在野獸嘴裡了。
他朝著水裡的劉鐵柱豎起大拇指,喊道:“打死了!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