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虎伏低身子,嚎啕大哭起來。
“爺,我知道您又在戲弄我呢!我這人不經逗啊,您就可憐可憐我,別再折騰我了,成嗎?”
說罷,楊虎朝前爬了幾步。
“爺,我自己扇自己嘴巴子,您消消氣,消消氣成嗎?”
話音剛落,他就狠狠往自己臉上扇起了耳光,一下比一下用力。
杜建國看著這一幕,倒覺得有點意思,隨手把手裡剛定做的鐵籠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了上去。
別說,這鐵匠手藝還真不賴,籠子做得挺結實。
他晃了晃,籠子紋絲不動,半點沒有變形,這才抬頭看向楊虎。
“楊虎,你說江秋雲一死,誰最有可能當上紅星農場新的狩獵隊隊長?”
楊虎愣了一下,琢磨了半天,才開口:“我覺得最有可能的,就是六子和虎子。”
“這倆人本事都不差,六子比江秋雲穩當,性子也沒那麼莽撞,他要是當了隊長,估計不少人都服氣。至於虎子,那是打獵的一把好手,他要是能主事,以後紅星農場打獵的水平肯定會上來。”
都有點東西啊。
杜建國聽了犯起愁來。
這倆人要是當上隊長,肯定不會服軟,早晚還得跟自己對著幹,絕不能留他們在這個位置上。
他下意識從兜裡摸出煙,叼在嘴上一根,隨後朝楊虎招了招手。
楊虎以為杜建國要給自己遞煙,連忙滿臉討好地伸手去接。
杜建國眼睛一瞪,抬手就一巴掌狠狠扇在他後腦勺上。
“媽了個巴子的,老子是讓你給我拿洋火,你還想跟我抽上煙了?你小子配嗎?”
楊虎被罵得不敢吭聲,哆哆嗦嗦點頭。
“爺,我不配,是我惹您生氣了,我給您道歉。”
說著他又抬手往自己臉上使勁扇耳光。
杜建國看得嗤笑一聲。
看來楊虎是真被自己嚇破膽了。要是讓他來管紅星農場,這小子以後肯定不敢再帶人跟自己作對,是個絕佳的傀儡人選。
他原本想從自己狩獵隊裡派個心腹過去,可這幫兄弟都是核心班底,自己往後還要靠他們幹大事,狩獵隊的建設也離不開他們。
思來想去,只能挑個聽話又膽小的外人。
而被自己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楊虎,再合適不過。
“楊虎,我沒跟你開玩笑。我確實要讓你坐上紅星農場狩獵隊隊長這個位置,過個幾天,我就去跟縣長提這事。”
杜建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這段時間你先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到紅星農場去慰問一下那些隊員,看看誰家有活缺人手,你就過去幫忙搭把手。就算是裝樣子,也得裝得像個人樣,聽懂了嗎?”
“真、真要讓我當狩獵隊隊長?”
楊虎驚愕地張大了嘴巴。
杜建國這話的語氣,半點不像是在戲弄他。
“爺,為啥啊?”楊虎忍不住追問,身子都忍不住微微發抖,“您認識的人那麼多,怎麼就選我來當這個肥差?”
“肥差?”杜建國咧嘴一笑,恐怕也只有楊虎會這麼想。
有小安村狩獵隊死死壓在頭上,這紅星農場的狩獵隊早就沒了底氣,想出頭都難。
縣裡給的優待輪不上,好的獵物也抓不到,帶領這樣的隊伍,壓根算不上甚麼好差事。
楊虎不清楚這裡面的門道,但杜建國卻是看得一清二楚。
再三跟杜建國確認,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楊虎再次跪趴在地上,又緊張又激動,聲音都帶著顫音。
“爺,您放心!我肯定把紅星農場的狩獵隊給您管得服服帖帖,絕對沒人再敢跟您搞破壞對著幹。我最懂規矩了,保證不會落得跟江秋雲一個下場,絕不用您動手收拾我。”
杜建國臉色一沉,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他後腦勺。
“媽了個巴子的,江秋雲甚麼下場,說得跟老子弄的一樣,我告訴你不要亂說話,要是啥時候我聽見你在後面嚼我舌根子,那我就大嘴巴子抽死你。”
“是是是,爺,我錯了!我嘴笨,我不該亂說!”
楊虎嚇得連連點頭。
杜建國又狠狠敲打了楊虎一番,反覆確認這小子真的被自己嚇破了膽,徹底成了對自己俯首帖耳的傀儡後,才不耐煩地揮揮手,打發他趕緊離開。
看著楊虎連滾帶爬地跑遠,杜建國轉身走進了自家庫房。
剛一進門,他就看見庫房裡綁著白狐狸,渾身毛色炸起,兩隻眼珠更是瞪得赤紅,正瘋狂地掙著身上的繩子,一副恨不得撲上來咬人的模樣。
杜建國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穩住身形,輕咳一聲。
“狗日的,咬我幹甚麼?又不是老子對你動的手,咱倆可是人獸有別,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找,就去找大黃去。”
這段時間,他可謂想盡了辦法,攛掇大黃跟這隻白狐狸交配。
可就算是正值發情期的大黃,也架不住他這麼折騰。
到後來,杜建國甚至得給大黃喂些壯陽的東西,這狗才肯繼續配合。
這麼一來,也成功讓白狐狸牢牢記住了大黃的氣味。
等確定江秋雲把那壇狐狸騷喝得差不多了,杜建國便帶著這隻真狐狸出了手。
俗話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這些天被折騰得夠嗆的白狐狸,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咬爛那個渾身帶著騷味的王八蛋的褲襠。
那是真咬得狠啊。
每每回想起江秋雲當時那撕心裂肺的慘叫,杜建國都覺得自己下半身隱隱的,有些幻痛。
得給這狗日的配個籠子,要不然啥時候這狗玩意把繩子咬斷了,來找自個報仇咋辦?他這才讓鐵匠給自己打造了一個無比牢固的籠子。
起初杜建國還覺得,這白狐狸除了一身白毛好看點,沒別的用處。
現在看來,它的戰鬥力,那是真的不低。
杜建國心裡琢磨著,以後還得好好調教這隻狐狸,起碼得讓它分清敵友。要是連自己都敢記恨,那可真得出大事。
正當他想著要不要給這狐狸換個更大點的籠子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高喊:“建國哥!建國哥,你在家嗎?”