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李五溝通一番,確定小安村狩獵隊只要抓到雪蛤拿到黑市,李五就照單全收後,杜建國總算安下心來。
這下銷售渠道有了,就靠自己這邊發力了。
他一回到村裡,立馬把這個訊息告訴了狩獵隊的其他人。
一聽說要給黑市供幾十斤雪蛤,正叼著菸斗的張全,差點嚇得沒把嘴裡的牙給崩掉。
“哎呦我艹!”
張全捂著臉,顧不上疼,一臉驚愕地看向杜建國。
“我說建國,你這不是瞎整嗎?幾十斤的量你就隨隨便便答應了,那可是黑市,不是咱們供銷社!黑市上答應下的東西要是供不上,人家黑市主是會找你麻煩的!”
杜建國卻是一臉不以為然。
“全叔,哪有你說的這麼嚴重。”
“哪有我說的這麼嚴重?”張全冷笑一聲,“你以為李五是啥善茬?心善的人根本開不了黑市這行當。不說別的,就天天有人來賒賬,這筆賬要不回來,生意根本就做不下去!”
“李五年輕的時候,可是沒少跟著以前的土匪打交道,這才攢下這點名聲。我知道你跟他關係不賴,可幾十斤雪蛤的缺口要是大了,咱們是要賠錢的,到時候他能不找你麻煩?”
杜建國擺擺手:“不就幾十斤雪蛤子嗎?放心,我有把握。”
“哎呀,你這娃咋就這麼愛說大話呢!”張全搖頭。
“雖說你現在找到了有雪蛤的地方,可那東西都在地下呢!萬一沒法把它們從土裡弄出來,就只能靠人工手刨。幾十斤啊,你把我這老腰累斷,我也挖不出那麼多啊!”
“所以說,不能靠人工手挖。”
杜建國看向前面村委會的側屋,透過窗子,能看到李津儒正一絲不苟地坐在桌前,左手拿著盛火藥的勺子,右手拿著容器,正往裡面倒火藥。
“想弄到這幾十斤雪蛤子,還得靠津儒……等著吧。”
一行人就坐在村委會外面等著,時不時往屋裡瞅兩眼,跟監工似的。
大虎搖了搖頭嘆息道:“多好的一個娃啊,讓咱們給折騰成這樣,連動都不動一下。別這活還沒幹完,先給整出個傻子來,人家可是李家村曾經的棟樑之材啊。”
杜建國毫不在意:“嗨,他天生就是幹這個的,就算真有啥意外,也算死得其所了,你不用操這個心。”
正當幾人議論之際,屋子裡突然傳來一聲猛烈的炸響,驚天動地,如同天邊滾下的悶雷一般。
正在村委會屋裡的老村長嚇得一哆嗦,臉色瞬間發白,慌慌張張套上布鞋跑出來。
看到杜建國一行人,焦急地大喊:“你們還坐在這兒作甚?他孃的都地震了,快去通知村裡其他人,趕緊從屋子裡往出走!”
“村長,不是地震。”
“不是地震?那是啥?”老村長愣在原地。
“咱狩獵隊的能人造出好東西來了。”杜建國哈哈大笑。
“旁邊的這小子弄出來的?”老村長一聽便氣不打一處來。
“他奶奶的腿的,差點把老子給嚇死,他在那邊作甚呢?炸碉堡呢?”
“嗨,劉叔,你有點大驚小怪了啊,這不啥事沒有嘛,喲,要出來了。”
杜建國撒腿就往李津儒待的房間跑,還沒等他推門,房門就被從裡面拉開,一股濃重的火藥味瞬間湧了出來。
李津儒滿臉黑灰,活脫脫像從非洲過來的國際友人,他猛地咳嗽幾聲,身上的火藥粉末簌簌往下掉。
“哈哈哈哈!道爺我成了!道爺我成了啊!”
李津儒高舉著手臂,像個猴子似的手舞足蹈,興奮的大叫。
“完了,真傻了!”大虎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
李津儒興奮過後,又蹲在地上乾嚎起來。
這兩天實在太不容易了,他不知道多少次想過放棄,支撐著他堅持下來的,竟是杜建國對他的那幾句表揚。
也正是那幾句表揚,讓他堅信自己是獨一無二的奇才。
一個奇才,要是連這種只發聲的雷都造不出來,那還算甚麼奇才!
所以他便投入了十二分的精力在這上面。
晚上天黑看不見,又不敢點燭火,李津儒就拿出自己唯一從李家一村帶來的手電筒照著幹活。
電池用光了,就去找老村長借電池。
老村長雖說把電池給了他,可瞅他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一樣,嘴上沒說一句話,那神情卻分明在問,杜建國這次到底是招了個甚麼怪人?
自己到了小安村,啥功績都沒幹出來,反倒要被人這般暗地裡嘲笑,李津儒實在受不了這份委屈。
他需要證明自己,於是憋著一股勁死磕。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還真讓他把東西造出來了。
李津儒看到杜建國,激動地快步走到他面前,張了張嘴,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
杜建國連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別激動,慢慢說。”
“建國哥,弄出來了!”李津儒終於緩過神,“就跟你要求的一樣,聲音大,威力小,不貼在雪蛤子身上,肯定炸不死它們!”
杜建國一臉欣賞地看向李津儒,轉頭對著狩獵隊眾人。
“我就知道津儒行的。瞅瞅,這就是咱們狩獵隊的奇兵,以後你們一個個都把態度放尊重些!”
李津儒終於長長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對了,你弄了多少個這玩意?”杜建國隨口問道。
李津儒回道:“三、三四個吧。”
“三四個?那有點不夠啊。”杜建國皺了皺眉頭,有些犯愁。
忽然他擺出一副笑臉,搓了搓手,輕咳一聲說道:“津儒,要不你再想想辦法,把這東西弄到兩百個,你看怎麼樣?”
李津儒瞬間呆住了。
他張大了嘴巴,臉上的肌肉一緊,嘴角不停抽抽,委屈得眼眶都紅了。
“不幹了,老子不幹了!嗚嗚嗚,我退出行了吧!”
他媽的,自個這是乾的個甚麼活,家裡的牲口也沒有這麼使的道理啊!這都他孃的不是連軸轉了,是大轉盤啊,除了幹活就沒別的了!
李津儒擦了擦眼淚,咬牙道:“建國哥,我不幹了!你要是再逼我,那就一刀攮死我算了,我還落個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